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分手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7章第47章分手章
十一月十七是傅宜臻生日。
孟清梵心裏已經接受了要和他告別,前段時間斷斷續續做噩夢,臨了卻平靜許多。
她打算今天好好陪傅宜臻過個生日,所以一大早就起來,挑了身衣服,畫個淡妝,出門去拿訂好的生日禮物。
是一對百達翡麗的白金鑲鑽袖扣。
這些年孟明遠一直有給她打生活費,加上從小到大的獎金和壓歲錢,她算小有積蓄,經刷卡機一劃,錢包癟了一半。
孟清梵看了眼短信通知,突然很認同江月瑤的話,談戀愛果然很費錢。
孟清梵指腹撫摸着這對溫潤的寶石,眼裏有些溫淡的釋懷,櫃臺姐姐細心幫她打包好,将袋子遞給她,端詳着眼前這位模樣氣質溫淡的少女,微笑着問她是不是要送給男朋友。
孟清梵抿唇微笑。
櫃姐很有禮貌地祝她和男朋友長長久久,一直恩愛。
可她哪裏會知道,這不僅是生日禮物,更是分手禮物。
去到傅宜臻的小區,她這次有門禁卡,保安見她直接刷臉進去,樂呵呵地擡手和她打招呼。
“又來找男朋友啊?”
孟清梵說是,通過閘門,拎着一束鮮花和蛋糕走進電梯,門一開,傅宜臻已經做好飯等她。
孟清梵輕車熟路把花放在茶幾,又将蛋糕穩穩取出來拆了放在中央。
孟清梵鄭重其事地拿出準備的禮物,呈在他面前。
傅宜臻一眼就看見那個牌子,“怎麽買這個?”
他心裏估算價錢。
孟清梵抱着他精瘦的腰,軟軟問道:“你喜歡嗎?”
“喜歡。”
不管她送什麽都喜歡。
孟清梵抿唇笑着,知道他在心疼她的錢,孟清梵好得意地仰起小臉,“那是我的獎學金,這些年我也有一筆小金庫,你別看不起人。”
傅宜臻低眸笑出聲,“這麽厲害。”
他将盒子扣上放回袋子裏,那份禮物很珍貴,他可得好好收着。
孟清梵伸手覆住他落在腰間的手,貪戀的汲取他身上的味道,“你以後看到就要想起我。”
就像我一直陪着你。
那晚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看了一部電影,傅宜臻将她抱在懷裏,看到男女主人公結尾海上那段,孟清梵忽然覺得很唏噓,愛真是一種很強大的東西。
能讓人變得膽小、懦弱,同時也變得勇敢、無畏。
就像男主人公說的那句臺詞,他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贏得那張船票,而孟清梵也一樣,即便知道這是一場注定沒有好結局的戀愛,她也甘願飛蛾撲火賭一把。
孟清梵很輕地揉了揉眼睛,手背蹭上一點濡濕。
傅宜臻眸一低,溫聲問她:“困了?”
孟清梵拿開身旁的抱枕,身子往後一轉撲進他懷裏,“不困,再坐一會。”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說話間鼻音都帶着點水汽,傅宜臻沒揭穿她。面前放着剛洗好的藍莓,個頭很大,傅宜臻捏起兩顆,一顆塞進自己嘴裏,另一顆喂到她嘴邊。
她躺在他懷裏和他講着話,孟清梵手指滑過他的鼻尖,薄唇,少年眼眸不動,只是在她點了點他的唇後,從善如流地俯身吻她。
唇間有甘甜的藍莓味,傅宜臻越吻越深,孟清梵抱着他的頭坐在他腰上,半露着一邊白嫩的肩膀。
溫熱又細膩的啃咬流連往下。
孟清梵打了個寒顫,叫着他的名字,“傅宜臻。”
他悶聲應她。
“如果……”孟清梵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我是說如果,我們走不到最後。”
“我們該怎麽辦?”
在一起這麽久,沒人提過這個問題,他從不袒露他的家世,她也閉口不提,像是某種心照不宣,兩個人稀裏糊塗一直過下去。
但彼此心裏都清楚,家世就像一道鴻溝,是不可能跨越和消弭。
這段關系遲早會結束,她是悲觀的現實主義,沒有所謂的堅定能克服萬難,人有些時候,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傅宜臻,我疼。”
他不語,一味咬着她的背。
“孟清梵。”
女孩仰着修長脖頸,聲音黏膩嗯了聲。
“不會。”
傅宜臻指腹摁着她的肋骨,聲音喑沉,“不會有這種可能。”
不會有這種可能。
他從一開始就抱着和她走下去的念頭。
戀愛,包括結婚。
孟清梵阖着眼,有一滴滾燙的淚生生砸下來。
“如果我不夠堅定呢。”
他突然停下來,抱着她在懷裏轉身。
傅宜臻捧着她的臉,閉眼吻去臉上的淚跡,“孟清梵,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那晚無風無雲,半夜下了一場足夠濡濕的雨。
孟清梵枕在他頸側,閉着眼喃喃:“傅宜臻。”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年少的愛戀坦蕩,炙熱。
孟清梵什麽都沒有,只有愛,她全部掏出來,悉數給了傅宜臻。
但是對不起。
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
傅宜臻在生日後三天,被傅允聞一通電話叫回港城。
德國分公司缺一個執行總裁,傅允聞打算讓傅宜臻去接手,董事會商議過後一致同意,明早就要飛德國。
從會議室出來,傅宜臻動身回江城,打算再見孟清梵一面,順便從江城起飛。
傅允聞算準了似的,沉聲将他叫進辦公室。
“阿臻,過來。”
落地窗前映出中環璀璨的夜景,傅宜臻面色冷淡,看向這道背對自己的身影,他的父親偉岸又威嚴,像山一樣将他壓了二十多年。
傅宜臻對他沒有親近,更像是和他的員工一樣,将他視作不可侵犯的上級。
“和德國那邊的會議近在眼前,重要關頭,你還要去做什麽?”
傅宜臻冷淡開口:“學校還有事。”
傅允聞轉身,西裝馬甲妥帖合身,面容清貴,眸底噙着精明和算計,他毫不掩飾戳穿:“是去和那個女孩子告別嗎?”
傅宜臻眸底錯愣。
傅允聞低哂,對他了如指掌:“趁早和她斷了。”
傅宜臻喉嚨滾動,“絕不可能。”
“阿臻,你從小聰慧,你爺爺将傅家所有寄托在你身上,無論族親還是外面,多少人多少雙眼睛盯着你這個位置,未來你的妻子,算半個傅家的主人。你和她絕不可能。”
“那我選她。”
傅允聞覺得荒唐,怒不可遏指着他,“這些話,你對着你爺爺的神位去說。”他對傅宜臻的意氣用事感到失望,“是你自己主動接手德國公司,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連傅家家業都不要,傳出去別人怎麽說?”
他顧得上管別人死活嗎?
“還有一件事。二叔那樁非法集資案,她爸爸是幫兇。”
“那又如何?”
是她爸爸又不是她。
況且二叔的事情,傅允聞未必能全身而退。
傅宜臻太了解傅家。
傅宜臻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徹底激怒傅允聞,他抄起手邊的水晶煙灰缸砸向地面,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立馬裂開一條縫:“我看你是瘋了。”
辦公室內隐約傳出低不可遏的争吵,這道東西摔碎的聲音正式将局面推向高潮。
總裁辦的秘書們面面相觑,卻都沒人敢近前八卦。
傅允聞摁住跳動的太陽xue,傅宜臻沒什麽情緒轉身,不想鬧到父子無法收場的地步,“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傅宜臻剛走出會議室,不湊巧的,孟清梵的信息毫無預兆地發來。
傅宜臻,我們分手吧。
一瞬間,他沒有質問,而是全都想明白了。
他早就一步步邁向傅允聞設好的圈套。
傅宜臻冷淡轉身,望向站在他對立面的傅允聞,他似乎料到信息的內容,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他忽然勾起一抹嘲諷,“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對不對?”
“你們逼她。”
“這是她的選擇。傅家給她請了最好的醫生給她妹妹治病,她很聰明選擇自己的家人。”
傅宜臻冷笑,他竟然全然不知道。
傅允聞靠坐在沙發上,搭着腿,慢條斯理點了根雪茄,“她妹妹的情況想必你比我更了解,約翰醫生動用我們多大關系。我們傅家不欠她。”
傅宜臻沒再和他耗下去,轉身就走。
傅允聞叫住他:“我請你想清楚,你在和誰抗争。”
“我最後再告誡你,只要你和她斷絕聯系,我們家不會去打擾無足輕重的人,她會像普通人一樣過她自己的生活。”
傅宜臻冷笑,“你們一定要逼死她嗎?”
傅允聞輕描淡寫一句,“無論如何,你們已經結束了。”
“阿臻,她是個聰明又有氣魄的女孩,這點我不可否認欣賞。但是沒有你,她可以走得更遠,你們不合适。”
-
那天後傅宜臻被收了護照,半圈禁在老宅,傭人一天送三次飯進去,跟坐監沒什麽區別。
管家孫伯很是心疼,勸說無果,最後只是悄悄背過身抹眼淚。
他看着傅宜臻長大,将他視作半子,也知道這些年在傅家是怎麽過來的,那位未曾謀面的孟小姐,估計被他愛到骨子裏。
傅宜臻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抽了一整晚的煙,傅允聞說了那麽多,他全都不在乎。
只有一點,他太害怕她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