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昨日傍晚就走了(大修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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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昨日傍晚就走了(大修了……
陳無虞?
啊?
趙老漢和王氏對視一眼,他們挖到的不是于家的東西嗎?咋又姓陳啊?
“小寶你确定是陳無虞,不是于無虞嗎?”趙老漢抓着閨女的小手手,指着上面的字,“你再仔細瞅瞅,會不會是你認錯了,你金魚侄兒是這麽教的嗎?是陳還是于?”
“是陳呢。”趙小寶噘嘴,不高興爹說她認錯了,她學習可認真了,金魚侄兒都誇她聰明呢,“爹,小寶才沒有認錯,就是陳嘛。”
“這咋又冒出個陳來嘛?!”趙老漢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反倒是王氏,她想到當初瑾瑜和她說,他舅家姓陳,将軍舅舅叫陳廣昴,娘叫陳涵之,這個長命鎖難道和陳家有關?
王氏驚覺此事怕是不簡單,她用大腳趾想都知道就算陳家有早夭的孩子,這陪葬的長命鎖也該出現在陳氏的老家,咋都不可能出現在潼江鎮。
除非,除非孩子是在潼江鎮去世的?
可那也不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埋在林子裏啊,大戶人家講究多,這塊長命鎖幾乎已經代表了孩子的身份,當父母的咋可能因為傷心就把如此珍貴之物埋在一個不熟悉的荒郊野嶺。
何況除了長命鎖,還有金簪镯子,亂七八糟全塞一起,咋想都不對勁兒。
如果不是父母埋的,那是外人偷的?
王氏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趙老漢身上:“你今晚別睡了,現在就帶着東西去鎮上,這件事怕是不簡單,不管是不是我想岔了,我們多走一趟辛苦點都沒啥,就怕這件事對瑾瑜舅家很重要。”
如果真是被偷的,父母該有多傷心?孩子還在,那就僅僅只是丢了點財物,對他們那種大戶人家來說沒啥大不了。但若是孩子早夭,長命鎖還丢了,這對父母而言簡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打擊。
王氏也是當娘的,對此深有體會,內心原本還有八分不舍,如今也只剩兩分了。
“現在就去你要累死我啊,我這才剛回來呢!”趙老漢瞪眼,“好歹讓我睡一個時辰。”
“成,那你睡。”到底是老胳膊老腿了,來回捯饬确實辛苦,王氏扭頭對趙二田道:“老二,你立馬帶着你妹子去鎮上!”
想到老頭子說瑾瑜他舅母明日就要帶着他遠赴邊關,此事一點都拖不得,再晚怕是人家就要走了。
她把長命鎖用手帕裹好放回匣子,鎖好後連同鑰匙遞給閨女:“小寶,你把這個匣子好生收起來,這個東西很重要,萬萬丢不得。”
“嗯嗯。”趙小寶乖乖收起來,小心放到木屋裏。
趙二田已經收拾好,王氏親自抱了一床褥子墊在背簍裏,然後把閨女抱進去。當然,抱進去之前趙小寶把她爹丢到了神仙地,讓他去木屋休息。
羅氏舉着火把,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兩口子一道路上好有個照應。等到鎮上,她就去神仙地休息,讓爹出來主事,方便的很。
此時将将到子時,走快些,路上沒有耽擱,能在辰時之前到鎮上。出遠門前總得吃個朝食吧,要多拾掇一下行李吧,這個時辰剛剛好,算是踩着點。
看着兒子背着閨女,兒媳舉着火把,微弱的火光是黑夜裏唯一的光亮。
王氏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嘴裏叮囑了又叮囑,實在放心不下。走夜路多危險,若非此事拖不得,她是不願家裏人冒險的。
…
夫妻倆知曉事态緊急,一路愣是一次沒歇。
主要也不敢歇,晚上的山路誰走誰知道,憋着一口氣悶頭趕路還成,一旦停下來,聽着不知何處發出的野獸聲響,別說羅氏,就連趙二田都覺得發憷。
二房中不溜秋多出老實人,趙二田兩口子就是頂老實的一對夫妻,這口氣憋到天蒙蒙亮,馬上就要上大道了才敢松下來。羅氏忍着發顫的雙腿,輕輕把小妹搖晃醒,趙小寶揉着眼睛,先把裝水的竹筒遞給二哥二嫂,然後把在木屋裏呼呼大睡的爹丢出來,再把二嫂放進去。
“哎喲……”趙老漢簡直防不勝防啊,他揉着老腰站起身,想教育一下不懂尊老的閨女,就見她背過身去,哼哼唧唧兩聲又睡着了。
“走吧。”他嘆了口氣,看了眼累得滿身大汗的老二,不由有些心虛,老二這是又背妹子又駝爹,現在還要再加上個媳婦,一路負重前行,難怪這麽累。
他們到鎮上時,鎮門剛開,父子倆不由松了口氣,趕上了就成。
跟着一群挑着擔背着簍的百姓湧入鎮子,趙老漢從來沒在這個時辰來過鎮上,每回都是要散集了才趕來。他循着昨日去的方向匆匆趕去于家,這個時間還早,鎮西一片安靜,偶有小厮婢女從小門出來,挎着籃子,瞧着是要去集市買菜。
趙老漢顧不得避人,主要也避不了,就一條大道,你走我也要走,無處可躲。擦身而過時,有個婆子把他們父子二人瞅個仔細,似乎是在衡量這兩個鄉下漢子是去哪家,是賣東西,還是誰家的窮親戚上門打秋風來了?
好在趙家人長得精神,五官端正,沒有賊眉鼠眼引人無端猜忌,一路順利來到于家。
還是那個大門,門口卻沒有侍衛看守。
咋都不像主人家要出遠門的樣子啊,趙老漢心頭揣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見實在無人出來,沒法子,他只能去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沒有一點反應。
他又去敲側門,這回倒是門開了,卻不是侍衛,而是一個小丫鬟,瞧着不過十歲模樣,從門後露出個小腦袋,盯着他們父子瞅了好幾眼,輕聲道:“主家不在,我們現在不買東西了,你們去別家試試吧。”
“我們不是賣東西的。”趙老漢忙道,“我有事找你們家的将,找你們家的大小姐!小姑娘你可否幫我通傳一下,就說我是昨兒來送魚的老漢,我現在有急事找她。”
小丫鬟一聽大小姐,脖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顯然很害怕他口中之人。
昨兒前院确實有兩分熱鬧,雖不知何故,但看老漢言之鑿鑿、張嘴就是要見大小姐,她絲毫不敢怠慢,态度很是有禮:“老人家來的不巧,大小姐早在昨日傍晚就啓程離開了潼江鎮,如今怕是已到百裏之外了。”
“……”
見對方臉上全是震驚之色,隐隐還透着兩分迷茫模樣,她心下不忍,掏出懷裏的錢袋子,大小姐雖是個殺星,砍了管事,還把他們全部關押了起來,但她走之前卻很大方地賞了他們這些下人一人五兩銀子,叫他們守好祖宅,無事莫要出門,若京城主家傳來消息震怒诘問,可如實禀報一切。
大小姐雖兇悍,卻也把責任全攬了去,小丫鬟有幾分聰慧,知曉此次被關押,與他們這些下人而言反倒是好事。
老漢看來與大小姐有兩分交情,她從錢袋裏倒出一塊碎銀遞給他們,小聲道:“喏,不管你們要賣何物,我都買了。不過只此一次哦,下次我可不買了,我還要存銀子贖身呢。”她把手往前伸了伸,見老漢愣着不接,不由催道:“把東西給我你們就走吧,日後不要來了呀,我真的不買了。”
“你們家大小姐,就是将軍夫人,她昨兒下午就帶着人走了??”趙老漢好半晌才回過神,那豈不是他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離開了?
那為何瑾瑜說是今日走?
瑾瑜萬不會騙他們,那就是将軍夫人騙了他?
又或是有什麽緊急的事,不得不馬上離開?
趙老漢有些茫然,連小丫鬟叫了他們好幾聲都沒有聽見,等他慢慢緩過神來時,已經帶着兒子離開了鎮西這片富貴地界。
走在了熱鬧喧嚣的大街上,看着霧氣蒸騰的面攤,他扭頭看向兒子:“他們已經走了?”
趙二田撓了撓頭,他們是白跑了一趟:“爹,瑾瑜他們已經走了。”
趙老漢張張嘴想說啥,卻沒吐出一個字,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白走了一趟,東西沒有送出去,但也不能就這麽轉身就回。他扭頭看了眼老二,一身埋了吧汰的,趕夜路得提着心神,既要怕摔坑裏,又要防着遇到野獸,一夜下來身心疲憊的很。
“餓了吧?咱找個地歇歇腳,正好吃點東西。”走得急,身上也沒帶乾糧,小寶又睡着沒醒,正好身上有錢,也是吃朝食的時辰了。
正好旁邊就是面攤,生意怪紅火的,趙老漢眼疾手快搶了個位置,拍着板凳讓兒子坐下休息。
趙二田卸下背簍,小寶沒啥重量,但肩頭一輕,整個人還是長松一口氣,感覺雙腿軟得不成,肚子也餓得沒了知覺。
趙老漢點了兩碗肉絲面,還要了一碗熱湯,熱湯先上,他遞給兒子先暖暖胃。等面的間隙,他低頭瞅着背簍裏呼呼大睡的閨女,輕輕喚了兩聲,沒叫醒。
“小寶,到鎮上咯,你心心念念的糖葫蘆還吃不吃?”
“待會兒可別說爹沒叫你啊。”趙老漢樂道。
趙二田喝着熱湯,聞言樂得很,小娃子都喜歡趕集,曉得來鎮上能買好吃的,小妹在路上就心心念念要買糖葫蘆。
正好這時,小販拉着調子叫賣糖葫蘆的聲音由遠及近,路過他們身邊時,趙老漢開口把人叫住:“賣糖葫蘆的小哥,這裏。”
小販叫賣聲一頓,循聲望去,見是兩個漢子,沒瞧見娃子,他猶豫了一下後走了過來:“老人家,是你要買糖葫蘆嗎?”
“是嘞。”趙老漢本來想說來一串,打眼一瞧糖堆兒上稀稀落落紮着二十來串,想了想,他問道:“我要是全買了,你這糖堆兒能送我不?”
他想着如今來一趟鎮上不容易,小娃子家家最喜歡零嘴,家裏五個小子眼巴巴守着,小寶又從不吃獨食,一串糖葫蘆一人分一個果子,到頭剩下一個,那是稀罕地舔了又舔,糖漿化了都舍不得吃。
那麽小個娃子跟着他們趕夜路,小身子只能蜷縮在背簍裏睡覺,跟着大人遭老罪,他想想就心疼。
“全買啊??”小販沒想到這還是個大顧客,高興過後就是猶豫,“老人家,糖堆兒怕是不好送,我這還要做生意呢,紮一個垛子得要半日工夫。”
說着他沒忍住偷偷瞅了老漢幾眼,瞧着不似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