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她光着手回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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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裏面端出一個黑色的天鵝絨托盤。
放在櫃臺上。
燈光打下來,托盤裏,整整齊齊地擺着十幾對設計極簡的素圈對戒。
鉑金,白金,還有少量的玫瑰金。
低調,奢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頂級。
“全在這了,我上個月剛出的新款,純手工打磨,外面沒得買。”桑酒靠在櫃臺上,指了指托盤。
“賀太太,挑吧,今天全場由賀公子買單。別跟他客氣,他有的是錢。”
舒杳走上前,低頭看着那些戒指。
确實漂亮。
完全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她不喜歡那種鴿子蛋一樣的鑽戒,看着像暴發戶。
她就喜歡這種有設計感的小衆款。
賀铮站在她身邊,雙手撐着玻璃臺面。
“喜歡哪個。”他問。
舒杳指着中間一對鉑金的素圈,戒面上有一道極細的水波紋雕刻,紋路上還鑲嵌着鑽石,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這個。”
桑酒拿出一塊黑色的鹿皮絨布,擦了擦手。
捏起那枚女戒,遞給舒杳。
“眼光不錯,這叫‘暗湧’,整個托盤裏做工最費時的一對。”
舒杳接過戒指。
賀铮突然伸手,從她手裏拿走那枚戒指。
“我來。”他低聲說。
他轉過身,面向舒杳。
捏着那枚小小的鉑金圓環。
“手拿來。”
舒杳心髒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左手。
賀铮用大手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緊,低着頭,神色專注。
捏着戒指,對準她的無名指指尖,慢慢地套了進去。
鉑金的冰涼觸感,貼着皮膚滑過指節,最終穩穩地停在指根處。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适,嚴絲合縫。
“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舒杳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驚訝出聲。
賀铮沒擡頭。
他拇指指腹在她戴着戒指的無名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牽你手的時候,摸出來的。”他語氣平淡,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舒杳臉一熱,想這男人心眼真多。
賀铮松開她的手。
轉頭看向桑酒。
“男戒。”
桑酒翻了個白眼,把男戒扔在櫃臺上。
“自己拿,還要我伺候你?”
賀铮拿起男戒,直接套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他手指粗壯,戒指套進去的時候稍微卡了一下。
但他用力一推,戴了進去。
小麥色的手背,凸起的青筋,配上那枚泛着冷光的鉑金素圈。
有一種野蠻的性感。
他張開五指,看了一眼。
“就這對,包起來。”
“包什麽包,戴着呗。”桑酒拿過POS機,“十萬,刷卡還是轉賬。”
賀铮從兜裏掏出錢包,準備拿卡。
突然動作一頓。
他想起,自己的工資卡和信用卡,全在舒杳那裏。
忽然轉頭看向舒杳。
理直氣壯。
“老婆,付錢。”
舒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男人。
怎麽叫的得這麽理所當然
她瞪了他一眼。
從包裏掏出那張黑卡,遞給桑酒。
桑酒接過卡,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賀老二,你也有今天,兜比臉還乾淨,出門買單還得看老婆臉色。”
刷卡,簽字。
一通弄完,已經快十一點了。
桑酒打了個哈欠,把收據遞給舒杳。
“行了,東西買完了,趕緊走,我要打烊睡覺了。”
她靠在櫃臺上,看着賀铮。
“我說賀老二,大半夜的,你不能明天白天帶她去商場買嗎,非得跑到我這敲門,急着投胎啊。”
賀铮沒理會她的抱怨。
他低頭,看了一眼舒杳左手上閃着冷光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同款。
“領了證。”
他擡手,幫舒杳把滑落的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
“不能讓她光着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