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和你在一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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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序看她反複點燃又熄滅打火機的動作，顯然不是嘴上說的那般。

俞雲蔚注意到他的視線，将打火機扔到茶幾上，“沒看好孩子我們也有責任。她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那時候真怕我手裏的錢花不出去。”

南序的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原本想問的話也問不出口。

如果她本不用經歷這些呢？

如果您知道那是個意外呢？

如果您知道她是替我擋了災呢？

俞雲蔚樂呵呵轉移話題，“俞時小時候有個外號叫猴時，因為她太喜歡爬樹，她的同學都叫她猴子俞時，後來就變成了猴時，她說她是在樹上觀察生活……”

南序已經聽不進去，那聲音仿佛被覆上一層膜，離他那麽近又那麽遠。

等他再回神，沙發上的俞雲蔚已然離開。

電視機上播放着新年倒數。

“3，2，1！新年快樂！新的一年祝大家……”

窗外煙花同時燃放，熱鬧到吵鬧的地步。

南序低頭望着地板上倒映出的煙花。

他是一個膽小鬼，他希望秘密可以腐爛、風化、消失。

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該多好。如果一切都沒發生過……

意識逐漸混沌，麻木，最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

“爸、媽，給你們拜年了。”

原本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日程，她們不應該在今天出現在墓園，但是俞雲蔚一大早給她們轉了紅包錢就走人，王叔之前認識的幾家保姆一起約他搓麻将，南序催着他去了。

兩個無所事事的人，俞時一拍腦袋決定來墓園給南序的父母拜年。

“去哪兒拜不是拜。更何況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南序懷中捧着菊花愣愣看俞時鞠躬，墓碑上的遺照很亮，南序心頭悶悶的一句話不想說。

他彎腰放下菊花，推開身後的輪椅滑落在地，他費力調整姿勢跪下去，俯身磕頭。

俞時摘下圍巾鋪在地上，他和她一起坐上去，陪他安靜待在這裏。

南序将頭枕在膝蓋上歪頭看她，“過年我們在這裏待太久是不是不好？”

“哪兒那麽多規矩。”俞時給他捂嚴實帽子，“你冷不冷？”

“有一點。”

“地板這麽涼，會不會腿疼？”

“明天可能會。”

“哇塞，那你還敢坐這兒。”俞時起身朝他伸手，“回輪椅上吧。”

南序張開雙臂，“我們回家吧。抱我回車上。”

“好。”

南序窩在俞時懷中，探頭和身後的墓碑告別，“拜拜，爸爸媽媽下次見。我現在很幸福，我特別喜歡她。”

我賭博成功了。

……

“小序，我不同意你和俞時結婚，你看她像是個好人嗎？”

“小序，婚姻是終身大事，雖然咱們家不比當年，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必要和那個俞家聯姻。”

“我……”南序擠出一個笑，“賭她是個好人。”

南序：“反正，你們也認為我一定要找個倚靠，她只是花心了一點，除此以外，條件都很好。”

“但是……但是……”

南序：“媽媽，這次就聽我的，好不好……求你了……”

她貼在他的臉頰上，她說：“好。”

她說：“後悔了就随時回家。”

可是……媽媽，我已經沒有家了。

一雙細膩溫熱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有那樣一個瞬間，她們觸碰的地方重合。

思緒回籠，南序目不轉睛盯着眼前人。

“如果你想哭，可以趴在我的肩膀上。”

南序忽而笑，媽媽，我現在有新的家了，盡管……她可能遲早會把我驅逐。

“不需要，快去拿我的輪椅。”南序把她推出去，“快去快回，對了還有你的圍巾。”

俞時不放心，一步三回頭，每次回頭南序都手心往外撥，催她快點走。

“我們現在去哪裏？”

“真沒哭？”

俞時跑腿回來和南序同時問出口。

“我又不是小孩，大年初一哭什麽哭。”

“難過就哭嘛，我會幫你保密的。”

“不需要，我已經哭夠了。”南序戳俞時的肩膀，“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去看電影吧，想親嘴了。”

南序拿起手邊的抽紙往駕駛位砸，“滾遠點。”

俞時這才放心，“你挑一部呗，我現在導航去電影院。純看，不親嘴。”

南序的臉發燙，他裝作若無其事拿出手機找春節檔的電影介紹。

他突然說：“我想看恐怖片。”

“哪部恐怖片會在大過年的上映啊。”

“對，所以我們回家吧。家裏有大屏幕投影儀，不比電影院差。”

“春節檔都很爛嗎？一部都沒挑出來。”俞時将信将疑翻找片名。“這個喜劇片你不感興趣嗎？”

南序頭抵在前座椅背上，“人很多，我去看的話很麻煩，還不如回家……”

“包場。”

南序的思維停滞，“可是……氛圍……”

“誰去電影院是為了那麽多人的氛圍啊，不是因為它的大屏幕？”

“系好安全帶，我們現在出發。”

作者有話說：

①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