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审讯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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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这张脸，是她重新筑起的墙。

她输了，但没有彻底被击垮。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我一步跨进去，目光落在她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王丹凤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堵我隔着窗户看见的、仿佛坚不可摧的墙，在我踏进门的那一刻，轰然裂开一道口子。她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猛地向前一动，双手带动铁链撞在桌面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方队长！”

她的声音沙哑，急切，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

“李锐呢？他怎么样了？小悦呢？小悦的伤势怎么样了？还有萌萌，就是小悦的女儿，她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冲出来，完全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她整个人向前倾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近乎祈求的焦灼。

三天了。

三天里她没有问自己会判多少年，没有问钟守正、钱必胜和李斯文会否把牢底坐穿，她第一句话问的，是那个替她挡子弹的人，是那个被她赶走却又拼死回来的妹妹，是那个跟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却让她赌上一切去救的孩子。

我看着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一刻，我真的想把所有她想要的答案一次性说出来，但既然我身上穿着这身警服，我就不能感情用事。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只抛出了一部分的回答。

“孩子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大碍，放心吧。至于李锐和赵小悦，还在医院抢救，有任何最新消息，医院会立即通知我。”

说完，我停住了。

我看着她。

她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绷紧的弦，肩膀微微塌下去一些。

但只是一瞬。

很快，她又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另一种平静。

一种我熟悉的、属于聪明人之间的平静。

她点头道：

“方队长，我明白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和盘托出，放心吧。”

她没有说“配合调查”，没有说“坦白从宽”，只是说“我明白的”。

果然，我懂她，她也懂我。

我：“先从你的身世说起吧。你原本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陶明夫妇收养的？”

王丹凤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那张脸在那一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安静。她在回忆，那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往事，此刻正在她紧闭的眼帘后面重新浮现。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