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王丹凤的进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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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我所料。
此时，仓库里的王丹凤忽然有了动作。
她侧过身，将目光从李斯文脸上移开，径直投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孙虎。
“孙虎，你口口声声说要替弟弟报仇，可你知道孙豹真正的仇人是谁吗？”
孙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王丹凤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往下说。
“孙豹的死，表面上是钱必胜下的令，这没错。可钱必胜为什么要杀他？你想过没有？无非是有人在他耳边吹风，说孙豹想设局踢走他，独占某些东西。那谁能在钱必胜面前告这个密，又能让他深信不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必胜。
“她的心腹，刘坤。”
“据我先前的调查，刘坤私底下跟钟守民来往甚密。钟守民是谁？是钟守正的堂弟。刘坤会不会是被钟守民怂恿，甚至直接收了什么好处，才去办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那钟守民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背后站着的人，又是谁？”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蜷缩在角落、满脸是血的钟守正。
“钟守正。”
“可孙豹明明是你弟弟，也是钟守正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钟守正为什么要冒着跟你结下死仇的风险，设局除掉孙豹？你想过这层没有？”
听此，孙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道横贯脸颊的旧疤随着咬紧的牙关微微抽动。
王丹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往下剥。
“除非，孙豹触到了他背后真正的权力核心。不仅是生意，不仅是地盘，而是更深处的东西。张彩霞，张氏家族。”
“孙豹成了张彩霞的干弟弟，这件事你也知道。可仅仅是干弟弟吗？孙豹年轻，帅气，高大，有脑子有手段。张彩霞对他动心，有什么不可能？钟守正担心的，恐怕就是这个。他怕的不是孙豹夺他的权，而是孙豹动他的女人，动他背后张氏家族那座金山。”
王丹凤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那个从未被点破、却始终存在的角落。
“孙虎，可你再好好想想。你和你弟弟，同时跟着钟守正做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只有孙豹能攀上张彩霞这条线，成为她的干弟弟？你呢？你为什么没这个机会？是因为你不够狠？还是因为你不够忠心？亦或是你不够帅气？”
孙虎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王丹凤继续说道：“是否有一个这样的人，既得到钟守正的信任，又能让钱必胜把他当自己人，还能在张彩霞面前说得上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头。
“是否有一个这样的人，他能跟刘坤称兄道弟，也能跟钟守民推心置腹，甚至在孙豹面前都能摆出一副知心人的面孔？他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在所有人之间游走，把所有线头都攥在自己手里？”
“是否有一个这样的人，在钟守正耳边不动声色地递话，让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在钱必胜那边安排刘坤去办事，又在钟守民那边出谋划策，告诉他事成之后能拿到什么好处？”
王丹凤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那个始终站在阴影边缘的身影上。
“是否有一个这样的人，把孙豹一步步往张彩霞面前引，让他走进那个圈子，最后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孙虎的目光缓缓转动。
他死死盯着一个人。
李斯文。
听了王丹凤刚才那一番话，指挥车里的我不禁低声说道。
“她不只是洞察力强，更可怕的是她的思维和逻辑能力。”
小邓侧过头看我。
“从头到尾，她没有提李斯文一个字的姓名。可她每一句话，每一个设问，每一个‘是否有这样一个人’，都在精准地勾勒出同一个轮廓。那个轮廓有鼻子有眼，有轨迹有动机，有所有人都能对上号的特征。”
我顿了顿。
“她用的是排除法。把所有人都有可能的部分一个个剥离，最后剩下的那个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所有人心里已经知道是谁。这种层层递进、步步紧逼的说话方式，比直接指认更有杀伤力。因为它是让听的人自己得出结论，而不是被灌输结论。”
小邓盯着屏幕里那个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缓缓开口。
“所以她这些话，表面上是分析，实际上是在孙虎脑子里一层层地勾勒李斯文的轮廓。每一句都剥掉一层迷雾，最后剩下的那个形象，孙虎自己会认出来。”
我点了点头。
“对。她在用逻辑给孙虎搭一座桥，让他自己走到那个答案面前。每一步都是孙虎自己迈出去的，每一个结论都是孙虎自己得出来的。这样一来，孙虎信的不是她王丹凤，而是他自己。”
我顿了顿。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她不替孙虎做判断，她只是让孙虎无法做出别的判断。”
仓库里，见孙虎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李斯文，王丹凤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又开了口。
“孙虎，你再回想一下，现在又是谁，盘算着要把钟守正和钱必胜的地下帝国据为己有？是他，李斯文。”
王丹凤直接指着李斯文。
孙虎的拳头捏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
“还有，根据目前的情况，我推敲一件事。孙豹当年被害之后，应该是李斯文救了他。可如果他真心想救你弟弟，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你？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一藏就是两年？这两年你过得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虎的胸口剧烈起伏。
“此外，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从钟守正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一步步沦落为他跟钱必胜都必须要除掉的眼中钉？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王丹凤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孙虎的心口上。
“还有一件事。虽然我是在背后设局要对付你们，可我从一开始就查到了不少关于你们的隐蔽信息。这些信息，要是不是有人暗中放出来，故意让我查到，我能拿得到吗？”
王丹凤盯着孙虎的眼睛。
“孙虎，你好好想想。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孙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斯文。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
我盯着屏幕，低声说道：“王丹凤已经从暗箭转为明枪，两层夹击。不管她说的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设计，孙虎都会动摇。”
然而，这时的李斯文见情况不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孙虎，声音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