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审讯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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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焦黑的废墟，转身离开。小张默默跟在身旁，一路无言。车子驶离那条老旧的街巷，渐行渐远。

三天后。

相关程序已经全部到位。李斯文、钟守正和钱必胜的伤都处理过了，没有性命危险，医生鉴定可以接受审讯。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窗外阳光很好，但我无心去看。

那些关于王丹凤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快餐店里那个收废品的女人，老粮站旁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仓库二楼那个凝望养父母墓地的孤独身影。

程序不会等人。

我起身走向会议室。

小邓和小张已经等在那里，见我进来，同时抬起头。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分配审讯任务。

钟守正交给了女警小张。

她心思细腻，而钟守正那种人，表面上吃硬不吃软，但软刀子磨往往比硬碰硬更管用。

钱必胜由小邓负责。他胆子小，却滑头，最喜欢推卸责任。多准备几组证据，一条一条摆在他面前，让他知道抵赖没有用。

剩下两个人，王丹凤和李斯文，我来审。

对此，小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小张知道我和王丹凤之间那几次交锋的分量，也知道我对她那份复杂的情绪。

但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明言解释。我清楚，正因为我了解王丹凤，才更有机会彻底打开她的内心世界。

小张和小邓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言，各自去准备审讯材料了。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审讯的顺序，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我站起身，朝讯问室走去。

先从王丹凤开始。

72.

讯问室。

我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讯问室的门紧闭着，门上那扇巴掌大的小窗透出里面惨白的灯光。我放慢脚步，在门前站定，目光透过那方玻璃望进去。

王丹凤坐在审讯椅上。

椅子是固定的，金属的扶手和桌板将她圈在里面，双手被扣在桌面的铁环上。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号服，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灯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让那张本就消瘦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四处张望。

她就那样坐着，背脊挺得很直，目光落在面前的某个虚无的点上，一动不动。那姿态不像一个被审讯的嫌疑人，倒像一尊被时光侵蚀后依然不肯坍塌的石像。

我静静看了几秒。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我预料中的疲惫。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潮水退尽后裸露的礁石，坚硬，冰冷，再无任何波澜可以撼动。

可我分明记得，三天前，在那仓库里，她跪在李锐身边时那崩溃的模样。

那是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