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和你在一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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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054和你在一起
時值晚上八點,電視機久違打開，自動調到春晚當背景音樂，一群人熱熱鬧鬧準備包餃子。
窗外的煙花雨一刻不停,一聲又一聲在空中綻放，像流星，像落雨。
俞時一手擀面杖一手面劑子,望着窗外感嘆，“在煙花下求婚真是，什麽時候看都很浪漫。”
“你想補求婚儀式？”俞雲蔚跟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就這麽點排場可不行。”
“還沒想好。”俞時嘴上這麽說,卻看得出神,絢爛的煙花印在她的瞳仁中。
如果她把戒指給南序看的同時盛大的煙花在空中綻開……
漆黑的夜空被煙花照亮半邊，她再把玫瑰送給他……
南序扯她的袖子，“俞時，擀面杖擀到手了,你不疼嗎？”
俞時回神，“啊？哦,沒事，剛剛走神了。”
說是一起包餃子,但主力軍是王叔和南序,王叔可以一次性擀一沓餃子皮，南序包出來的餃子又快又好看。
反觀俞時和俞雲蔚就像是在玩,俞時的擀餃子皮是現學的，俞雲蔚從以前就不愛擀餃子皮,但餃子也只是包得勉強能看的水平，和南序包出來的放一起她自己都被逗笑，索性拍拍手不乾了。
她翻出來煙花抱在懷中,“走啊，下樓我給你們放煙花。”
俞時和餃子皮“鬥智鬥勇”，“等下，包完就去。”
王叔開始收拾工具，“已經包完了。四十個足夠了，還有其他菜呢。下去玩吧，我來準備。”
俞時拍拍手上的面粉，“一起下去呗，廣場聽說還有篝火，過年不就是得一起熱熱鬧鬧嗎？反正也不着急吃飯。”
南序附和，半拖半拽把王叔一起拉下樓。
“南序，你知道不，別看俞時現在天不怕地不怕，但她小時候特別怕放炮，那時候過年前她特別早就給自己捂上耳朵，一整天都不放下來，即便如此還是會被突然想起的聲音吓一哆嗦。”
“後來還讓我們給她的玩偶買耳罩，過年這幾天全家人和她的所有娃娃都要一起捂住耳朵。我騙她不放炮了，她剛放下手就被爆竹聲吓一跳，一邊哭一邊往我懷裏縮。”
南序聽着新奇，俞時也聽着新奇，“那時候我多大？”
“我想想，三歲吧，說話還帶點大舌頭，我去上班，你就抱着我的腿哭不讓我走，你姥爺拿好多糖哄你，你才勉強接受這個交易。後來你就發現需要抱着我的腿哭就有糖……我不出門的時候也抱着我腿哭，鬼精鬼精的。”
南序仰頭看俞時，“像小狗。”
“可以，小狗很可愛。”俞時爽快彎腰低頭，“給你摸摸我的頭。我剛洗了頭發。”
南序輕輕推她，“你乾嘛。”
俞時見逗弄成功一直在笑，無辜道，“不是你先說的像小狗？”
“你好讨厭啊。”
說笑間，也抵達了廣場，空地上長滿了放煙花的人，形形色色的煙花一個接一個放。
俞雲蔚看懷中的煙花，“咱也找個空地開始吧。”
四個人裏最興奮的是俞雲蔚，她拿打火機點燃煙花尖叫着笑着跑回來和他們一起看。
俞時和南序都捂住耳朵，一齊等待煙花綻開。
一簇簇煙花噴湧而出炸開花團，碎光簌簌落滿肩頭，南序先看到自己身側的人，然後才是漫天絢爛。
他的鼻子沒由來一酸，眼眶中須臾蓄滿淚水，俞時俯身湊在他的耳邊說，“怎麽眼眶又紅了？”
“風吹的，眼睛乾。”南序吸吸鼻子，大聲沖俞時喊，“好幸福！”
“什麽？”
“幸福！和你們在一起好幸福！和你在一起特別幸福！”
話落，最大的一簇煙花伴着尖利破空聲“砰”一聲炸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①
——
俞時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太累，放完煙花回來草草吃兩口年夜飯就喊困，十點就回屋睡覺了。
俞雲蔚扶額，“真讓你合法熬夜了你又要早睡，賤得慌。”
南序捧着水杯小心打量俞雲蔚，反複斟酌該怎麽和她開口。剛好俞時也不在這裏，他很難找到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俞雲蔚坐回沙發和南序對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想和我說什麽？”
南序不好意思抿唇，“俞阿姨，能不能告訴我俞時喜歡吃什麽菜？我想給她做她愛吃的菜，但我沒發現她喜歡什麽。”
南序苦惱道：“她一點都不挑食，沒見過她對什麽表現過特別強烈的喜好……如果你知道你能教教我做法嗎？”
俞雲蔚噗嗤笑出聲，“真該把死東西扣下來過夜讓他和你聊。你看我包餃子那個樣，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嗎？”
南序臉一紅，“我……”
“沒事，俞時在國外待了很久，是不挑食，對于白人飯都接受良好，雖然會飯量減半，她狂熱健身的那段日子吃的更不像是人吃的，全都扔榨汁機裏打成糊糊……yue”
俞雲蔚直接給自己說yue了，“我不行，不能想象，她讓我嘗過一口，我真受不了。”
“俞時偏愛酸甜口，元瀚書會變着法子琢磨自創菜，具體菜名和做法我不清楚，我現在幫你問問。”
“我可以聯系元叔叔跟他學嗎？”
“你不讨厭他？”
“讨厭。”南序毫不猶豫應下，“但是一碼歸一碼，我想跟着他學做菜。”
俞雲蔚眼底劃過滿意，“行，我給你他的聯系方式，你跟他聊吧。”
話題到此為止，一時間只剩下電視機傳出的春晚背景音。
“俞時……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俞雲蔚拿過一個靠枕抱在懷裏，“你想知道她的過去？”
“對，我想多了解她一點。”
俞雲蔚“啧”一聲，“俞時從小就調皮，雖然我和她爸經常收到老師的告狀，但也經常會收到老師對她的誇獎。我和她爸在她小時候工作都很忙，幾乎沒怎麽乾涉過她，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壞事都會支持她，現在想來慶幸她沒有長歪。”
“後來……”
俞雲蔚或許也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一個光明正大和其他人傾訴過去的機會。
她絮絮叨叨想到什麽講什麽，她講俞時的不服輸，講她的滿腔熱血，講她做過的好事做過的壞事。
講俞時經歷過的所有讓她記憶猶新的事。
南序小心翼翼将一直想說的話說出口，“俞時跟我說，她小學時還住過ICU……”
俞雲蔚捏眉心，“是啊，住了快一個月，太久了，久到我以為她會離開我。”
“她跟我說只住了幾天……”南序勉強維持自己的表情。
“畢竟其他時間她一直處于昏迷狀态，怎麽可能記得。”俞雲蔚笑笑，“不記得那些挺好的。”
“那些人本意是收錢放人，但架不住俞時膽子大不怕死，不僅自己磨破手腕掙脫開繩子，還試圖去搶架自己脖子上的刀，後來綁匪失手……”
俞雲蔚沒繼續往下說，岔開話題，“算了，告訴你這些也沒意思，還是說點好事吧。”
“恨那些綁匪嗎？”
俞雲蔚下意識去掏口袋中的煙，意識到屋內不止自己一個人後生生忍住，改為往自己嘴裏放一塊糖。
“那些人還殺過人，數罪并罰槍斃了，沒什麽好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