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全家提前兩年準備大逃荒 > 第 236 章 出發前夕

第 236 章 出發前夕(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切都是命啊。

“正經說起來,那裏除了打仗,冬日苦寒了些,還真沒聽說有啥大災大難。”他擰眉苦思,試圖從記憶裏找出點燕臨府不好的蛛絲馬跡,“寒苦之地土地貧瘠,糧食收獲不豐,冬冷夏熱,打仗又要死人,日子過得窮苦。”

可就是這麽個要啥啥沒有,缺點細數一大堆的地兒,偏生沒聽說有雪災壓死人,百姓餓到易子而食,士兵戰死無人收殓爆發疫病這樣的消息傳來。”

行商天南地北四處走,天下大事,官府會有意隐瞞,但這些人可不會管你那些名聲好歹,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此地民風彪悍,那處山匪橫行,哪裏的老百姓日子過得苦,哪裏的百姓日子過得富裕,民間老百姓對各地的印象多是來自于行商們那張不把門的嘴。

我在豐川府說你燕臨府的好歹,那邊兒也管不了,所以有些消息上面給的不一定準确,

“我們布莊的大掌櫃每年都要去一趟邊關,那邊說是窮苦,實際日子照樣過,年年十幾輛馬車的貨物都能銷完,路上也沒有山匪打劫,據說管得極嚴。”馬二娘遲疑道:“或許燕臨府并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危險?”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吭聲。

這件事誰都不敢拍胸脯保證,誰也說不清楚,畢竟沒人去過燕臨府,甚至除了孫四郎兩口子,好些人都沒聽說過燕臨府,連它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衆人心頭惴惴,不管多好那也是邊關啊,三天兩頭打仗多吓人啊。

“不能換個地兒嗎?應該還有更好的地方吧?咱也不将就窮啊富的,能活人就成,應該還有別的選擇吧?”有人小聲開口,頓時引來一片附和。

“邊關很遠吧?我們糧食不多,能走到那裏去嗎?不如選個近點的地方,日子過得還安穩些。”

“是啊,邊關經常打仗,要是我們被拉去充軍了咋辦?”

“要不再琢磨琢磨,換個更适合的地兒?”

“現在還有安穩的地兒嗎?”等這些聽了半天聽個稀裏糊塗的蠢腦袋一一說完,趙老漢才直白挑明,“還沒想明白呢,咱現在是挑人,不是挑地兒!挑一個能管百姓,願意管百姓,甭管有這個災那個難,都不會丢下我們的官!”

“那年肅陽府雪災,當官的欺上瞞下,拖着不救人,導致受災的地方百姓幾乎死絕,後來爆發了瘟疫,事情鬧得太大兜不住沒瞞住上面,外界這才知道肅陽府遭了大難。後來朝廷下令封城焚屍,擔心瘟疫傳到京城,鬧得轟轟烈烈只有少數百姓逃了出來。他們無處可去,後來跑到了慶州府作亂,有流寇摸進我們村搶糧殺人燒房子,我們沒人管,只能靠自己,後來把流寇全殺了,村裏人這才活了下來。”

“流寇四處作亂,官府形同擺設,朝廷也管不了,乾脆就地征兵,兵爺們下鄉來到處抓人,用麻繩一個個捆着腳,生怕人跑了,烏泱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多少當娘的哭瞎了眼睛,多少兒女沒了爹,我們也是想盡了招數,這才躲過一劫。”

“乾旱來了,你們是不知道,上游斷我們的水源,好幾個村的人抱團欺負咱,裏長也不管,我們扛着鋤頭打村架,兩邊死了不少人,也是全靠一身狠勁兒奔出條活路,日子難過艱難。”

趙老漢說着抹了把臉,這些個往事,平日裏不說不知道,一說心口就發苦,難吶,日子是真難,都不知道咋扛過來的。

“旱得吓人,老家實在待不下去了,野獸往山下跑,河裏沒有水,在鄉裏沒有容身地,老家成了叛軍之地,我們成了反民,只能往外逃。”

一聲聲啜泣,道不盡的愁苦,晚霞村的人低頭搓着臉,眼淚淌了滿臉。

柳河村衆人震驚到嘴巴合不攏,沒想到他們的經歷這麽坎坷,聽着都覺得萬分驚險,過坎似的,真是一道完了還有一道。

“你們說,這亂的根源是不是當官的不作為?”趙老漢沉着聲,“當年肅陽府死了這麽多人,不就是官員不把老百姓當回事,不把人命當回事,輕賤,作踐人命。”

“慶州府城門被破,流寇四處作亂,朝廷拖着遲遲不管,放任我們受苦受難,是不是皇帝老兒昏庸?”

“豐川突遭洪澇,偌大一個水府,年年征徭役修築河堤水庫,清理河道,為啥河壩還是輕易就被沖塌了?”

趙老漢越說越生氣,他不想去琢磨別的,但很多事情顯而易見,拿着俸祿不乾事兒,以次充好,大暴雨是一方面,另外還有啥彎彎道道導致這場災禍,府城裏多的是人議論。

屍位素餐,他深深記住了這個詞兒。

“肅陽府,慶州府,豐川府,三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咱要去地兒,可以偏,可以窮,可以亂,但要能活人!就算有災有難有禍,只要上面的官是個好的,願意管我們,那這地兒咱就去得!”

“退一萬步說,擔心去邊關被拉去充軍,難不成去別的地兒就不會了?慶州府不是邊關,不也在四處抓壯丁打仗?就連邬陵山上的土匪也在抓過路的人,各地都有起義軍,只要打仗就會缺人,缺人就會到處抓人,只要是人,缺胳膊少腿人家都要。”

“世道只會越來越亂,天下沒有真正的太平之地,去邊關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目光從一張張驚惶不安的臉上一一掃過,語氣铿锵有力:“燕臨府我去定了,你們若不願,我可以給你們分糧食,不強迫誰,分開走就是。”

一陣寂靜。

趙山坳左看右看,見大家夥也在左看右看,他猛地一拍大腿嚷道:“我們村肯定都要跟着你,大根,別問,咱就當前頭逃荒逃了半截,後半截還是你說了算,反正我們聽你的,你往哪兒走我們就往哪兒走,你說啥我們聽啥,還和以前一樣!”

“對!”周婆子急于表現,搶在了李來銀之前站起來吼道:“大根啊,你可不能丢下我們啊,我們全家上下湊不齊一個有腦子的,要是沒你我家大頭三頭活不下來的,反正你說啥我就乾啥,我家一定要跟着你走!”

“你個婆子嗓門能不能小點,嚷得我耳朵疼!”李來銀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趙老漢時笑得簡直沒眼看,“哎喲,這不明擺着呢嗎,咱村的人肯定跟着你走!邊關咋啦?邊關兵爺多啊,咱們大樹底下好乘涼,日子不定還過得安穩些呢。”

“爺,去邊關!我們要去邊關!”趙小五幾個小子激動壞了,他們可想王金魚了!

李大河,吳大柱,連還病恹恹的吳有良都揚起手臂嚷道:“去邊關,咱都是種地老把式,再貧瘠的地也能種出糧食,餓不死在哪兒都是活,只要燕臨府要咱就行,反正我們不當反民,我們要當良民!”

“對,咱要當良民!不當反民,更不當流民!”

晚霞村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大晚上都嚷出了回音,惹得山林鳥雀展翅,枝葉搖曳。

氣氛一陣火熱,一掃沉郁陰霾,鬧騰的李河村的人心頭也不惴惴了,莫名跟着激動。

“村長!”

“二伯爺!”

“二叔!”

所有人都看向村長。

“嚷嚷啥!”村長扯着胡須,瞪眼斥道:“早就說好的,跟着大家夥一道走,我可沒打算改變主意!”

不等大家夥咧嘴笑,他忽然肅着臉道:“倒是你們,往哪兒走是衆人商量着決定的,把好壞都掰碎了一一細說,沒藏着掖着,你們也要做好路上可能會丢命的準備。逃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要離了家門,萬事就由不得自己了,路上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晚霞村的鄉親們有經驗,咱是仰仗他們,跟着他們多兩分活路,大根兄弟能帶着鄉親們從老家一路逃出來,老弱婦孺一個沒落下,相信不需要我多說你們也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咱要跟着走就要聽指揮,聽他的安排,我也不例外。”

這些話背地裏得說,當着趙大根的面更要說,他這個村長離了柳河村就沒用了,還得趙大根頂上,當領頭的。既然仰仗人家,就得聽人家的話,端看晚霞村的鄉親們那番做派就知道他做事能服人,他是村長,比誰都清楚能把一個村的人管成這樣不是單靠膀子硬就能行的。

他有自己的能耐。

自個村裏的人要是一天天屁事多,怪這怪那,他一點不懷疑趙大根能把人丢半道上,說啥都不會好使。

“我們可聽安排了,不信你問周婆子,這陣兒咱處得可好了,都是一起乾活兒,讓砍竹子就砍竹子,讓挖野菜就挖野菜,我們可聽了。”金婆子非常不服氣,她是那等心瞎的人麽。

“我們都聽,都逃命了,肯定都聽啊!”孫老漢揉着孫旭明的腦袋,老大兩口子死了,他現在最疼的就是他們姐弟,“二伯,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會當拖累的,要有不分好歹的攪屎棍,都不用晚霞村的鄉親開口,咱自己就給丢出去,不讓他跟大家夥一起走,既然這麽能耐,就自己奔活路去。”

“咱村可不能有攪屎棍。”立馬有人嚷道,“要真有,我孫大田第一個不同意!”

“對,村長你就別擔心了,我們都知道你的意思,咱柳河村的人也要争口氣,不能讓晚霞村的鄉親們看笑話,我們聽指揮,大根叔咋安排咱就咋做,你放心吧,心裏都有譜呢。”周老頭的大孫子笑道。

村長指着他們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笑,扭頭看向望着他們的趙老漢,攤手道:“趙老弟,你都聽見了?往後的日子咱得多仰仗你們了,你也別客氣,該咋安排咋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成。”趙老漢也沒二話,直接了當點頭,一個是拖,兩個也是拖,沒差的,“那就這麽決定了,去燕臨府。”

“醜話也說在前面,路上都聽我的,誰不聽就自個走,我們不帶攪屎棍。我也一碗水端平,晚霞村咋樣,柳河村就咋樣,不區別對待,大家夥放心。”

“我們信你。”村長笑着點頭。

天色不早了,随即又商量了一下路線,衆人便各自懷揣着心事合衣歇下了。

明後日抓緊紮竹筏,打板車,挖野菜下套子争取多存些口糧,如若一切順利,大後天就能出發。

此行山高路遠,前路未定,他們仿佛在濃霧中行走,只能摸索着一步一步、緩慢又堅定地向前。

沒有任何退路。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