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遺作:最後的《自畫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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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遺作:最後的《自畫像》
遺作畫展一共持續半個月。
考慮到第一天受邀前來的全是知名人士,為避免引發混亂,畫展首日并不對外開放,只限受到邀請的人參加,第二天開始才允許普通人進場。
即便如此,開展第一天,畫廊附近依舊停滿了車,聚集了大量來看熱鬧的市民和扛着長槍短炮的媒體人。
埃弗莉到門口的時候,那些無良媒體人正圍着身穿黑衣的一對母子,吵吵嚷嚷追問着一些辛辣問題。
埃弗莉一眼就認出,其中那位面容憔悴的母親是謝利的再婚對象索菲亞。由此推出,女人身旁那個金發藍眼的小男孩,大概率就是埃弗莉的異母弟弟托馬斯。
出于好奇,她稍微多看了眼。
別說,托馬斯的面部輪廓和謝利還挺像,如果不長歪,長大後估計也是個帥哥。
這麽看上天對謝利還是不薄的。
索菲亞母子經常陪謝利公開活動,辨識度很高。相比之下,埃弗莉這個前妻的孩子堪稱神秘。
因此,當埃弗莉拿着律師給的邀請函,當着圍觀衆人的面大搖大擺朝畫廊入口走去時,那些媒體記者頂多擡起頭困惑地看看她,發現認不出這張臉,就不再給她額外的關注,繼續去糾纏索菲亞兩人了。
埃弗莉非常順利地進入了畫廊中。
律師查理和他的助手已經在入口區等候。看到埃弗莉,他立刻迎了上來,與埃弗莉寒暄,并介紹自己的助手給埃弗莉認識。
“謝利先生的遺囑要求繼承人必須參觀完畫展上所有作品。在接下來的參展過程中,我的助手會全程錄像并留檔保存,希望您不要介意。”
埃弗莉點頭表示理解。
和即将到手的上千萬比,錄個視頻屬實算不上什麽。
律師還需要在門口等待索菲亞和托馬斯。簡短交談後,他退到一邊,側身朝埃弗莉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埃弗莉朝他點點頭,帶着助理穿過入口處的緩沖區域,正式開始了本次逛展。
此次畫展收錄的是謝利閉關期間産出的畫作。
這些畫一改他過去的風格,沒有再局限于傳統的西方神話傳說,而是将觸角延伸向了先前從未接觸過的題材。
比如進門後的第一幅畫《疤痕》,背景居然是某個現代化城市。城市中不知發生了什麽,交通癱瘓,滿目瘡痍,建築物破爛不堪,地面與牆體上随處可見飛濺的血液和一些半透明的膠質狀物體。
一名母親正跪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抱着懷中的襁褓無聲痛哭。即便作畫者故意選擇了仰視角度,并未給女人懷中的嬰兒特寫,光只看女人痛徹心扉的表情和襁褓上斑斑的血痕,也能猜到她的孩子一定發生了什麽意外。
畫作的感染力非常強,僅僅在它面前站了沒多久,埃弗莉便覺胸口發悶,絕望與壓抑的氛圍撲面而來。
她深吸口氣,挪動腳步,走向第二幅畫《邂逅》。
這幅畫又是另一個風格。
看名字很容易以為《邂逅》講述的是男女之間相知相識的浪漫故事,然而這幅畫的主角實際是一艘遭遇暴風雨襲擊的帆船。
灰暗的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暴風雨中,一艘單薄的木船無助地上下颠簸着,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海浪掀翻。
可怕的是,暴風雨還不是木船遭遇的最大危機——仔細觀察,會發現木船的船身纏繞着一些巨大的觸手。
這些觸手來自幽綠色調的深海,觸手的表面布滿疣狀的凸起和密密麻麻的吸盤,看上去非常猙獰。
帆船上亮着船燈,卻看不到一個活人,畫家在甲板和牆面上塗抹了一些亂糟糟的紅色顏料,這些不祥的顏色隐隐預示了船員的結局。
整幅畫筆觸狂放,使用了大面積的冷色調。構圖方面,帆船在畫面中所占比例被有意縮小,海浪和章魚觸手則出現了誇張的巨大化,強烈的對比讓人油然産生人類很渺小的感覺,突出了畫作整體的潮濕、冰冷與危險氣質。
因為氣質太獨特,盯着畫面看久了,埃弗莉甚至隐隐嗅到了一股極淡的海腥味。
這幅畫的人氣很高,前方聚集了很多人。有一個穿着花襯衫的人居然還感情充沛地哭了起來。
那個疑似藝術家的家夥雙手捂胸,跟話劇演員一樣,站在畫前大聲感嘆自己從這幅畫裏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心髒已經完全被這幅偉大的畫作擊中。
奇怪的是,周圍的人不僅沒覺得他誇張,還紛紛贊同點頭,更有甚者看着看着,和花孔雀一樣流起了眼淚。
“……”
他們藝術家都這樣奇怪的嗎?還是說這幅畫有什麽不妥?
遵循驚悚片生存守則第1條“注意提示”,埃弗莉隔着衣服攥住身上最靠得住的荷魯斯之眼護符,謹慎地盯着那幅畫又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