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赵小月的筹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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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从监控音频里传来一个女声，音量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的手下已经被我打晕了，现在你的弟弟孙豹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话，接下来你必须按我的话做。首先，打开手机扬声器，然后把屏幕转向王丹凤。”

孙虎额头青筋暴起：“你这个死婊子……”

“快！不然我就动手了！”

女声骤然凌厉，不容置疑。

孙虎腮帮的肌肉剧烈滚动，握手机的手指几乎要将屏幕捏碎。但最终，他还是打开了扬声器，将屏幕缓缓转向王丹凤。

指挥车里的技术警员立刻将画面截取放大。

下一秒，众人皆惊。

屏幕那头，赵小悦站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呼吸短促而轻浅，胸口微微起伏着。

但她的眼神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像结冰的深潭，表面无风无浪，底下却早已冻穿骨髓。她没有看镜头里的孙虎，目光越过他，穿过屏幕，径直落向他身后的某处虚空。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铁锤，锤头垂在身侧。她的左手攥着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没入画面边缘的阴影里。

在她身后的地面上，隐约能看见些许血迹，颜色泛着暗沉的红，在昏暗光线里若隐若现。

阴影中，一个男人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

他双眼紧闭，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面罩内壁凝着薄薄一层白雾。旁边的折叠椅上杂乱地堆放着几台小型医疗仪器，绿色的心电图波形正以稳定的节奏缓缓起伏，蓝色的数字跳动，显示着血压与血氧。

他看起来很虚弱，很安静。

但那头凌乱的金色长发从枕边铺散开来，即使在昏暗中依然扎眼。

那是孙豹。

指挥车里没有人说话。

仓库里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孙虎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被扼住喉咙的困兽。

“小悦！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会跟孙豹在一起？”王丹凤惊呼出声，那只紧握打火机的手猛然一抖。

赵小悦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苍白却透着一股决绝。

“丹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也绝不会让你出事。”

王丹凤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音节：“你……”

她还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能说出来。

可我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那未完的言语。那是震惊，是意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赵小悦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在那惊讶之下，更深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她们姐妹之间无需言明的情义，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有人并肩同行的支撑。

还未等王丹凤再开口，赵小悦已经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对准了镜头另一端的人。

“李斯文，现在孙豹在我手上。你马上放了丹姐，还有我的女儿萌萌。否则，孙豹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仓库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紧紧盯着屏幕里李斯文的侧脸。

他没有立刻回应，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像是在看赵小悦，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那双总是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复杂。

眼底有阴郁，像浓云压境，挥之不去。有愤怒，那股怒意被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却从眼角细微的抽动中泄露出来。还有别的什么，那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东西，像是一只被逼入角落的野兽，正在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衡量每一个出口的远近，计算每一步的代价与收益。

他在算。

在脑子里飞快地运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