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東京城紙貴 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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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楶疑惑。曹暾的話聽上去沒什麽不對勁,但他為什麽總感覺不對勁?難道是錯覺?
曹暾沒給章楶多想的時間,去一旁紮馬步了。
章楶見曹暾這麽努力,不好意思偷懶,便跟着他紮馬步。
遛彎結束的朱夫子拖了把椅子來,給兩人念書授課。
校場上,曹佑正捂着耳朵,章惇在一旁跳腳。
顯然,這次射箭比試曹佑又贏了。
唉。曹佑決定收回對十歲章相公的敬佩。這人都十歲啊,見着真是比我家五歲的暾兒還年幼。
小說再版後,在東京城再次掀起熱潮。
雖然章惇和章楶的說書在瓦舍引起很大轟動。但瓦舍聽書的人比起整個東京城的人口,那真是太少了。
那日的情形被傳出去後,衆人皆十分好奇。
再版之前,已經有買到《歸安丘園》第一部的人抄書賺錢。每一本手抄本都能賣出高價。
還有富豪收購《歸安丘園》的初版,求購的價格不斷上漲。
在富饒的東京城,人人追求時興。青樓一首佳詞就能讓東京紙貴,何況一整本小說。
一些文人們抨擊這小說用詞拙劣,嘩衆取寵,阿世媚俗。這種聲音還一度甚嚣塵上,引得許多書生贊和。
小說作者“曹暾”也被人辱罵。許多老者對曹暾不滿,批評曹暾為了考童子科不擇手段,人品不堪。
範仲淹将外界言論委婉告知曹暾,觀察曹暾的反應。
曹暾對贊譽很淡然,那面對毀譽呢?
曹暾:“哦。”
範仲淹:“哦?”
曹暾見朱夫子一臉“你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想逃”的表情,蔫噠噠地擡了一下眉頭,用小叔叔的話搪塞朱夫子:“世人文章皆媚上,求的便是險怪艱澀,故作高深,越讓人聽不懂就越顯得自己有本事;我之文章确實媚下,求的是通俗易懂,能聽懂的人越多越好。道不同,他們說得都對,不算毀譽。”
小叔叔是這麽說的嗎?大體意思應該沒區別,大概。
範仲淹溫和道:“即使萬人攻讦,公卿責備,你也不改?”
曹暾語調不緊不慢,氣定神閑:“嗯。”
範仲淹道:“若你因此考不上童子科?”
曹暾沒好氣道:“那就是這一代相公不合我眼緣。陛下的宰輔換得勤,不急,等下一屆。”
朱夫子又在诓他年幼呢。章得象章相公的侄兒都被自己拉入夥,說明章相公是贊同自己的。即使章相公很快致仕,他那麽謹慎的人願意繼續讓侄兒陪自己“胡鬧”,就說明皇帝也認可。童子科定等只看殿試,皇帝認可了,其他人再反對也沒用。
萬人攻讦?宋仁宗好歹是個實權皇帝,還不至于被京中酸書生的聲音左右。
經常被曹暾的話噎住的範仲淹,再次被噎。
“相公不合我眼緣”?你不該說“我不合相公眼緣”嗎?你的身份還是曹家子呢,不要太狂妄。
還有,“宰輔換得勤”這事別說!這是暗罵陛下軟弱寡斷!
範仲淹深嘆一口氣,開始念叨。
曹暾見授課時間延長,身體一歪,默默往坐榻上一倒。
範仲淹哭笑不得地戳了戳曹暾的腦袋:“別裝了,我知道你不累。”
曹暾不為所動:“我就這樣聽。”
範仲淹竟真的由着曹暾躺在坐榻上,繼續念下去了。
曹暾心裏疲憊極了。這樣都不能阻止朱夫子啰嗦?救命!
範仲淹看着曹暾耷拉着的眼皮子,忍俊不禁。
他将曹暾抱到懷裏,摸了摸曹暾的腦袋:“別嫌我啰嗦。多聽些對你沒壞處。”
曹暾擡眼。曹暾垂眼。
誰不知道長輩的念叨沒有壞處?但啰嗦就是啰嗦,不想聽就是不想聽。
範仲淹繼續念,念到曹暾打瞌睡,他就捏捏曹暾的臉,逼迫曹暾清醒。
曹暾癟嘴。朱、夫、子、真、的、好、煩!
唉!
曹暾重複着讀書、習武、敷衍朋友、被朱夫子和叔祖父念的日常時,東京城七十二戶正店酒樓都換了說書的臺本。
說書伎人們手裏都多了一塊驚堂木,驚堂木一拍,歌伎們蔥蔥手指撥弄琴弦,那少年登科的故事便開場了。
當說到書中詩詞時,歌伎們嗓子一開,接替說書伎人唱了起來。
待唱過這一曲,說書伎人驚堂木又一拍,繼續說故事。
今日這一節說完後,酒樓就端出立着不同牌子的銅盤。牌子上寫着不同的詞牌名,全是書中的詞。若聽客們想聽哪一首,就往哪一個盤子裏投錢。
酒樓數了錢,歌伎們便返場高歌。
聽客們選的最多的曲目,多是金戈鐵馬,邊塞風雲。
歌伎将琴瑟換成琵琶,纖手一抹,眉頭一豎,繞指柔凝成了殺氣铮铮,溫婉的眉眼英氣逼人,脂粉便成了英雄。
不管文人騷客們如何攻讦,書店的再印本已經賣空,瓦舍勾欄上了新戲,酒樓青樓中處處唱起“歸安詞”。
章惇和章楶二人已經在東京城內并稱二章了。
章得象問道:“陛下詢問,你們二人要不要考童子科?”
章惇和章楶連連搖頭。
章得象開玩笑道:“怎麽?你們也要得不到一甲就拒不受敕?”
章惇和章楶忙繼續搖頭,口稱不敢。
章得象微微颔首:“我從來不擔心你二人的才學,只擔心你們太恃才傲物,過于尖銳。章楶還好。章惇,你将來或許是能坐上我這位置的。宰輔過于尖銳,只會割裂朝堂,禍及社稷。”
章惇苦笑:“若我能坐上宰輔之位,那暾弟和曹三呢?”
章楶小聲道:“輪流坐?宰輔換得挺勤的。”
章得象乾咳一聲,章楶忙正襟危坐,不敢再多嘴。
章得象道:“他們的未來,不在于他們的才華有多高。我也希望,他們能登臨高位。”
別的皇子幼年時頂多誇一句聰慧孝順好學,趙暾已經能令東京紙貴。雖說東京紙貴的功勞可能有大半要在自家兩個侄兒和曹佑身上,但是趙暾讓他們聚在一起,這不證明趙暾有識人用人之能嗎?
古來明君皆是天生明君。趙暾年幼,看不出品德,不知道是否是仁君,但他所展現出的才乾,已經證明他有明君的天賦。
可如他所說,趙暾能否登臨高位,與趙暾本身的才乾無關。章得象在心裏搖頭。
章惇和章楶只以為曹暾和曹佑是外戚,所以施展才華要受外戚身份限制,不由為兩位友人嘆息。
章得象再次詢問二人是否要考童子科,二人再次拒絕。
他們認為自己的文采或許能考上童子科,但為官之才遠遠不夠,僥幸考上不過是借了曹暾所寫小說的東風,算不得自己的本事。
他們從不懷疑自己能考上進士。進士登科不是他們的終點,而是他們鴻鹄之志的起點。
若為官之才未足,他們當不了千古名臣,考上進士又有何用?不過給朝中徒增庸碌爾。
章得象認可了兩人的志向,進宮回絕皇帝的好意。
趙祯很遺憾。他還想看到兒子和兩位朋友同時登科,那也是能記錄進史書的美談。
他忙于赈災,許久沒見到兒子了,很是想念。
趙祯又想到病愈了的小女兒幼悟。
幼悟的身體終于好些了,趙祯剛封她為鄧國公主。
趙祯想,趁着趙暾還年幼,在後宮行走也無礙,他該讓趙暾認識一下姐姐和妹妹。
尤其是趙幼悟。趙祯希望,趙暾能和張美人與趙幼悟親如一家人。
當趙祯讓曹琮帶曹暾入宮時,卻聽聞曹暾出京游學了。
出京……游學?
趙祯不敢置信:“暾兒才幾歲?怎麽就游學了?長途跋涉,他若生病怎麽辦?”
曹琮心道,陛下你當初讓暾兒和佑兒長途跋涉去江南生活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
曹琮回答道:“游學只是借口。《歸安丘園》令東京紙貴後,暾兒和佑兒每日都會接到很多拜帖,無法靜心讀書。朱夫子便帶他們去城外莊子暫住。這事臣向陛下禀報過。”
趙祯想了想,确實有此事。
曹琮繼續道:“前日朱夫子的友人行舟南下赴任,路過此地,朱夫子帶暾兒和佑兒前去拜訪了。”
曹琮擡頭看了趙祯一眼,垂頭壓低聲音道:“是歐陽永叔。朱夫子本不願意,但暾兒吵着要去拜訪賢人。我現在立刻去把暾兒叫回來,一來一回,大概兩日就能回京。”
“歐陽永叔啊。”趙祯捏了捏眉間。他不久前剛下诏貶谪歐陽修。
趙祯當然知道歐陽修與外甥女張氏茍合一事為誣陷,只是歐陽修所上《論杜衍範仲淹等罷政事狀》把朝中公卿都罵成奸佞,自己不得不将其貶谪。過幾年,他再把歐陽修召回。
“不用了,讓暾兒多與歐陽永叔學幾日。”趙祯道,“你可告知朱夫子,讓歐陽永叔以生病為由多留一旬。待歐陽永叔離開後,再讓暾兒回京。”
曹琮應道:“是,陛下。臣立刻寫信。”
……
曹暾得到叔祖父的信後,松了口氣。
他聽聞皇帝封皇幼女為鄧國公主,就謀劃出京躲避一段時日。還好歐陽修正好路過,否則他就要“頑皮”一把了。
皇帝最愛的張美人所生幼女封公主後不到一月便病逝。雖說正常而言皇帝不會遷怒唯一還活着的兒子,但假如皇帝失心瘋,覺得他不夠悲傷,就厭惡了他呢?小心為上。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欠賬-1,目前欠賬4章。明天上收藏夾,更新延遲到晚上23:00。為補償大家,明天的加更不計入還欠賬。
歷史男主言情《吾兒宋高祖,但東晉劉寄奴》求預收藏,文案如下:
公元36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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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士子劉翹,就游離在所有濃墨重彩的邊緣劃水。
劉翹的目标:雞娃,養生,當太上皇。
劉翹:“兒啊,五十七歲當皇帝太晚了。學學隔壁唐太宗,争取二十七歲一統天下!”
含着奶嘴的小劉裕噴了個鼻涕泡泡,翻身,繼續呼呼大睡。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