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瘦了,摸着硌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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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桌上一個空紙團,直接朝他砸過去。
“賀铮你要不要臉!”
紙團砸在賀铮結實的胸口上,掉在地上。
他沒躲,眼底笑意明顯,像在逗弄小貓。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大部分時間是賀铮在聽。
舒杳在抱怨。
抱怨今天上課遇到的小孩多難纏,抱怨藝術中心的空調對着人吹,抱怨剛才那個王凱多惡心。
賀铮靜靜聽着,偶爾插一兩句話。
這種瑣碎的、充滿鮮活氣的日常。
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結賬的時候。
賀铮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
走出巷子。
夜風吹過來,帶走了一點暑熱。
越野車停在舒杳家小區的樓下。
路燈昏黃,幾只飛蟲繞着燈罩打轉。
賀铮熄了火,拔出車鑰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
拉開車門。
舒杳坐在車裏,擡頭看他。
小區裏的流浪貓在遠處的草叢裏叫了一聲。
賀铮一手撐在車門頂上,一手搭在車框邊緣,将她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他微微低頭,兩人距離拉近,盯着她。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見底的井。
“上去吧。”他開口,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更加低沉。
舒杳抓緊了手裏的包帶。心跳又不争氣地快了起來。
她點點頭,準備下車。
但賀铮沒讓開,身子依然擋在車門前。
他看着她,喉結滾了一下。
“明天早上九點。”他語氣平淡。
“帶上身份證。”
舒杳動作一頓,擡眼對上他的視線。
賀铮深吸了一口氣。
“我來接你,咱們早點去。”
*
夜裏十一點半。
舒杳躺在大床上,翻了個身,把被子卷成一團抱在懷裏。
睡不着。
床頭櫃上亮着一盞昏黃的閱讀燈,薄薄的二代身份證就躺在燈圈中央。
證件上的照片是她二十歲出頭拍的,眼神清澈,透着股沒遭過社會毒打的嬌氣。
明天早上九點。
她就要用這張塑料卡片去民政局換一個蓋着鋼印的紅本本了。
舒杳盯着身份證,心率越來越快,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氣都不順暢。
婚前恐懼症。
喬喬在微信裏說這是正常現象。
大多數女人在領證前一晚都會犯病。
腦子裏會不受控制地放電影,把最壞的結果全演練一遍。
舒杳的病症比一般人更嚴重。
因為太快了,快得像一場沒踩剎車的飙車。
從相親到定親,再到去民政局。
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星期。
她對賀铮的了解,僅限于他是個特警大隊長。
家裏有錢有權,脾氣硬,能打,會修水管……
剩下的,一片空白。
她不是沒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