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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神性一詞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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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5章神性一詞形

回到病房,賀靖川和一個醫生在外面站着,看見孟清梵過來,簡潔和她說孟淺的情況。

這所醫院是孟淺做檢查的醫院,但據說專家號難挂,眼前這位卻平易近人地和賀靖川随意交談。

孟清梵暫時壓下心中的疑窦,仔細聽完醫生的分析。

“等病好了再給她做一次檢查,平時注意過敏源,有可能不止一樣。”

孟清梵認真記下,“謝謝醫生。”

賀靖川拍了拍他的肩,勾着他的肩膀送他進電梯。

顧逢研究着那份病例,嘶了聲望向賀靖川,眼神詢問:“這位是誰啊,怎麽以前沒見過,賀少女友?”

賀靖川可不敢承他這句話,嗨了聲,語氣諱莫如深,“當着傅宜臻的面兒,您可別這麽說。”

顧逢愣了下,眼神裏豁然開朗。

“稀罕了。”

顧逢出生醫學世家,祖上和傅家有交情,他比傅宜臻虛長幾歲,卻也聽長輩和小輩頻頻提起,傅家這位是多麽桀骜不羁,游戲人間。

怎麽口味如此和本人大相徑庭。

不過單單剛才那一眼,顧逢着實被驚豔到。

清冷又自然的美,不谄媚不迎合,柳條一樣堅韌又柔婉。

傅宜臻眼光真毒。

然而當下傅宜臻并不知道他們正在議論自己,電梯門一門,他拎着一袋藥膏走進病房。

孟淺還沒醒,程曼姝寸步不離陪在病床。孟清梵怕她醒來餓壞,提前幫她們叫了餐,觑見病房門外的人影,什麽也沒說安靜退出病房。

“今天謝謝你和賀學長。”

傅宜臻嗯了聲,“在酒館出的事,學生會有連帶責任。”

孟清梵靜了下來。

傅宜臻問她:“回學校?”

孟清梵點點頭:“嗯。”

“順路送你。”傅宜臻抄着兜,臉色看着也不太好。

孟清梵不想以這副難堪的樣子和他相處,委婉拒絕道:“我自己回去就好。”

傅宜臻微挑眉梢,孟清梵主動接過他手裏的袋子,“給我的嗎?謝謝,今天已經很麻煩你們了。”

傅宜臻看出來她需要個人空間,點了點頭随她去。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孟清梵摸到袋子裏冰冰涼涼,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有冰袋,天氣冷化得慢,握在手裏依舊有分量。

孟清梵拿起來覆在紅腫的臉頰,灼痛感似乎消退一點。

剛剛那一巴掌很用力,臉上留下幾道指印很難看。

再不消下去,孟清梵明天不用見人。

回到宿舍,鐘思妍給她開門,一看吓一跳。

“你怎麽了?誰打你了。”

孟清梵微擡起眼,一下午沒喝水,嗓子乾啞:“妍妍,我想喝水。”

鐘思妍腦袋裏像是有一根弦在彈棉花,嗡嗡的震,她哦哦兩聲,忙前跑後的拉了張椅子給她坐,又幫她洗了水杯倒水。

孟清梵眼睛哭過,眼底的血絲很明顯。

鐘思妍不敢問,一直等孟清梵喝完一杯水後,才聽她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鐘思妍父母恩愛,又是獨生女,很難感同身受,只能一味安慰她。

“沒事沒事。好在妹妹沒事。”

“也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知道她酒精過敏,你別太自責了。”

鐘思妍摸了摸她的腦袋,見她無動于衷,又拉過她冰冷的手搓了搓,幫她捂熱。

慢慢地,孟清梵身體回暖,終于扯出一抹笑。

“謝謝妍妍。”

今天沈葭出去約會,江月瑤也出去直播,宿舍裏只有他們兩人,孟清梵洗漱完,鐘思妍坐在她位置上幫她擦藥。

“你說你這細皮嫩肉的,怎麽不知道躲。”

孟清梵偏着頭,誠實說:“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鐘思妍更心梗了。

她最後嘆了口氣,扔掉兩根棉簽。

“你說下午誰送你們去醫院的?”

孟清梵說:“是學生會的學長。”

“傅宜臻?”

鐘思妍疑問道,目不轉睛盯她。

孟清梵搖頭,又小聲地問:“你怎麽什麽事都想着他?”

鐘思妍笑了下,指着她的耳根:“那你臉紅什麽。”

孟清梵說是主席團的另一個學長,把傅宜臻摘乾淨,怕她亂想,又說漏嘴,把他給她買藥的事說出來。

“我滴乖乖。”

“你還想瞞我。”

鐘思妍氣她不誠實,“要我說,他真對你有意思。”

孟清梵身上裹着件駝色的鈎針披肩,望着她,鐘思妍繼續說,“不然他巴巴跑去醫院乾什麽?”

“他說了在學生會出事,他們有責任的。”

“借口啊。”

鐘思妍給她支招,“你不信他對你有意思,你下回就試探他。”

“怎麽試探?”

鐘思妍沒談過戀愛,那點匮乏的經驗都是看某小綠站小說看來的。

“呃……”

“你就約他吃飯,再約他看電影。”

“他不是幫了你忙嗎,這不就師出有名的借口。”

孟清梵還是不信,并且質疑鐘思妍計劃的可行度。

傅宜臻怎麽會喜歡她,他身邊不缺女孩子,而且胡曦那樣的他都毫不憐香惜玉拒絕。

她只是個很普通的人。

崇大比比皆是。

孟清梵沒說出反駁鐘思妍的話,因為她覺得是得請傅宜臻吃飯。

畢竟他真的幫了自己。

這樣想着,孟清梵在第二天早晨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什麽時候有空。

對方回了一個問號。

孟清梵鄭重開口:“我請你吃飯。”

傅宜臻像是聽見什麽有趣的事,眉梢一挑,應得乾脆:“好。”

他倒是不含糊,直接告訴她晚上就有時間。

孟清梵一整天都在刷學校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快把某團某點評某書刷重複了。

晚上七點。

孟清梵拎着包出門,和傅宜臻約了南門見面。

可她剛下到樓下,就看見傅宜臻站在樹下等她。

他站在暗處,黑漆漆的很難發現,但她一出來,傅宜臻便主動走出來。

“你怎麽過來了?”

孟清梵今天穿着件白色的羽絨服,又怕冷的裹了條淺灰色的圍巾,淺淺露出一抹笑弧,臉頰白淨,瞧着是消腫了。

傅宜臻插着兜,簡短解釋:“從宿舍過來的,近點兒。”

孟清梵點頭,跟在傅宜臻身後往外走。

學校附近一條美食街,孟清梵平時也會和室友來吃,但是請人吃這種顯得沒誠意,孟清梵走在他前面,看見馬路對面的商場。

“你平時喜歡吃什麽?”

“有什麽不愛吃嗎?”

孟清梵倒着走,仰着頭很認真問他。

傅宜臻幫她看着路,想了想說道:“那多着呢?”

傅宜臻見她圓鈍的眼睜得溜圓,随口道:“不吃內髒,辣的不吃,苦的不吃,酸的不吃,水裏游的也不吃。”

孟清梵腳下差點絆到。

傅宜臻拽住她穿得鼓鼓囔囔的手臂。

孟清梵垂下頭,面無表情。

那他還能吃什麽。

傅宜臻見女孩一臉苦惱糾結,随手一指:“就吃那家。”

孟清梵擡頭,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裏離學校已經有段距離,快靠近學校對面的小區,這家融合菜館開在這好多年,孟清梵每次經過都見裏面掩得嚴嚴實實。

她也很好奇。

“好啊。”

推開木門,服務員站在門口說歡迎光臨,問了幾位之後領着兩人往裏走。

孟清梵摘下圍巾,規矩疊放在膝蓋上,服務員在一旁幫忙倒着茶水,餘光偷瞟傅宜臻一眼。

孟清梵問:“你喜歡吃什麽?”

傅宜臻支着腦袋,漂亮的長指翻動菜單。

他淡淡看了幾眼:“點你喜歡的。”

孟清梵翻了幾頁,見上面都沒标價錢,又環顧四周,位置上幾乎都坐滿人。

心道這麽多人用餐,她應該消費得起。

孟清梵想着他忌口的東西,點了道蝦仁炝炒蘆筍,又禮貌問服務員:“蝦仁可以去掉嗎,我朋友不吃。”

服務員看了傅宜臻一眼,欣然記下:“當然可以。”

孟清梵又點了兩道菜,傅宜臻說都能吃,勾了一盅湯阖上菜單交給服務員。

“先這樣吧。”

“好的。”

服務員雙手接過兩份菜單,笑着說稍等上菜就走了。

孟清梵第一次和男生面對面吃飯,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垂着頭,專心喝水。

傅宜臻也不尴尬,劃拉着手機,像是在回別人信息。

大約十五分鐘,菜都上齊。

孟清梵看見那道色香味俱全綠油油的蘆筍上點綴着粉白色的蝦仁,疑問道:“是不是忘記把蝦仁去掉了。”

傅宜臻拿着筷子夾了塊蘆筍送進嘴裏。

“味道不錯。”

孟清梵盯着他,傅宜臻說:“我不吃就好。”

因為孟淺過敏的事,孟清梵留了個心眼,擔心傅宜臻也對什麽過敏,見他說沒事,孟清梵這才放心。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傅宜臻吃相很好,慢條斯理,低頭時臉腮微動,鼻梁又挺又直。

原來長的帥的人吃飯,也是很賞心悅目。

孟清梵微微低頭,認真咬着碗裏的蝦仁。

傅宜臻嫌麻煩,都挑到她碗裏,并叮囑全部吃掉。

孟清梵本身很喜歡,說好,一口氣全吃光。

再擡起頭時,傅宜臻已經擱下筷子,喝着面前的茶水。

“你吃飽了嗎?”

“嗯。”

“我吃得不多。”傅宜臻唇角微微勾起。

孟清梵停下筷子,也跟着擦嘴。

最後出去買單,收銀的小姐姐沖她客氣笑笑,“我們這裏是預約制,下次您想用餐小程序預約即可。”

“歡迎下次光臨。”

孟清梵接過那張小票,瞥了眼

三百多。

還挺便宜。

吃過飯,傅宜臻說還有事,于是先送孟清梵回學校。

見她擺了擺手走進宿舍樓,傅宜臻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剛進來的短信通知,是卡裏劃了一筆錢,三個零。

雖說孟清梵請客,但傅宜臻卻沒真想讓她下血本。

-

那天後,孟清梵就沒再見過傅宜臻。

偶然刷到朋友圈動态,賀靖川和傅宜臻去了北京,聽說是參加一個比賽。

原來他那天說的有事,是真的有事。

孟清梵劃拉那幾張照片,在一張風景照裏看見傅宜臻的背影。

彼時北方正在下雪,藍灰色調的天壇下,雪茫茫一片,男生穿着件黑色大衣,背對鏡頭,只露出半張側臉,雪景的襯托下更顯矜貴。

孟清梵想起那雙風流含笑的眼睛,手比腦快,點了保存。

一月一號,崇大全校放假。

孟清梵沒回家,和鐘思妍作伴拎着沉甸甸的書包往圖書館跑。

一連三天,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裏,鐘思妍說都快吐了。

孟清梵笑她,但沒想到自己是真吐了。

那幾天剛好降溫,江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大到外賣延遲了70分鐘,最後平臺賠了錢。

孟清梵和鐘思妍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傘被吹斷了,淋了一小段雨,鐘思妍沒事,反倒是孟清梵隔天起來就發燒。

一開始是低燒,她去校醫那拿了感冒藥。

吃了三天療程,反而得了重感冒。

鐘思妍給她請了周五的假,讓她安心在宿舍休息。

孟清梵沒矯情,應了聲好倒頭就睡,期間爬起來吐了兩次,才發現自己頭孢過敏。

“不過吐出來就好了。”

鐘思妍幫她量了體溫,摸着她似乎退燒了。

揭開保溫桶的蓋子,讓她喝一點粥。

孟清梵嗯了聲,垂着頸子低頭慢慢吃。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徐介給她打了個電話,說交的表有問題,讓她改完再發來。

孟清梵說好:“能不能明天發?”

徐介聽着她那把嗓子似乎是感冒了,沒強人所難,答應說好。

沒想隔天一早,徐介給她發了十幾條微信,孟清梵一句沒回。

直到十一點多醒來的時候,只看見微信彈出來傅宜臻的頭像。

對方邀請你進行語音通話。

完了。

她壞菜了。

“孟清梵?”

男生的聲音低沉厚實,像塊不透心的玉,涼的,有質感。

孟清梵嗓子燒得火辣辣,說話都費勁。

簡單應了一個音節。

那頭愣了下問她在哪。

孟清梵掩着唇咳嗽了聲,開口時聲音是啞的:“在宿舍。”

“能穿衣服下樓嗎?”他突然問。

孟清梵掀開簾子,卻見宿舍空無一人,“能,什麽事?”

問完這句話孟清梵就後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表還沒填好,下午給你可以嗎?”

什麽表。

傅宜臻舉着手機,目光上擡。

反應過來後笑了。

燒成這樣還有空想表的事,他真想看看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傅宜臻口氣冷靜,“不交表,下來。”

時隔半個月,孟清梵再次見到傅宜臻。

他頭發短了不少,發梢柔軟搭在眉骨,襯得五官更加清隽立體,雙手揣着大衣口袋,看裹成一團的人蝸牛一樣走到他面前。

傅宜臻也不知道自己乾嘛那麽好心,只是聽胡曦說她病了,兩次會議都請了假。

心想病那麽嚴重,動了恻隐心來看她。

“你找我什麽事?”

女孩唇色慘白,臉頰削瘦一圈,裹在圍巾裏,只露出雙過分透亮的眼睛。

傅宜臻說了句有事,轉身給她打開車門:“也得等你病好。”

“上車。”

去到醫院。傅宜臻直接帶她去急診。

測了下溫度38.9,醫生開了單讓她先去抽血。

孟清梵拉上口罩,聲音悶悶的,語氣有些軟,“能不抽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後的男生。

“怕疼啊?”

孟清梵沒出息點頭。

醫生看她太難受,忍不住逗她,“不能,抽血才知道是細菌還是病毒感染,抽的時候男朋友捂着眼睛,護士紮針很快的。”

孟清梵唇瓣嗫嚅,想解釋,卻先咳出聲。

兩只耳朵咳到通紅。

傅宜臻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背,孟清梵登時吓得止住了。

“謝謝醫生。”

傅宜臻抽出揣在口袋的手,接過醫生開的抽血的單子,像是懶得費口舌解釋一番,帶她上三樓檢驗科抽血。

排隊的人很少,取了號之後就輪到她。

孟清梵不情不願坐下去,捋起袖子,窗口的小姐姐拿着條冰冷的橡膠管子束住手臂,微涼的酒精擦過皮膚,青紫色的血管明顯。

孟清梵偏過頭,下一秒,臉頰陷入溫暖的掌心。

傅宜臻就站在她身後,手臂微曲,掌心覆蓋在她眼睛上,針孔戳進血管那一瞬,孟清梵眼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睫毛末端拂過他的掌心,孟清梵有種錯覺,他的身體似乎跟着抖了抖。

“好了。”

眼前那只手立馬抽開,孟清梵臉頰傳來酥麻的癢意。

她不敢擡頭看傅宜臻,垂着眼,藏在頭發下的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只抽了一管血,護士讓她摁住棉簽。

“稍等一下,報告出來後拿給醫生看。”

“好的。”

孟清梵站起來走到長椅前坐等,擡眼看向旁邊的人,語氣認真:“謝謝學長,麻煩你了。”

她說了很多句謝,很多次麻煩。

傅宜臻大馬金刀地靠在鐵皮椅子的靠背上,長腿微敞,不置可否地嗯了聲。

孟清梵抿唇。

傅宜臻從兜裏摸出包煙,問她:“想不想喝水?”

孟清梵搖頭,傅宜臻站起來:“回來給你帶。”

孟清梵啊了聲,她說的是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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