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讓他甘願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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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6章讓他甘願鬼
“孟清梵。”
三個字像是給她下了判決。
她擡起頭望向這道聲音的主人。
王添越站在走廊盡頭,身後跟着兩個黑衣保镖,身後包廂門洞開,孟清梵一眼看到絕望。
她咬着牙關扭頭就走,可她跑不過訓練有素的保镖。
兩只手臂被禁锢住,孟清梵說:“王總,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樓下等着我。”
言下之意,有人知道她的行蹤,如果他做出什麽事,會有人立刻報警。
王添越笑着搖頭,一副人面獸心的虛僞。
“小孟,你很聰明接下來我要做什麽?”
“沒關系,我們談個條件。”他說着眼神更加邪氣,上來就要摟她肩膀,“我讓你自願跟我。”
在公司,人人稱他年輕有為,三十歲就升職成為區域總裁,多少人想巴結他,也不怪部門經理多次暗示,這次就直接把她送上門。
孟清梵面上很冷靜,雙手略微掙紮,碰到身後保镖的溫熱手背,竟一時摸不出溫度。
那是雙手麻木到失去知覺才有的反應。
“我聽說你成績很好,我和你們副院長是校友,畢業後你想進哪所律所,你說個名兒。”
拿捏好學生,無非就是前程。
他覺得孟清梵和那些拜金的女生不一樣,不是幾個包包項鏈哄得住。
但就是那副清高又顧影自憐的模樣,他稀罕了。
孟清梵心裏像蟄伏着一頭野獸,慫恿她此刻沖出去咬死他,但這無異于以卵擊石。
她胸口急促起伏着,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和你談。”
王添越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松手,孟清梵趔趄着後退,那會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擡起腳沖眼前的人猛地一踢。
她眼神不錯,踢中男人不可言說的第三條腿。
王添越當場給她跪下。
兩個保镖顧着去扶他,孟清梵轉身就跑。
“攔住她。”
王添越被激怒了,他頭一回被女人戲弄。
好好的耐心被研磨耗盡。
他要用強的。
孟清梵當時很絕望,她覺得自己美好的青春時光,大抵就要這樣葬送。
可是命運戲弄她的時候,頗為好心給她開了一扇窗。
傅宜臻今天回國第三天。
在家躺屍式沒日沒夜睡,圈子裏那群狐朋狗友不斷電話騷擾,他嫌煩,直接給關了機。
直到今日發小回來,他才舍得挪動大駕光臨。
電梯門在二十二層打開,一個男的摟着一個女的出去,女的身上噴的劣質香水熏得他頭疼想嘔。
不耐的皺着眉,祈禱着電梯門趕緊關上。
食指長摁着關門鍵,最後剩一條縫的時候,傅宜臻似乎聽見了一道喊救命的聲音。
紅玉會所在江城有些年歲,賓客不受限,魚龍混雜,年年出事。傅宜臻覺得他那發小這些年品味下降不少,挑了這地。
連着兩件事讓傅宜臻對這印象差到極致,秉着最後那點耐心,看着電梯面板的數字升上44樓。
他阖着眼,腦海裏卻不受控響起那聲呼救。
他太久沒見孟清梵,有些忘了她的聲音。
但剛剛那聲,有點耳熟。
他煩躁的從兜裏摸出包煙,心想女人的聲音都差不多。
煙剛咬在嘴裏,他看着32層的樓層鍵,擋住即将閉上的門,轉身出去,乘了另一部下降的電梯。
事情就是那麽巧合。
傅宜臻剛到二十二層,就看見走廊盡頭的包廂關上。
他上前,摘下腕表,纏在手上。
敲響房門。
“誰?”
傅宜臻沒出聲。
等裏面陷入死寂,再次敲門。
“吧嗒”一聲,門把手向下擰動,門開出一條縫。
傅宜臻擡腿把門踹開,裏面的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
今天就算他鬧事了,樓上那位也能擺平。
傅宜臻跨過那人進去,一眼就看見被捆了手推在沙發上的女孩。
他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憤怒到極致,只剩下冷靜。
“你誰啊?”
王添越擋着孟清梵的視線,他側身,站在門口那道長身玉立的身影就那麽暴露在眼前。
“抱歉啊,走錯了。”
他穿着件松垮的黑襯衣,下擺紮進西褲裏,短發松軟,看着像剛睡醒就出來。
他唇角勾着笑弧,但眼底卻是冷的。
王添越此刻并不知道他是誰,只當他走錯,壞自己好事,變了臉讓保镖轟他,可是剛一觸碰到他的手,便被輕而易舉撂倒。
“你到底要乾什麽?”王添越拔高聲音。
傅宜臻和那個保镖扭打起來,把人一個過肩摔到門口,将只剩一條縫的門關上。
“突然又不想出去了。”
兩個保镖有點東西,傅宜臻費了點勁才撂倒。
腕表玻璃碎了,虎口沾着點血。
王添越目光看向他,又看着眼下的少女:“你是她男朋友?”
傅宜臻沒回答,只是走得更近。
王添越大概知道他不好惹,“放心,我沒動她。”
他以為傅宜臻會放過他。
孟清梵咬着唇,很沒骨氣的哭出來。
“他給我下了藥。”
這話直接宣告他的下場。
傅宜臻甚至沒讓她別哭,而是确認她沒事後,将正要逃跑的男人踹倒在地,跨上他腰腹,把人揍到沒反應。
孟清梵第一次看見渾身戾氣的傅宜臻。
她吓得沒敢動,最後警察來了,三個人都被铐上帶走。
沒有英雄救美橋段的抱頭痛哭,兩人的對視實在太冷靜。
孟清梵跌跪在他腳邊,一顆上下跳動的心跟着沉下來。
傅宜臻問她有沒有受傷,見她搖頭才把人扶起。
無意間觸到女孩的手。
細白指尖涼得透徹,像檐下的冰錐子。
那晚警車在樓下響了徹夜。
孟清梵暈暈乎乎,打完點滴,确認只是點安眠藥之後才放心去做筆錄。
只不過她沒見着傅宜臻,做完筆錄後一個女民警給她披了件衣服,好心把她送回學校。
“那是你男朋友吧?”
“看着挺有勁的,”女民警不吝啬誇他,“長得也帥。就是以後別這樣了,有事報警。”
孟清梵整個人渾渾噩噩,狀态都是飄的。
她安靜聽完,打開手機給傅宜臻發信息。
大概二十分鐘。
賀靖川趕到的時候傅宜臻正坐在警局門口等他。
一身牌子的衣服被撕了道口子,黑襯衫沾着血,就連那張帥臉也挂了彩,十分奇妙。
賀靖川和他認識了十幾年,還從沒見過大少爺這麽狼狽過。
可傅宜臻就是傅宜臻,大少爺即便狼狽,也依舊脊梁骨挺直,睥睨不屑。
自覺金貴。
賀靖川甩上車門,三步并作兩步上前。
傅宜臻觑見動靜,微揚起頭,“怎麽才來?”
賀靖川那雙眼就沒從他身上移開,打量着他受傷的地方,最後沒忍住吐槽,“大哥,我他媽剛下高速就趕過來了,全程壓着超速,生怕給您收屍晚了。”
傅宜臻拽着他的手臂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嘴裏嗤了一句,沒好話叫他滾。
“切,真滾了您又不樂意。”賀靖川沒和他計較,扶了他一把,不知摁到哪裏,疼得他嘶了一聲。
賀靖川擰眉:“打這麽重?”
傅宜臻倒是嗯了聲,不過沒在意:“有水嗎?”
賀靖川把他扶到車子旁邊,從中控臺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傅宜臻喝了口漱口,吐出來帶血的水。
賀靖川心裏把人罵了八百遍,費解地問:“不是今晚到底怎麽了?”
傅宜臻不是會動手的人。
賀靖川聽了個大概,一拳砸在方向盤,叭的一聲,反倒吓了傅宜臻一跳。
“這他媽什麽狗屎人都能在這社會上混?”
“這什麽公司?”
傅宜臻沒說話,靠在座椅裏,整個人過分冷靜。
賀靖川看他那樣子,也不适合回家,送他回公寓。
“那她沒事吧?”
傅宜臻窩在副駕,長腿有些憋屈的彎着。
“不知道。”
賀靖川扭頭看他臭着張臉,“你沒去關心下?萬一想不開……”
傅宜臻眼風涼飕飕乜他。
賀靖川自覺噤聲。
傅宜臻指尖嵌着礦泉水,關節破了皮,帶着血,他不知痛一樣。
眼神望向窗外,黑色遮光膜浮出倒影,傅宜臻想起那雙無辜的眼睛。
說實在,今天不光她受到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