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遇即天崩 二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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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三,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蘇夫子讓你教兒子你就肯教,我讓你教我射箭你就百般推脫?”章惇滿臉不爽道,“有你這麽當朋友的嗎?”
曹佑伸手把損友湊上來的臉推開:“你還需要我教?你們章家不是有一門自傳的射術?你、質夫、子平不是個個都為神射手?”
章惇站直身體,手把着曹佑的肩膀道:“那又怎麽了?我們互相教!”
曹佑嘴角扯了扯:“我不想跟你學射。我們射箭的姿勢不同……”
章惇打斷道:“你就是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曹佑條件反射接嘴:“我才和蘇轼見面,不算朋友。”章惇心滿意足地把手抽回來:“我準許你教他了。”
曹佑:“……”為什麽我要你準許才能教他?
他滿心困惑,沒敢說,擔心說出來章惇就上蹿下跳,沒完沒了。
曹暾偏着頭看着章惇和小叔叔損友互動,震驚不已。
完蛋,有個小叔叔杵在這裏,章惇會不會不再對蘇轼情根深種,愛恨交纏?
不要啊,章惇和蘇轼友情不深厚,他缺的狗血扭曲劇情誰來補?
曹暾琢磨着,今日章惇和蘇轼的初見被小叔叔打擾了,以後他要想個法子補回來。
曹佑這麽一打岔,幾人便忽視了蘇轼與章惇初見面時不愉快的小事了。
蘇洵已經向兒子介紹過曹佑,蘇轼對熱情幫他搬家的曹佑還算禮貌,不過他不想和曹佑學槍。
民間重文輕武,曹家又是蘇轼在啓蒙故事裏聽到的外戚人家。
在民間小故事裏,外戚都是壞的。他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在外戚家中當夫子,但身為兒子他不能言父親之錯,他只能心裏憋悶。
蘇洵常年宦游,蘇轼是在母親的教導下啓蒙。
程夫人提起蘇洵時,對蘇轼極言其父才華和品德,在蘇轼心中樹立了一個高大的父親形象,蘇轼深深向往,認為父親和歷史中那些品行高尚的人一樣。
可蘇轼讀過的所有故事中,品行高尚的人都不會與外戚為伍。蘇洵的行為與蘇轼的認知割裂,讓這位剛在鑄造三觀中的小少年很是難受。
平時他雖然會在心裏嘀咕,不會對陌生人說不好的話。今日他是失控了。
蘇洵讓他道歉,蘇轼便老老實實道了歉。
章惇平靜地接受了蘇轼的道歉,然後繼續欺負曹佑。
曹佑不理他,他又去晃曹暾,嘲笑曹暾這矮墩墩的模樣誰也打不過。還想和人打架呢,瞧瞧你的小短手和小短腿。
曹暾心裏道,我剛才算是替你說話,站在你那邊吧?你被人罵纨绔非要拖我下水,我替你說話你還要笑我打不過,章惇你混到歷史中那種貓憎狗厭的地步,真是活該。
他看了一眼仍舊滿臉郁悶,一看就不想進京的蘇轼。
蘇轼混到歷史中被貶來貶去的地步,也是活該。這張嘴啊,現在就這麽欠,等他有名氣後,殺傷力更大。
蘇轼和章惇等友人決裂是因為新舊黨争,他們的友誼被政治裹挾,變成曹暾愛看的狗血劇實屬非個人的錯。但蘇轼嘴欠可不是只對着黨争。
程颢與蘇轼同為舊黨。國忌日時,衆臣結伴去相國寺祈禱。程颢因現在是國忌日,且在寺廟裏吃飯,便給衆人定了素齋。蘇轼起哄“為劉氏者左袒”,将程颢比作呂氏亂黨,帶着秦觀、黃庭堅等單獨在相國寺吃肉。
蘇轼認為自己在開玩笑,但程颢覺得自己被比作呂氏亂黨一點都不好笑。
無獨有偶,程颢在禮儀上與蘇轼不和,蘇轼也開玩笑說程颢尊的禮是枉死的叔孫通所定,他們不該遵循。
程颢所在理學最厭惡叔孫通,且叔孫通壽終正寝,沒有枉死。蘇轼說程颢這位理學家尊叔孫通的禮,無異于在戰國時指着荀子說他尊的是孟子的禮。他覺得很好笑,程颢同樣覺得不好笑。
兩人因此結怨。
蘇轼就像是後世某些百萬大V一樣,嘴賤還影響力超大,罵人還不去考慮事實,不招人恨是不可能的。
曹暾慣來認為,玩笑要在當時人覺得好笑的時候才叫玩笑。如果蘇轼和他開玩笑,他心胸狹隘,一定會把蘇轼按在地上暴揍。
所以曹暾想過收集蘇轼的墨寶,但沒想過和蘇轼成為朋友。他寧願和朋友決裂時朋友說要給自己一劍,也不想哪天聽到朋友造謠尊敬的人枉死或者舔人痔瘡。
曹佑還沉浸在見到蘇轼的激動中,絞盡腦汁想着怎麽和年幼的蘇學士成為友人;
章惇還未察覺剛啓蒙不久的蘇轼的才華,蘇轼的臉也沒吸引他,他只在觀察近水樓臺的蘇轼會不會搶走他的舊朋友。
曹暾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
無聊啊。
曹佑依依不舍地将目光從蘇轼身上收回,帶曹暾回家睡覺。
蘇轼的視線卻一直悄悄黏在曹暾身上,連曹暾說要揍他時,也沒能收回。
那個看着比我弟弟還矮的孩童,就是父親在信中誇贊的神童曹暾?
他看了好多遍父親寄回來的《歸安丘園》,一些片段都會背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