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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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文你这个混蛋！”

王丹凤拳头紧握，浑身都在颤抖，那双眼睛里烧着要将一切焚尽的怒火。

李斯文却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王丹凤，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谋略，胆识，你一样不缺，你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今天我给你两条路。”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用你手里的鞭炮点火，让我们所有人都葬身火海。没问题，我陪你死。但我一死，赵小悦的女儿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向王丹凤。

画面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人用黑布蒙着眼睛，双手反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无助地抽动。木椅旁边，立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泛着冷光。

王丹凤的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眶已泛出血丝。

“李斯文，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孩子放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省省吧。”

李斯文收回手机，语气像在规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什么道德、什么良心，我早就将这些抛之脑后了。”

随即，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走过来，拿起这份文件，让钱必胜签了。签完之后，亲手了结他和钟守正。这是你的投名状。用这份投名状，加入我的王国。”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甚至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只要你做了，我保证赵小悦的女儿平安回家。而你，我保你余生荣华富贵。你想一想，害死你养父母的人，是钟守正和钱必胜。你杀他们，是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这怎么算都是公平的。”

王丹凤没有应声。

此刻，她依然站在原地，依然握着那只打火机，依然被那些蓝色桶和鞭炮包围着。

可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纯粹的愤怒和仇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在挣扎，在权衡，在被两股同样巨大的力量往截然相反的方向撕扯。

我太清楚王丹凤此刻面对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魔鬼亲手递上的选择。

选一，点燃引线。她是可以把养父母的仇、黄胜的仇、高航的仇，所有的血债一把火清干净。可那个四岁的女孩，那个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的孩子，会陪葬。这用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换一场同归于尽的复仇。

选二，放下火机，走向那张桌子。她会亲手染上鲜血，成为她最憎恨的那种人。余生将背负用投名状换来的荣华富贵，日日夜夜被噩梦啃噬。

两条路，没有一条通往光明。没有一条能让她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此刻，王丹凤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见此，我按下对讲机，声音压到最低。

“各单位注意。王丹凤已经退无可退。所有人做好准备，听我命令行事，随时行动。”

“收到。”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各组组长短促有力的回应。

小邓站了起来，行动组长站了起来，指挥车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每一只手都按在装备上，每一根神经都绷成满弓。

空气浓稠得几乎凝固，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仓库里骤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那声音来得突兀而尖锐，像一把利刃划开密不透风的寂静。

可是，那铃声不是来自于王丹凤的手机，也不是李斯文的。

而是孙虎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被吸引过去。孙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拧起，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但就在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局里技术科同事的号码。这个时间节点，任何一个来电都不寻常。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目光仍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方队，有个紧急情况。”

同事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您马上打开短视频平台，进入同城页面。有人在直播，画面里是三号仓库内部。观看人数已经破万，还在急速上涨。”

我挂断电话，没有片刻迟疑，立刻调出应用。

小邓和行动组长同时凑近，三双眼睛紧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幕。

画面加载的瞬间，我们的瞳孔同时收缩。

直播视角从高处俯冲而下，正对着仓库内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