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幫助小叔叔 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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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琮單手扶額:“暾兒這性格啊……”
曹佾收起笑容:“叔父,你說暾兒是不是……”
曹琮放下手:“或許吧。既然他假裝不知,我們也假裝不知。”
曹佾嘆氣:“暾兒知道了,那佑兒肯定也知道了。佑兒看似嚴肅,其實那灑脫勁啊,比看似荒唐的我還強。”
曹佾當年可是吓壞了。幸虧他沒有職官在身,可以在外游歷到能完美僞裝情緒為止。
曹琮皺眉:“你不荒唐。”
曹佾輕笑道:“所以我說看似嘛。”
曹琮嘆了口氣,道:“若是閑得難受,要不要去外地做官?我們雖需要低調行事,出知一州還是無事。”
曹佾搖頭:“我不放心暾兒。”
曹琮道:“我已回來,不用你操心。”
曹佾仍舊搖頭:“叔父操心暾兒是叔父的關愛,我也想護着暾兒。暾兒還年幼,範仲淹都揠苗助長了,若陛下再多派幾個老師,不知道還會如何壓榨暾兒。在皇帝和帝師眼中,暾兒只是太子。”
曹佾将今日範仲淹和曹暾的對話告知曹琮,接着道:“我素來粗枝大葉,心無城府。佑兒也年少無知。我兄弟二人不知暾兒真實身份,才能将暾兒當幼童護佑。”
曹琮沉默片刻,為範仲淹辯解道:“範公只是見朝中一片烏煙瘴氣,急躁了。”
曹佾嘴角微勾,眼中毫無笑意:“西夏戰事已去,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之景,哪來的烏煙瘴氣,叔父別胡說。”
曹琮又沉默片刻,點頭應道:“是啊。”
叔侄二人相對而坐,無言良久。
……
曹暾一覺睡醒,已經該用晚膳。
過午不食什麽的不适用小孩——其實在大宋,一日三餐已經是常态,若是富裕人家,成年人也要用晚餐。
回京城後,常來的太醫倒是說過小孩不能積食如何如何,于是曹暾身邊的人試圖勸說曹家人不給曹暾吃晚餐。曹佑完全不理睬。念得多了,曹佑就把人關起來,不準他接近曹暾。後來那人不聲不響地消失,換了個人伺候曹暾。
曹佑猜到曹暾身份後想,或許那人是皇帝派來的,才一副想要為主人家做主的傲氣模樣。
曹佑本來有些緊張,後來一想他以前就算不知道身邊伺候的人可能是皇帝派來的,也以為是叔父派來的,所以他與曹暾說悄悄話時,常常把身邊人打發了去,不會讓人聽到,生活倒是與以前沒什麽改變。
用晚膳的時候,曹琮也在飯桌上,範仲淹倒是早早睡了。
曹琮關心了曹暾幾句,就讓曹佑帶着曹暾消食去。
第二日曹暾睡到日上三竿,範仲淹也沒催促,甚至以為曹暾實在勞累,又給曹暾放了兩日假,讓曹暾好生休息。
曹暾本來每學一旬就有一日假,如官員休沐一般。範仲淹憐惜曹暾年幼,常常在每旬中間也給曹暾放一日假。如果曹暾自己學累了,也可以申請放假。
不過曹暾更願意在家裏看書,從未申請過放假。範仲淹便更憂慮曹暾勞累,給曹暾放的假也更多了。
歐陽修得知此事,和範仲淹争辯了一番。但範仲淹以“郎君年幼,不可勞累,身體最重要”搪塞了過去。
歐陽修十分無奈,後來也接受了。
确實太子能健康長大比什麽都重要。至于學識……歐陽修仔細想了想,太子過目不忘,學識都能考童子科了,還真不用太緊張。
範仲淹又給曹暾放假,曹暾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在家裏舒舒服服看書。
誰知二章兄弟在他回家後第三日就上門了。
曹暾很是不高興:“你們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章惇也很不高興:“暾弟,你這是什麽态度?不願見着我們?”
章楶笑道:“你不願意見我們,我們可太想念你了。來,給你介紹個新朋友,這是我侄兒,章衡。”
一旁看似面相比較嚴肅老成的少年,向曹暾拱手作揖。
章楶道:“陛下終于準了叔父致仕的折子。不過叔父暫時不打算回鄉,還要在京城再待幾年。叔父聽聞章衡聰慧,便讓族人将章衡送來與我們為友,多增長些見識。”
曹暾瞧了一眼章衡,轉頭對章惇道:“你侄兒看着比你年紀大。”
章惇沒好氣道:“他本來就比我年紀大。我輩分比他大。”
曹暾點頭:“我說的不是年齡,而是他看着比你成熟。”
章惇伸手去撓曹暾癢癢:“你再說一遍?”
曹暾根本沒有癢癢肉,任章惇撓:“不信你問我小叔叔。”
端着時鮮水果來招待好友的曹佑:“?”
章衡有些無措地看向章楶。
其實他本來不想來的。他與曹家人不熟,哪能輕率拜訪?太無禮了。但兩位族叔都不當回事,叔祖也同意了,他只好硬着頭皮過來。
章楶拍了拍章衡的肩膀以示安撫,繼續對曹暾道:“章衡雖然是我和惇七的族侄,但你們與他同輩相稱即可。我和惇七平日裏也與章衡同輩相處,并不在意族內輩分。”
被曹佑從章惇魔爪中搶回來的曹暾道:“我看着不像,至少惇七挺在意的。”
章惇橫眉:“我在意什麽?”
曹暾道:“在意輩分啊。”
章惇冷着臉道:“我哪裏在意了?”
曹暾意味深長道:“哦,那行吧,你不在意。”
“我本來就不在意!”章惇磨牙。
曹暾點頭:“對。”
章惇深呼吸。暾弟這态度頗氣人!
曹佑看看章衡,又看看章惇,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雖然他看得出來曹暾只是在随意逗弄章惇——曹暾雖然瞧着面無表情,其實可愛看章惇跳腳了,但章惇确實很在意輩分。
章相公可是因為殿試名次不如章衡,就要重考進士的人。他可太在意輩分了。
章衡雖然略覺尴尬,但曹佑打圓場後,他還是自然地融入其中。
當曹暾和他交流了一下算術後,章衡便不提閉門讀書一事,與曹暾友誼迅速升溫。
章惇冷哼:“你們将精力用在小道上,小心考不上科舉。”
章衡脾氣好,笑了笑沒回答。
曹暾歪頭:“你認真的?”
章惇:“……”
章惇又冷哼了一聲:“研究什麽?加我一個。”
章衡:“……”這個比自己年輕的族叔好奇怪。
章楶忍俊不禁,勾着曹佑的脖子去找蘇洵玩。
雖然蘇洵年齡比他們大許多,但交友不看年齡,章楶就喜歡和蘇洵一起對邊塞軍事指指點點。
曹佑的新朋友,也是他章楶的新朋友!
章楶唯一不爽的是曹佾總會來打擾他們,拉着他們彈琴唱歌。
就算他們不願意唱,曹佾也要在他們讨論的時候換着樂器在一旁旁若無人地彈奏,美其名曰為他們伴奏。
章楶問曹佑:“你二哥是不是有毛病?”
曹佑不願回答。
蘇洵問道:“你既然不願意聽,為何不拒絕?”
章楶搖頭:“我只是覺得他有毛病,沒說不愛聽啊。挺好聽的。”
蘇洵:“……”這位章小友才是有毛病。
蘇洵又結識了幾位少年英才,心裏更加忐忑。
章家三兄弟都年少才高,自己不能比。或許他應該回鄉苦讀。
曹暾得知蘇洵想走,去尋蘇洵道:“閉門造車能造出什麽?身邊皆是庸人還如何進步?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陪我讀幾日書?”
開什麽玩笑?小叔叔好不容易才主動交的朋友,這才幾日就要離開?
蘇洵聽後,醍醐灌頂,忙向這位年幼的小友作揖感謝:“暾兒所言極是。我既然見到比我有才華的人,就更應該留下來請教。”
曹暾點頭,接下了蘇洵的感謝。
他與範仲淹說了一聲,範仲淹很和氣地接受了蘇洵的旁聽。
範仲淹好奇地問道:“暾兒很重視他?”
“一般。”曹暾實話實說道,“但他是小叔叔第一個主動交的朋友。”
範仲淹失笑:“暾兒很孝悌,很好。”
曹暾心道,那是小叔叔對我好啊。你看我對不熟悉的親人孝不孝悌?
曹佑得知此事,十分感動。
其實他最初留下蘇洵,只是想着蘇洵是不是能教暾兒書法來着,後來沒好意思開口。
曹佑雖然沒開口,蘇洵自覺當上了範仲淹的助教,手把手教曹暾寫字。
蘇洵二十七歲才奮進。不僅讀書,他一手好字也是從二十七歲才開始磨砺。所以曹暾寫不好字的緣由,他一見就發現,和他當初練字時一樣。
蘇洵當年練字時已經寫了二十七年的爛字,改掉自己的不良習慣很是費了一番功夫。雖然他不知道曹暾小小年齡怎麽和他近而立之年才認真寫字時遭遇的困難一樣,但自己已經走過的路,再教別人走一遍,而曹暾又很勤奮,還是挺容易的。
于是曹暾的書法水平經過蘇洵一個月的教導突飛猛進,曹佑喜極而泣,範仲淹和曹琮驚訝至極。
曹琮立刻聘蘇洵為曹暾的書法師傅。
蘇洵摸了摸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沒、沒必要這麽誇張吧?
作者有話說:
存稿箱抽了,時間抽成了空白,如果不是基友通知我,我都不知道沒發上來。等我自己發現,都晚上啰。感謝基友(-_-)。
謝謝大家的鼓勵,我努力一把。從今天開始,基礎更新變成二更,也就是說第三更才是還欠賬。所以今天雖然二更合一,但欠賬仍舊是4章。
我醞釀一下,明天開始加更還債。好久沒有日九了,有點不習慣了。拍拍自己的胳膊,加油!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