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周大糠投了畜生道,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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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周大糠投了畜生道,下……
至于止血藥粉,就由趙三地拿着滿村撒,也是緊着受傷重的照顧,那些小傷小口的就敷草藥,不能浪費金貴的藥粉。
這般安排,沒一個人有意見,大半日忙活下來,他聽到的都是感謝,沒有一句閑言碎語。
挺好,趙三地心裏挺滿意,也不覺得自家吃虧了。
人嘛,其實怕的就是吃力不讨好,若是每個人的心都敞亮,就算累點,多付出一些,其實都沒啥。說到底,冷心冷肺的總歸是少數,尤其是祖祖輩輩生活在一個村的村民,和那打斷骨頭連着筋的遠親也沒啥區別了,只要自個心裏覺得值得,這事兒就能做,也不會計較太多。
當然,不識好歹的就算了。
到了傍晚,那三戶人家的院裏都支起了棚子,棺材是村裏湊出來的,原本是幾個老頭給自己準備的,趙山坳帶人上門一商量,人二話不說就答應先擡去用,回頭村裏一人出點錢,湊合湊合算是在他手裏買下來,都不吃虧。
把棺材給那三家擡過去,幫着把換了壽衣的屍體擡到棺材裏,這個天氣停不了七日,停上三日都夠嗆,可不停也不成,這是習俗,漢子的爹娘也堅持要停,要讓他待滿三日再擡上山。
這一日,村裏很是忙碌,婦人湊糧食瓜果,受傷的漢子躺在家中休息,沒受傷還能乾的就扛着鋤頭進山挖墳,男娃子們去河裏擔水澆地,姑娘跟着阿娘阿奶在村頭支起來的棚子下摘菜洗菜抱柴火砌竈頭。
村裏有人去世,全村都會上門幫忙,挖墳啊,擡棺啊啥啥啥的,啥都能搭把手,這也是做人情,回頭你家老人死了,別人也會來幫忙。
因此,那戶人家要支桌子擺席面請客吃飯。同樣的,上門吃飯就要給禮錢,晚霞村的人不咋富裕,好些人家上門都不給禮錢,拿點菜和蛋就算數了。
相對的,席面也埋汰,辦的差。
這回是由村裏出錢出力辦席,也不用掏錢,家家戶戶出點糧食,湊點菜,有心的再拿上一刀肉,拿幾個雞蛋,湊合湊合也不少了。
三戶人家,不好選在其中一家辦酒,這樣另外兩家會有意見。所有人一商量,乾脆地兒就安排在村頭大樹下,有樹蔭遮陰,吃飯乾活都沒那般熱。
這一晚,受了重傷的漢子都在熬命,婆娘兒女整宿守在床邊,沒有一個敢合眼,就怕他發熱,或是情況不好,幾乎是不挪眼的守着。
好在天邊泛起魚白肚時,沒聽見哪戶人家傳來哭聲,看來第一夜都扛過去了。
大根阿爺說了,最兇險的就是頭一夜,只要熬過去,命就撿回來七成。
受傷的人難熬,擔心的人也難熬,天熱沒食欲吃飯,淨往肚裏灌水了。可還真別說,不知是心下松了口氣,心情好了喝水都覺得甜,總覺得昨日那群娃子擔來的水格外甘甜解渴些,半瓢下肚心頭都沒往日那般燥熱了。
好得很,今日還讓家裏男娃去擔。
可惜一個個都回來說:“大根阿爺讓我們自己去老井打水,他只幫忙打昨兒那一桶。”
結果自家娃子打回來的水,咋喝都缺了個味兒。可也沒法,大根阿爺使喚不得啊。
趙小寶不知村裏人惦記上神仙地的溪水了,她一大早就跟在三嫂後面去了村頭。
孫氏拎了滿滿一籃子雞蛋,正好家裏吃不完,拿來做席特別長臉,誰見了都要說一聲大氣。
她們來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摘菜、燒竈頭了,忙得熱火朝天煙霧缭繞。
轉了一圈沒看見春芽和小花她們,趙小寶也沒去找,背着人蹲在大樹下偷偷往樹根澆水。自打天氣開始熱,她一日要來澆三回,就跟爹擔水澆地一樣勤快,日日不落,澆得勤,大榕樹一點沒像夢裏那樣乾的葉子都落,樹枝也不乾巴,就連粗壯的樹根摸着都是冰冰涼的,舒服得很。
澆完水,她親熱地摸了摸樹皮:“大榕樹喝飽了嗎?噢,喝飽了呀,好的,小寶知道了,那我中午再來澆。”說完慢吞吞起身,悄咪咪挪到新砌的竈臺前站了一會兒,得了個煮雞蛋,然後開心地跑去河邊找小花她們了。
河裏有了點水,雖然也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一大早,女娃子們就端着木盆來河邊洗衣裳了。
原來洗衣裳的地兒已經沒有水了,石板子都被曬乾裂了縫,說是洗衣裳,其實就是端着木盆下河到中央有水的地方,把衣裳打濕,再用雙手一頓搓,甚至連皂莢都不用,沾個水,再把衣裳擰乾就成。
今日洗的衣裳都是昨兒阿爹阿爺換下的,多少都沾了些血跡,隔了一晚,都凝固成了塊,搓起來尤其麻煩,還吓人。聽到趙小寶的聲音,扭頭就見她在挽褲腿,小花連忙擺手:“小姑不要下來,河裏不乾淨,有尖尖的石頭硌腳,你找個有樹的地方坐着等我們。”
和老趙家關系好的都知道趙小寶有多受稀罕,平日裏王阿奶看得緊,出門耍小五他們也看得緊,時間一長她們也習慣了,跟着也看得緊,危險的地方從來不讓她去。
“哦。”趙小寶乖乖聽話,扭頭找了棵有點蔫吧的樹,把頭上的草帽取下來墊在屁股底下,托着小臉望着河中央搓衣裳的小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