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是親父子 二更(補償上本漢穿讀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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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琮忙道“不敢”,保證一定會好好對待曹佑,讓皇後安心。
趙祯滿意地颔首,又對章得象和張士遜道:“皇後的幼弟曹佑乃是一員大才,朕很喜歡。若章卿和太師得空,請多指點他一二。”
章得象和張士遜忙應下,背後冷汗浸濕衣襟。
如趙祯所想,兩位老臣猜到了曹暾是他的兒子,但沒有一人敢發問。
皇帝自己不說,臣子私自猜測別人的兒子是皇子,就是重罪。他們一個已經致仕,一個即将致仕,為保善終,絕對不會冒險。
至于範仲淹,趙祯有其他理由阻止他公布太子身份。
趙祯知道在範仲淹心中,大宋設江山社稷為重中之重。他只要說暾兒在宮外才能平安長大,範仲淹就不會違背他的意願。
他也給了範仲淹足夠的信任,同意範仲淹将太子身份告訴能保守秘密的人。
以趙祯對範仲淹的了解,範仲淹只會告知韓琦和富弼二人而已。韓琦已經知道太子身份。富弼早已經離京,為免秘密洩露,範仲淹不會在書信中告知富弼太子的事。
等趙暾過了童子試,出現在朝臣視線中,趙祯才會漸漸增加知道趙暾身份的人,讓趙暾的身份成為公開的秘密。
除了擔憂趙暾的安全,趙祯還很好奇,如果一個皇子不知道他的身份,會不會比他視野更寬闊,更知道如何決斷。
趙祯很清楚自己的問題。他不知道對錯,許多事都只能先試一遍,讓賢人都當一遍宰輔,看誰更适合。
這是他依照自己的能力做出的決策,但……
趙祯又想起章獻太後。
章獻太後是先有決策再選賢臣。她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該做什麽,從來不動搖。
章獻太後曾教導他,不能朝令夕改,會令吏無适守,民無适從。
可大娘娘啊,若不知道對錯,我又做何決斷?我只能一一嘗試。
趙祯想到死死壓制住他的章獻太後,心情複雜。
這時,曹皇後那張表情永遠沒有破綻的臉浮現在他心頭,與章獻太後重疊。
一個人受盡屈辱還能毫不動搖,仍舊将宮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滴水不漏,讓他尋不到任何錯誤……
曹儛啊,絕不能讓她與暾兒親近。
趙祯收起動蕩的心神,轉移話題,提起赈災之事。
章得象和張士遜紛紛獻策,曹琮也以禁軍馬帥的身份,适時地提出建議。
……
回到坤寧殿,曹皇後屏退下人,如虛脫般坐在榻上。
喘了幾口氣,她往後一倒,合衣仰躺在床榻上,滿頭珠翠散落一榻。
“見陛下反應,章公和太師應當确信暾兒為我之子了。”曹儛曲起雙臂,遮住撲了厚厚蜜粉,仿佛給木雕上了漆的臉。
只那上翹的嘴角,沒能被手臂遮住。
半晌,她放下雙臂,撐坐起身,喚來宮人補妝。
一層一層,一層一層,把不小心掉了的粉全部補上,一絲縫隙也不能有。
宮城之外。
曹暾回家睡了一覺,已經醒來。
他換好衣服,跳到地上,左轉轉,右轉轉,伸長胳膊又彎彎腰。
好了,伸展運動做完。
曹暾放聲大喊:“小叔叔!你在哪裏!說好的教我習武!不準食言!”
因擔憂曹暾的身份有問題而準備食言的曹佑身體一僵,然後轉身飛速逃跑。
曹暾掄圓了腿在後面追:“站住!”
曹佑手裏還端着拿給曹暾吃的蜜餞。他一邊跑一邊護着碗裏的蜜餞道:“明日,明日再說!”
曹暾可不慣着小叔叔的拖延症:“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朱夫子!朱夫子!小叔叔騙小孩!他不是好人!”
範仲淹從書房的窗戶探出半個身體:“曹佑!別教壞小郎君!”
正懷疑朱夫子真實身份的曹佑:“……”他心裏苦,不敢說。
作者有話說:
二更,補償上本漢穿讀者加更。欠賬-1,目前欠賬5章。
碎碎念:
1、
宋仁宗節儉,但對心愛的人很舍得。文中八千匹綢緞之事來自歐陽修勸谏的奏折,珍珠、金桔之事也都是化用原本史料的記載。
張貴妃除了沒有皇後儀仗,包括飲食在內,一應待遇都高于曹皇後。
真實的皇帝有寵愛的妃子時,錢財權力地位都從來不會吝啬。不會有什麽害怕她出風頭被人指責的想法。
2、
曹皇後正史沒有名字留下,因為曹皇後和曹佾同年出生,可能是龍鳳雙胞胎,這裏就根據曹佾的名字取名為曹儛。佾是舞蹈的隊列,儛通舞。
3、
宋仁宗确實好色,剛親政就因縱欲得病。
宗諒嘗以上體多疾,奏疏谏內寵,其略曰:「陛下日居深宮,流連荒宴,臨朝則多羸形倦色,決事如不挂聖懷。」語太切直,故出。宗諒疏,據記聞。
始上不豫,侍醫數進藥不效,人心憂恐。——《續資治通鑒長編》
直言勸谏宋仁宗別荒淫無度的人就是滕子京。滕子京曾上書請求劉太後歸還政務,按理宋仁宗該很信重他。結果就這麽一封奏章後,他就被氣急敗壞的宋仁宗貶去江西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