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2.“算你識相。”
“免得吓着我兒媳婦。”
賀父這句話落地。
包間裏安靜了兩秒。
賀铮靠在椅背上,眼皮掀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頭子,又看了一眼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發抖的舒杳。
“行。”
賀铮喉結滾了一下,吐出一個字。
聲音壓低了兩個度,聽着有點悶,像一頭被強行套上項圈的猛獸。
沈明華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服務員端着一個巨大的冰雕拼盤走進來。
乾冰冒着白氣,仙氣飄飄。
正中間鋪着厚厚的一層刺身,紋理清晰,脂肪分布均勻。
沈明華立刻伸手,按住玻璃轉盤。
把最肥美的那部分藍鳍金槍魚大腹,穩穩當當地停在舒杳面前。
“杳杳,吃這個。”
沈明華拿起公筷,直接夾了兩塊最厚的,放進舒杳面前的骨碟裏。
“空運過來的,新鮮,女孩子多吃海魚,對皮膚好。”
舒杳受寵若驚,趕緊端起碟子接住。
“謝謝媽。”這聲媽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她夾起一塊刺身,蘸了一點芥末醬油,放進嘴裏。
頂級刺身的鮮甜。
入口即化。
魚油的香氣混合着芥末的微辣,直沖鼻腔。
好吃。
舒杳眼睛亮了亮。
“好吃就多吃點,今天這頓飯,就咱們一家人,沒外人。”沈明華看着舒杳,越看越喜歡。
這姑娘長得太符合她的審美了。
明豔大方,嬌而不媚。
不像圈子裏那些名媛和小姐,總是端着架子,矯揉造作的。
這姑娘身上有股子鮮活的勁兒。
肯定能降住她那個活土匪兒子。
賀父端着紫砂茶杯,看着舒杳吃完刺身。
清了清嗓子。
開始找話題。
“杳杳,你們拉大提琴的,平時都演些什麽曲子?”
賀父一副虛心請教的老乾部模樣。
“我平時在車上,也聽聽古典樂。什麽貝多芬、巴赫、就覺得好聽,也聽不懂門道。”
舒杳放下筷子,拿餐巾印了印嘴角。
“爸,大提琴音色偏低沉,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是最經典的。”
舒杳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整個人放松下來,自信往外冒。
“平時在樂團,我們主要做和聲鋪墊,不過也有獨奏的時候,像海頓的C大調協奏曲。”
賀父聽得連連點頭。
雖然可能連海頓是誰都不知道。
但戲做得很足。
“好,高雅。”
賀父轉頭瞪了賀铮一眼。
“你聽聽,以後多跟着杳杳學點藝術,別一天到晚就知道擒拿格鬥,粗俗。”
賀铮正低着頭。
他面前放着一盤剛端上來的白灼基圍蝦。
個頭極大。
他沒理會賀父的訓斥。
雙手戴着一次性透明手套,動作麻利地剝蝦。
蝦頭一扭,蝦殼一扒,紅白相間的蝦肉完整地剝出來。
他把剝好的蝦肉全放進一個小碗裏。
積了滿滿一小碗。
賀铮摘下手套,把那碗剝好的蝦肉,直接推到舒杳手邊。
“先吃飯,涼了腥。”
他不動聲色地打斷了賀父的藝術探讨。
賀父被打斷,也不惱。
只是指着賀铮沖舒杳笑。
“你看,他這就護上了。”
舒杳臉一紅,看着手邊那碗白生生的蝦肉。
每一只都剝得乾乾淨淨,連蝦線都挑了。
她拿起筷子。
夾了一只放進嘴裏,肉質緊實彈牙。
她轉頭看了賀铮一眼。
賀铮正拿過旁邊的熱毛巾,仔細擦拭着雙手。
熱毛巾升騰起一股白色的熱氣。
舒杳的視線落在他那雙手上。
那上面有硬邦邦的繭子,也有幾道細小的舊傷疤。
充滿了生猛的力量感。
這雙手,剛才在剝蝦的時候,竟然那麽耐心,那麽細致。
心跳漏了一拍。
服務員又端上來一條清蒸東星斑。
魚肉雪白,淋着滾燙的豉油。
蔥絲和姜絲在熱油的激發下散發着濃郁的香氣。
賀铮二話不說,直接把裝魚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
拿起一雙乾淨的公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