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讓他甘願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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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宜臻也心裏也沒法平靜。
要是慢一秒。
他無法料到會發生什麽。
那樣的人渣,不配出現在她身邊。
到了傅宜臻小區樓下,賀靖川見他阖眼養神,車子停穩,卻沒給車門解鎖。
他問出想了一路的問題,“我說真的,你就為見了幾面的人拼命?”
他認識的傅宜臻眼高于頂。
就算他真看上孟清梵,那也只能是看上。
傅宜臻有些倦乏,不想和他探讨這個問題。自己手動解鎖,沒多說一句廢話,“謝了。”
回到家,牆壁上的智能時鐘顯示淩晨三點。
傅宜臻給手機接上電,看見聊天框彈出來個頭像。
兩個小時前的信息,是孟清梵發來的。
看來她到學校了。
傅宜臻沒回,關掉手機處理起傷口。
清水沖洗過,流血的地方帶起陣陣刺痛,傅宜臻垂着眼,擦乾後擰開全新的碘伏倒下去。
黃棕色的液體在乳白色的洗手池流淌,又彙聚在一起流下去。
疼痛感近乎麻木。
他開始想賀靖川的那句話。
他身邊不缺聰明的姑娘,漂亮的也有。
但他眼裏卻獨獨覺得那晚庭院外的少女,美得讓他心動,沒由來的。
傅宜臻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
就當他是鬼迷心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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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樣的事,第二天公司亂作一團。
實習群裏發了通知,所有高層都被叫去談話,公司被查封,得等事情調查清楚才能恢複正常上班。
一時間大家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麽。
法務處直接發了封公函,說是涉嫌違規,堵住悠悠衆口。
孟清梵看着刷屏的消息,還沒從昨晚的噩夢中回過神。
她一宿沒睡,守着手機。
直到天蒙蒙亮,才倒在床上眯了一會。
但她依舊睡得不好,渾渾噩噩的,醒來時腦袋像是灌了鉛。
手機“叮”的一聲。
孟清梵立刻打開一看,是傅宜臻的回複。
他只回了兩個字:沒事。
孟清梵剛想問他傷怎麽樣,傅宜臻彈出條語音:“什麽時候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發啞,像是摻了粗沙的顆粒感。
聽起來也像一宿沒睡。
孟清梵抿唇,指尖打出兩個字:下午。
那頭卻沒了消息,孟清梵從桌子底下拉出行李箱,收拾完回家的幾套衣服。
手機鈴聲這時響起來。
孟清梵拿起來接聽,傅宜臻說:“方便現在下樓一趟嗎?”
經過昨晚的事,兩人算是過命的交情。
某種意義上,傅宜臻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孟清梵小跑着下樓,看見站在樹蔭下的男生。
那天早上的陽光很好,日影融融,傅宜臻站在車前,白色的棉服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又溫暖。
像黎明破曉,撕開黑夜的那一束和煦的光。
孟清梵凝着他的臉,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反應。
剛想開口,傅宜臻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昨晚睡得好嗎?”
女孩臉上乾淨,沒半點雜質,像洗把臉就出來。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退,看着羸弱又可憐。
孟清梵愣了會,抿唇。
傅宜臻大概從她的沉默裏讀出什麽。
笑着點點頭,沒再問。
他反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臂搭在門框,“現在要去警局一趟,上車吧。”
這一路很安靜,像是游戲中途那條緩沖的進度條。
玩家并不知道會解鎖哪個副本,等待的過程既煎熬又對未知的好奇。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傅宜臻進去前,在門口抽了根煙。
長長的一截煙灰掉落在腳邊,他食指撣了撣,再開口時聲音更啞。
“放心,不會見到他的。”
他一晚沒睡,昨天又耗了體力,現在腦子有些鈍鈍的疼,抽了根煙逼自己強制開機。
但他瞥了眼緘默一路的女孩,他知道她在害怕。
孟清梵低垂着眼,聲音細得像游絲:“我知道。”
說完她擡起眼,近乎認真問他:“等會,你會和我一起嗎?”
傅宜臻壓了眉梢。
孟清梵咬着唇,“就是,我們會被分開嗎?”
她擔心被單獨帶去審訊。
傅宜臻把煙掐滅,走近,隔着她的羽絨服握住她的手腕,帶着她往裏走。
“不會。”
男生一如既往的慵懶嗓音,聽起來不着調的散漫。
但是孟清梵知道有他在會安心。
那天孟清梵見到的是另一個警官,姓言,他說調查屬實,王添越會進去。至于公司,幾樁的來歷不明的生意也并入調查。
孟清梵問公司會受到影響嗎。
言警官說不會,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
經昨晚一事,她沒被吓破膽,反而還挺鎮定,倒是有幾分佩服。
言警官看了眼佛爺坐姿的男生,客氣地對孟清梵說:“不過今天叫你來,是談賠償的。”
他将一份承諾書和道歉書一并推到她面前。
“錢是乾淨的,是公司對你的依法賠償,你可以放心。”
“對此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孟清梵學法律的,沒想到人生的第一個案子,居然是給自己看賠償條款。
她安靜垂眼,看了眼寫着數字的條款,五個零,一筆很可觀的數字。
過會,她很輕開口:“還有一件事。”
言警官點頭:“你說。”
“我的實習證明。”
要不是為了那份實習證明,孟清梵也不會“深入虎xue”,差點丢了小命。
這樣得不償失的實習經歷,不拿到怎麽對得起她浪費的一個月。
女孩聲音細聲細氣,溫和的語調卻又堅決捍衛自己的權利。
合着剛剛那些賠償只是走流程似的掃一眼。
傅宜臻終于沒忍住笑了。
言警官看看她,又看了眼在笑的傅宜臻。
過會,傅公子發話,“聽她的。”
離開警局,傅宜臻随手掏出車鑰匙塞進她手裏,讓她先去車裏坐着。
孟清梵看了眼言警官,知道他們有事避着她談,應了聲好,和言警官說了再見後,小跑着鑽進副駕。
傅宜臻遞了根煙過去,言羿的眼神耐人尋味:“剛沒注意看,她多大?”
“學妹。”
言弈掏出打火機攏着火點燃,“瞧着挺淡定一小姑娘,膽子也大,但還是留個心眼,別憋出心理疾病。”
特別是昨晚給她做筆錄的女民警說她特安靜,邏輯清晰,鎮靜得不像受害者。
言弈對孟清梵印象挺好的,話也就多了幾句。
“給她做些心理疏導,散散心什麽的,可千萬別留什麽後遺症。”
傅宜臻昨晚就是為這事煩了一晚上。
人一小姑娘,總不能追着人家問到底有沒有事。
她又不大愛開口,他怎麽疏。
傅宜臻吐出口煙圈,清隽的眉微微蹙起,“有什麽靠譜的心理醫生,推給我?”
言弈打量着他:“這不你女朋友嗎?多陪着點啊,再好的心理醫生都不頂用。”
傅宜臻垂頭笑了。
視線穿過擋風玻璃和副駕駛的女孩對上眼。
她什麽也聽不見,但像看戲一樣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們。
眼睛瞪得溜圓。
像他在南疆見的雪兔。
怯生生的,又黏人。
真是矛盾。
“不是。”傅宜臻說。
言弈:“什麽?”
“不是女朋友。”
言弈:“?”
他手一抖差點被煙頭燙到。
“不是女朋友你差點把人打死?”
“傅少,您做新型慈善呢?”
傅宜臻滅了煙丢進鐵皮垃圾桶。
在言弈說出正當防衛和故意傷人的處罰後果不同之前,堵住他的話。
“又沒說以後不是。”
作者有話說:
感謝15章還在的寶寶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