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也想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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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顧朝年身上還剩着一件襯衫。
沈餘覺得熱,只有貼着他微涼的皮膚能緩解一點。她伸手去扯他襯衫,摸索着解他紐扣,他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下意識扣住她手腕,不想她看到那道疤痕。
可沈餘沒停下。
她感受到手腕處的阻攔,沒掙紮,只是擡起頭,目光柔軟地看着她,聲音裏帶着一絲懇求,“讓我看看好不好?我不會嫌棄你的,我只是看看傷的重不重,恢複的怎麽樣……”
她很少用這樣的語氣求他。
顧朝年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點抗拒的力道在她軟這嗓子的央求下一點點瓦解,他垂下眼,握着她手腕的手,松開了。
扣子一顆顆解開,襯衫的衣襟向兩側滑開,露出他胸口處的疤痕。
瑩白的皮膚上,大概有一根食指長的疤痕微微凸起,顏色比周圍的皮膚略淺一些,卻并不吓人,像一條蚯蚓,歪歪扭扭卧在他心髒上方的位置上。
沈餘不敢想,那時候他該有多疼。
顧朝年看沈餘愣住,以為她被吓到,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伸手就要将散落在兩邊的襯衫攏上遮擋住疤痕。
可沈餘比他更快。
她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拉上衣襟,然後擡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胸口上的那條小蚯蚓,動作又輕又慢,像是怕碰疼了他。
“……很疼吧?”沈餘問。
顧朝年沒想到會等來她的心疼,一時間連回答都忘了,只呆呆地看着她的發頂。
烏黑的秀發垂落,幾縷輕柔地劃過他胸口,帶來些許癢意,尚未來得及體會身體産生的微妙變化,下一秒,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下來。
正落在他胸口那道醜陋的疤痕上。
一個輕輕的,他卻莫名覺得有些虔誠的吻。
意識到阿餘在吻他的疤痕後,原本只覺得溫熱的唇仿佛一瞬間熱了起來,像是将他胸膛燙出一個窟窿來。
“……阿餘?”
顧朝年下意思地叫着沈餘的名字,他多希望能将他胸膛燙出一個窟窿來,那樣阿餘的吻豈不是剛好可以印在他心髒上。
沈餘不回答,只是順着那道疤痕一點一點地親吻他,從疤痕的起點到終點,不急不緩,她一寸寸吻着他,像是要用自己的唇撫平那道凸起。
顧朝年被吻得飄飄欲仙,他呈大字躺在沙發上,放任阿餘在他胸膛上胡亂親吻着,完全沒有反抗的意圖。但随着她的吻越來越往下,他的呼吸也逐漸加重,直到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地将她壓在身下。
他擡起她的下巴,急不可耐地吻上去,直到解了渴,才短暫地離開她的唇瓣。
顧朝年的唇向下游走,将她剛剛對他做的事也做了個遍,只不過沈餘沒有他那麽強的忍耐力,她被親得氣喘籲籲,熾熱的情潮一浪又一浪地沖擊着她。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可顧朝年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停下來,手臂撐在她上方,目光認真而滾燙,說出的話暗啞低沉,“……可以嗎,阿餘?”
怎麽會不可以?
這種時候還能不可以嗎?
不知道是本來就熱,還是被他的目光看的臉熱,沈餘紅着臉不說話,擡起手臂環住他脖頸,湊上去吻了他。
情至深處,他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問,“阿餘,你想我嗎?”
即便在這種時刻,他仍不敢問出那個字。愛太奢侈了,想念已經足夠珍貴了。
起碼想念,是被允許的吧。
“……想的。”沈餘斷斷續續地開口,“這段時間……我一直很……想你。”
晚上在雪地時他已經聽過一遍了,對于這個回答并不意外,可此刻卻仍然覺得不滿足,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帶上一絲試探,“那……在倫敦的那兩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沈餘的意識已經渙散,眼前只有他晃動到快要出殘影的臉,唇瓣溢出破碎的呻吟,就在她快到攀上欲望的頂峰時,顧朝年忽然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停下動作,勉強聚焦目光,對上他認真而滾燙的眼睛。
她聽到他又問了一遍。
她沒法思考,陌生的情緒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無聲催促着她去獲得更多,她催促着他,身體在他懷裏難耐地扭動着。
顧朝年卻沒動,額頭相貼,他直視着她的眼睛,“……告訴我,那兩年想過我沒有?……一點點就可以,說你想我。”
她不答,他就惡劣地挑動她的情緒,“乖阿餘,說你想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讓你舒|服。”
沈餘被折磨地眼眶泛紅,聲音碎成好幾個調,“……想過,我想你。”
只這一句話,顧朝年心滿意足。
他不再忍耐,帶着沈餘一起奔赴快樂。攀上快樂巅峰的那一刻,一滴淚自她眼角滑落,沒入鬓邊的發絲。
“……想你,一直都想你的。”
她聲音很輕,讓人分不清是清醒還是意亂情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