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臭 我已經勘破了此次事件的謎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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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重又籠罩身體的那刻,埃弗莉感到手中一空。
她如有所感,舉起滿是水泡的手。掌心還殘留着十字形的燙傷,與謝利下巴的痕跡一模一樣,然而,手掌與疤痕之間,黃銅的老舊十字架已然不見影蹤,只餘下一捧淡金的飛灰簌簌飄落,被風帶往遙遠的遠方。
那枚拯救了她性命的十字架燒完了。
“唔……唔嘔!”
似乎是身體的忍耐到達了臨界點,松懈下來後,一股腥臭的冷流直沖喉頭,埃弗莉再也忍不住,嘴巴一張便伸着脖子,哇哇嘔吐了起來。
落在胸口和地面的嘔吐物是漆黑的,黏稠拉絲,帶着惡臭,看起來像瀝青,又有些像頭發。埃弗莉很确定自己沒有吃過這種玩意——她還是個小嬰兒,吐出的按理說只會是奶水和胃部分泌物。
繼她之後,渣爹也開始嘔吐。他撐着路燈柱,嘴巴張開,“嘩”一聲便朝外嘔出一大團黑液。糊在地上的穢物比埃弗莉更粘稠也更臭,光看那那洶湧而出四處噴濺的樣子,與其說嘔吐,更像一門大炮在噴射。
公寓外的死屍才剛運走,看熱鬧的人還沒散盡。看到大門外父女倆一同嘔吐的奇景,很快就有熱心人圍聚了過來。
“天吶,好臭,他們一定是食物中毒了!”
“這個人臉上還有燙傷!”
“嘿,救護車不是剛走嗎,快把它喊回來……”
埃弗莉幾乎把肚子裏所有存貨吐空了。嘔吐過後,強烈的倦意襲來,在路人亂糟糟的呼喊聲中,她雙眼沉重,很快沉入了漆黑一片的亂夢。
……
再次睜開眼,依舊是熟悉的醫院,萬幸不再是新生兒室,而是在普通病房裏。
可能是在五月花公寓沾染了髒東西的緣故,埃弗莉又發燒了。
她手背挂着點滴,指尖燙傷處敷着膏藥,滿臉潮紅,呼吸粗重,小小一只縮在床上,看上去格外可憐。
在她病床的隔壁,躺着渣爹謝利。他比她更倒黴,公寓裏的疾跑令才好的腿傷再度複發,為防止骨骼錯位,醫生不得不割開好不容易愈合的刀口,把鋼釘重打了一遍。此外,因為被邪惡力量控制過身體,他剛到醫院就上吐下瀉,也發起了高燒。
父女倆滿身病痛,一人一張病床,煎熬地在剛剛恢複重建的醫院裏休養着。
這期間,五月花公寓還在持續不斷地死人,幾乎每天,報紙上都能看到相關報道。
死的人太多,有關“公寓吃人”的傳聞漸漸越傳越廣。眼看自己的房子就要變成遠近聞名的兇宅,公寓的房東、一名薄有資産的商人終于坐不住了。
他經人介紹,雇傭了一個名為“威斯特”的驅魔人前來幫忙。此人曾破除過“德西亞娃娃屋”、“亡靈客棧”等著名靈異事件,業務能力極強——相對的,每一次驅魔的要價也相當高,沒有足夠的錢根本無法請動。曾有不少人因此噴他“守財奴”、“鐵石心腸”,威斯特對此不置一詞,依舊我行我素。
現在,這位米國驅魔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坐在謝利病床前,口叼一根未點燃的香煙,雙眸眯起,神情慵懶地聽謝利講述一周前在公寓的恐怖經歷。
他聽故事,埃弗莉看他。和充滿傳奇色彩的個人履歷不同,現實中的威斯特年紀很輕,看起來才30出頭,寬肩長腿,眉眼深邃,卷曲的黑色頭發胡亂用幾枚金屬夾子夾在鬓邊,濃眉之下,綠色的眼珠閃爍着神秘的光彩,搭配他唇邊的胡茬,既落拓又性感,一整個游戲人間的放蕩公子。
是很吸引叔控的那類長相。
“……所以說,那一天要不是有十字架項鏈幫忙,你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公寓裏?”長長的故事講完,埃弗莉聽威斯特問。
“是的,沒錯……當時的狀态真的很難形容。我的腦內好像住進了另一個存在,它蠱惑着我,讓我忘記了害怕,只一心想留在公寓,在那裏永遠地住下去,為某個存在奉獻一切……”時隔一周,再次回憶起那天的情形,謝利仍沒能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唔……情況我基本了解了。謝利先生,你應該感謝你的岳父,聽你的描述,要想有那樣的威力,他給你的十字架至少得到過一名紅衣主教的賜福,是非常珍惜的驅邪物品。”說罷,威斯特打開錢包,從裏面抽出幾張百元米刀放在謝利床頭,“這是約好的‘情報費’。”
“太謝謝了!如果您還有什麽想知道的,還請盡管問。”
“沒什麽需要問的了。”威斯特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已經勘破了此次事件的謎團……萬事俱備,接下來,該我上場了。”
說完,他抓住領口,抖了抖身上布料挺括的長風衣。長長的下擺随他的動作在空中蕩起利落的弧線,驅魔人低頭,給自己扣上漆黑的禮帽,轉過身,右手懶洋洋朝謝利一揮,随後便步履如風,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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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個驅魔人不是男主
年紀差太大了喂!
男主出場比較靠後,沒什麽存在感,言情戲不多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