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正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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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丹凤

其实王丹凤只是我后来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自从我懂事起，我就被焰溪村里的一对夫妇收养了。

男的叫陶明，我叫他阿爸，是村里一个以捡废品为生的大叔。

他的头发总是剃得很短，贴着头皮，说是这样干活利索，汗不会黏在头发上。

他的手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手心手背全是茧子，厚得发硬，指节粗得像树根，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净的泥垢。脸上的皱纹不是一条一条的，是成片成片地被太阳晒出来的，像干裂的河床。

可他爱笑，不管在外面跑得多累、收成多差，只要推着那辆破三轮车回到家门口，看见我，脸上就堆满了笑。

那笑把满脸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身上总有一股味道，汗味混着废品堆里沾上的各种气息，走近了就能闻见。

小时候我不喜欢那股味道，觉得不好闻，后来才明白，那是他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一袋一袋扛回来的味道，是我能活下去的味道。

女的叫李芳，我叫她阿妈。

她话不多，总是坐在门口那台老式缝纫机前，脚踩着踏板，手扶着布料，缝纫机咔嗒咔嗒地响。

阿妈靠那台缝纫机帮人缝补衣服，改裤脚，补鞋赚钱，什么活都接。

但她的手没有阿爸那么粗，但指腹上全是针眼扎出来的茧子，密密麻麻的，摸上去涩涩的。

她总是从天亮坐到天黑，缝纫机的声响能从早响到晚。

她不怎么抬头，但每次我从外面跑回来，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她一定会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我一眼。

就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她身上永远是那股味道，肥皂味混着旧布料的气息，淡淡的，闻久了就觉着安心。

阿爸给我取名叫丹凤，陶丹凤，跟阿爸姓。

我身子弱，从小就瘦瘦小小的，比同龄的孩子都矮一截。附近的邻居见了，都喜欢叫我“奀妹”，叫着叫着，我也就听惯了。

就是这样一对夫妇，住在村里最破的房子里，靠捡废品、缝补衣服过日子。他们把我从不懂事的娃娃，一天一天，慢慢抚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