第414章 為什麽分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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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霜的視線越過他,看向不遠處,似乎在留意什麽,再開口時聲音冷了許多,字字都往他身上碾,“你送的那些禮物我根本看不上,很多包裝都沒拆,你自己收着吧。”
慕容鳴只覺得心被碾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禮物都是他一次次做足了功課精心挑選的,如今被她貶得一文不值。
一股火氣湧上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壓抑不住地發緊,“你看得上什麽?那個陸遲嗎?”
許淩霜試圖甩開他,“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慕容鳴沒有松手,眼眶泛紅,“你看他的眼神分明不一樣,你是不是遇到他就移情別戀了,所以才想跟我分手?”
許淩霜索性不掙紮,冷眼看着他,“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但你确實不如他,就連你最拿手的賽車你都比不過他,你還有什麽本事說給我幸福?別耽誤我了,行嗎?”
這些話像萬箭穿心,紮得慕容鳴渾身發冷,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她,聲音幾乎在發抖,“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跟我玩玩而已?”
許淩霜別過臉,沒說話。
慕容鳴再次大聲逼問,“回答我!”
兩人在街邊拉拉扯扯,動靜不小。
許淩霜早就注意到了從酒吧出來的陸遲,目光朝他的方向偏了過去。
陸遲正在路邊等車,他前陣子回國找姜栖,撞見她和祁遇在校園裏談戀愛,心情正低落着,滿身酒氣。
他餘光瞥見兩人在街邊拉扯,也只當是情侶之間的尋常打鬧,車一到,他便上車離開了,全程沒有多看一眼。
慕容鳴順着許淩霜的視線,也看到了陸遲離去的背影。
一個念頭猛地擊中了他,剛才那些拉扯,也是許淩霜計劃中的一環。
就像當初她追求他時用的手段一樣,只不過這一次,騷擾者的角色換成了他,而陸遲是那個應該走過來英雄救美的人。
照她的劇本,陸遲應該走過來把自己這個礙事的前男友趕跑,他們兩人的感情由此升溫,許淩霜趁着酒意,深情告白一番,再主動吻上人家,兩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見陸遲走了,許淩霜便不再演了,她大力甩開他的手,轉身往馬路對面走去。
一輛車突然疾馳而來,刺眼的車燈劃破夜色,許淩霜喝了酒,整個人暈乎乎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慕容鳴想也沒想,沖上前一把将她推開,車子雖然及時剎住了,可車頭還是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身體。
他倒在地上,意識模糊前,看到許淩霜回過頭來,她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有什麽閃失,從此賴上自己,然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那個肇事的司機來處理。
慕容鳴被送去醫院急救,命保住了,但左腿傷勢嚴重,普通醫院治不了,得去專門的私立醫院做手術才有機會痊愈,可那醫院是服務有錢人的,他這種普通人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更何況他的大部分積蓄都花在了許淩霜身上。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給許淩霜打電話,拜托她就算分手,也看在這大半年的情分上,幫他把腿治好,他的腿要是出了什麽問題,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
可許淩霜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聯系了她的朋友,才得知她和父母周游世界去了,留他一個人在醫院陷入深深的絕望。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角無聲地滑下淚水,那一刻,他徹底看透了許淩霜,她根本不是什麽明媚的小太陽,而是一朵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個華人面孔出現了。
這個人就是姜嶼川。
姜嶼川表示能幫他安排手術的事,慕容鳴起初好奇他為什麽會幫自己,姜嶼川卻說陸遲也橫刀奪愛搶走了他喜歡的人,兩人算是有共同的敵人,不如聯手報複。
姜嶼川聲音不疾不徐,卻每一句都精準地紮進他最深的傷口裏,“要不是陸遲出現,你女朋友也不會變心,鐵了心要跟你分手,那場比賽你輸給陸遲,甘心嗎?就不想把那個不可一世的人狠狠踩在腳下,看看他落魄的樣子嗎?人活世上就争一口氣,怎麽着也得狠狠打臉前女友,證明她當初看上陸遲的想法有多差勁。”
慕容鳴本來就嫉妒陸遲,被他這麽一煽動,嫉妒心在絕望的土壤上瘋長,他不甘心自己這麽落魄,而他們兩個人依舊風光。
之後姜嶼川給他安排了手術,可做完手術,他的左腿還是落下了殘疾,再也不能當職業賽車手了,連養活自己都成了難題。
姜嶼川卻好心收留了他,讓他以後為自己所用,慕容鳴發自內心地感激姜嶼川的雪中送炭,這些年來都聽他的安排,韬光養晦,學習商業知識,努力變強,等着報複陸遲和許淩霜的那一天。
直到和陸遲在山道上重賽的那一晚,他親眼見證了陸遲為了姜栖那麽不要命,腦袋淌着血,從撞毀的車裏跌跌撞撞地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向姜栖,而姜栖也徑直奔向他,那一刻,他心底最深處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
他羨慕了,他想要的愛情就是這樣的,雙向奔赴,生死不棄。
只不過他倒黴透頂,碰上了一個騙感情的渣女。
他開始反思,那些瘋狂的嫉妒不該加注在陸遲身上,冤有頭債有主,他該把矛頭對準的人,是許淩霜。
而姜嶼川在山道上動了手腳想置陸遲于死地,這讓他不由得猜測,當年他的手術,姜嶼川是不是也動了手腳才會失敗,為的就是讓他對陸遲恨之入骨。
後來他聽到方之璇親口承認,驗證了這個猜想,姜嶼川不擇手段,把他當成了對付陸遲的棋子。
慕容鳴說到這裏,忍不住感慨,“要是左腿沒落下殘疾的話,我現在應該還是個賽車手,不會坐在這兒跟你談合不合作了。”
他講述那些過往的時候,臉上始終很平靜,嘴角甚至挂着一絲淡淡的自嘲。
姜栖卻透過他那雙眼睛,看到了底下化不開的悲傷,他現在也才二十六歲,那麽年輕,卻經歷了這麽多。
自小孤苦伶仃,颠沛流離,差點被侵犯,好不容易靠自己闖出一條路走上賽車巅峰,卻在二十出頭的年紀遇上了渣女,被辜負,被傷害,落下了殘疾,斷送了大好的職業生涯,以為姜嶼川是恩人,結果也是罪魁禍首。
年輕的面容下,藏着一副被命運反複捶打後沉澱下來的老成。
姜栖記得當時姜嶼川經常去英國出差,每次還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說陸遲在外面玩得可開心了,泡妹抽煙喝酒樣樣不落,她怕見到陸遲不是自己記憶裏的樣子,始終沒有勇氣去。
沒想到姜嶼川心思這麽深沉,為了對付陸遲,還把慕容鳴卷了進來。
此刻看到他坐在自己面前,眼底不由得浮起一抹惋惜。
慕容鳴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神色,“你那什麽眼神看我?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等下那個醋精陸遲非得收拾我不可。”
姜栖扯了扯嘴角,“才沒有,你想多了。”
慕容鳴自嘲地笑了笑,“也對,你怎麽會撿許淩霜都不要的貨色?”
姜栖認真地看着他,“你別妄自菲薄了,她是她,你是你,你有自己的魅力,和她扯上關系才掉價了。”
慕容鳴怔了一瞬,随即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怪不得他那麽喜歡你,要是我當初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姜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才不會吃飽了撐的去看什麽賽車比賽。”
慕容鳴依舊笑着,随即收起玩笑的神色,“行了,說正事,我有個計劃,我們合作對付許淩霜,你失憶那陣子出現在郊外的溫泉山莊,她明明看到你了,卻裝沒看到,後面還想去前臺調取監控确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