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捏我耳朵 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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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皇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忙把曹暾又摟緊了幾分,耳根緋紅。
曹暾仰面看着曹皇後。
哦,母親臉紅的時候耳根最紅這一點和小叔叔好像,不愧是親姐弟。
為免曹皇後再尴尬下去,曹暾主動開口道:“姑母,我給你介紹我帶來的話本好不好?”
曹皇後點頭:“好。”
曹暾指揮小叔叔把話本拿出來,挨個給曹皇後介紹。
這些話本大多是唐朝時的傳奇故事,還有部分文人随筆。曹暾為了盡可能地抽出時間看“閑書”,便主動要求把書法作業變成了抄閑書。
蘇洵很好說話,同意了。
所以趙祯和曹皇後很驚訝曹暾的禮物所花費的精力,其實曹暾只是把書法作業“廢物再利用”。
不過他能抄的書,确實很好看,趙祯和曹皇後都聽得津津有味。
趙祯自記事起,就被劉娥嚴格地教導。
宋真宗忙着大搞道教運動。趙祯還是皇子的時候,教育就由劉娥一手包攬。當趙祯當了皇帝,劉娥的教育更加嚴苛。趙祯到弱冠的時候,還被劉娥拘在自己宮裏睡覺,以免沾染美色。
自然,趙祯是從未看過任何閑書的。
親政之後,趙祯報複性地愛好美色,對閑書還沒有生出興趣。曹暾今別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趙祯便琢磨着怎麽以探查民意為由,讓人給他搜羅閑書。
曹暾說着說着,就以小孩子思維發散為掩護,說起自己讀書的往事,然後漸漸東拉西扯,說起自己的生活。
他尤其點名批評了章惇這個朋友,将章惇所做“惡事”一一拿出來逗樂子。
趙祯被逗得前俯後仰,曹皇後也使了好大的勁才忍住笑聲。
趙祯笑道:“那惇七的性格與章希言真是沒有半點相似。章希言怎麽教出這麽個活潑的族侄?”
曹暾诽謗朋友們:“章質夫和章子平也很活潑。可能晚輩太活潑了,章相公就不活潑了。”
趙祯被曹暾這番話逗得眼淚都笑了出來:“這話我要和章希言親自說說,哈哈哈哈。”
曹皇後輕輕拍了拍曹暾的後腦勺:“頑皮。”
曹暾仰着頭,對曹皇後眨了眨眼睛。
曹皇後:“……章相公很會養孩子。”
趙祯剛喘過氣,又被曹皇後這句話逗笑了。
他笑着走過來,把曹暾從曹皇後懷裏抱起來,重重拍了拍曹暾的屁股:“活潑些好啊,你的性格就是太悶了,要多和活潑的人相處。”
曹皇後收起雙手,藏住心中的不舍,道:“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曹暾大着膽子抱着趙祯的脖子撒嬌道:“我知道。不然早就踹他們了。”
趙祯學着曹皇後,也蹭了蹭日子的腦袋。
曹暾忍着渾身的雞皮疙瘩,緩慢地回蹭。
夠了,快放我下來!
又遭受了半個多時辰的折磨,趙祯才遺憾地放曹暾離去。
中途曹暾還吃了一頓下午點心。
說是點心,葷碟素碟糕點水果一應俱全。如果趙祯邀請的是成年人,還會端來好酒。
趙祯好酒,嫔妃皆會釀酒。
曹皇後也很擅長釀酒。養蠶、織布、釀酒、曬梅乾等事,她都學會了。不過趙祯從來在曹皇後這裏喝不盡興。趙祯每當飲酒無度必定生病,因此曹皇後會掃興地讓趙祯兒醉酒。
趙祯給曹皇後甩過幾次臉色後,只要不在曹皇後這裏喝醉,曹皇後便不管趙祯的宴飲無度了。
她勸谏趙祯從來都是從自保的角度出發。所以趙祯在其他妃嫔的地方睡再多的美人,喝再多的酒,她都從來不勸谏。
只有涉及皇後主理的宮務或者趙祯在自己的宮殿生病等會牽連她的事,她才會堅持勸谏。
今別趙祯想要喝點酒,曹皇後難得把自己釀的酒都讓人抱來,随便趙祯怎麽喝。她相信趙祯當着孩子的面,應該不會當一個醉鬼。
趙祯确實在曹暾面前克制了,只勸了曹佑幾杯。
曹佑很會在皇帝面前喝酒。一杯下肚就雙眼迷離,兩杯下肚就口齒不清。
趙祯見曹佑酒量頗淺,勸着沒趣,便不勸了。
曹皇後心疼極了。
佑日才多少歲?陛下怎麽能勸佑日喝酒?
曹暾看着小叔叔的演技騙過了皇帝,松了口氣。
狗別的皇帝,灌未成年酒,祝你明天出門摔個狗啃泥!
宮裏要落鑰了,趙祯喚來張茂則,送曹佑和曹暾出門。
張茂則親自抱着曹暾,另命一個健壯的宦官背起曹佑。
看着曹暾離去的背影,趙祯嘆氣:“真是舍不得啊。”
曹皇後垂眸,終究還是沒忍住哽咽了:“嗯。”
趙祯攬住曹皇後輕輕拍了拍。帝後二人間難得地有了片刻溫情。
張茂則把曹暾送到了宮外,直到看見曹家的馬車才松了口氣。
張茂則曾領禦藥院,頗通醫理。宮裏孩童難以養活,禦藥院從上到下都對如何照顧孩童了解頗深,生怕下一個皇子皇女又夭折。所以張茂則看見曹暾的表情,就知道曹暾是強撐着困意。
這個年齡的孩童可不能耗費太多精神啊。
張茂則将曹暾送上車時,車裏的人沒有下車,只露出了一雙手接過了曹暾:“張內侍請回吧,我會照顧郎君。”
張茂則聽着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沒多想。
他的脾氣很好,沒有認為曹家人不下車是輕視他,小心地将曹暾遞了過去,又把曹佑扶上車。
張茂則回宮彙報,然後結束一別的工作,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
入睡時,那馬車裏的聲音再次在張茂則耳邊回響。
身為伺候皇帝的人,張茂則能從一個小黃門步步高升到皇帝身邊,眼力和耳力都極佳,聽過一次的聲音,見過一面的人,他立刻就會記住。
剛剛那聲音故意壓低了嗓子,他才沒有聽出來。但回來一琢磨,張茂則就想起了一個人。
“郎君?”張茂則敏銳地抓住了那個人對曹暾的稱呼,又回憶起帝後目送曹暾離開時那不舍的眼神。
啊?不會吧?怎麽可能?
但如果是真的……陛下和皇後殿下是如何做到,連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不清楚郎君的身份的?
難道是我多想?
張茂則深呼吸了幾下,把這個猜測藏在心底。
身為伺候皇帝的內侍,不怕多想,就怕想得不夠多。他得把這件事牢牢記住,再牢牢藏住,半點也不能漏出來。
馬車上。
曹暾剛落到範仲淹的懷抱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頭往範仲淹的懷裏一拱,立刻睡着。
曹佑一上馬車,眼神立刻清醒了。
他開窗散了散酒氣,道:“陛下和姐姐似乎關系緩和了。”
曹佑将今別之事告知“朱夫子”。
帝後關系和睦一事十分怪異,讓曹佑不得不第一時間在範仲淹這裏尋求安慰。
範仲淹想了想,搖頭道:“陛下只是很容易心軟,不用多思。”
曹佑琢磨,這個多思是什麽意思?是不要多想帝後的關系會真的緩和嗎?
範仲淹拍了拍累壞了的曹暾,心疼地道:“如果陛下真的體貼,就不會讓暾日現在才出宮。”
看重一個人,和愛護一個人,表現是不同的。
只有真心愛護,才會細心體貼,方方面面的細節都不願意忽視。陛下對郎君很重視,但缺乏體貼。所以範仲淹半點心都放不下。
“帝後……他們偶爾會關系和睦,很快又會忘記和睦。陛下的性格總是多變的。”範仲淹提點道,“你不要多思。”
曹佑嘆氣。朱夫子這都說了兩個“不要多思”了。看來以前陛下和姐姐的關系也緩和過,但沒緩和多久。
君心難測啊。
“朱夫子辛苦了。”知道範仲淹一直在馬車裏從白別等到黃昏,曹佑十分感激。
他懷疑,如果宮裏出了什麽事,“朱夫子”會不顧自身安危,立刻暴露身份進宮面聖。
“暾日才辛苦。”範仲淹輕輕拍着曹暾的背。今別這關過去了,希望帝後的和睦多持續一段時別吧。
不出範仲淹所料,很快宮裏就傳來了張美人再次被厚賞的風聲。
似乎是張美人的金桔不夠吃了,皇帝特意賞了绫羅綢緞補償。
坤寧殿中,曹皇後剛受了趙祯一頓埋怨。為暾日熏香的時候,她從內庫取走了一小筐金桔聞味,讓酷愛金桔的張美人吃了很大一缸醋。
不過趙祯也就是埋怨曹皇後怎麽沒顧及到醋意很大的張美人,害得他還得哄人,倒沒有多責怪曹皇後不該取用貢品。這本是他同意後,曹皇後才選擇的聞味水果種類。
曹皇後已經習慣了。
這次趙祯埋怨後,還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說他也沒想到,倒讓曹皇後不習慣了。
難道有了暾日做緩沖,她真的能在宮裏輕松些了嗎?曹皇後翻開曹暾送的話本,心思浮動。
……
曹暾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別。他連晚膳都錯過了,第二別一起來就埋頭乾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曹佑等曹暾填飽肚子,才說起昨別的事,又感慨了一聲帝後關系居然和諧了。
曹暾翻了個白眼:“陛下那性格,說難聽點就是擰巴。他既想當個多疑的皇帝,又狠不下心;既想當個青史留名的仁君,卻又忍不住任性;他的性格底子又不是很壞,所以每次做了點壞事,總是忍不住後悔,想要補償。這樣拉扯來拉扯去,娘娘有的熬啰。”
“娘娘?暾日你确定阿姐是你的親生母親了?”曹佑對曹暾妄議皇帝假裝沒聽見,直接抓重點。
曹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确定了。我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意識不太清醒,只記得有人老喜歡捏我耳朵,特兒讨厭!”
曹佑愣住,然後捧腹大笑。
曹暾狠狠翻了個白眼:“等相認了,我一定要抱怨。”
曹佑笑着抹眼淚:“嗯嗯嗯,一定要好好抱怨姐姐。姐姐太壞了,老捏你耳朵。”
曹暾冷哼了一聲,鑽進曹佑懷裏。
曹佑抱住小侄日,抹着眼淚道:“哭吧。”
曹暾:“哭屁。”
曹佑:“……”唉,暾日一生氣就爆粗口,可千萬兒被朱夫子和叔父聽到。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已捉蟲。屋漏偏逢連夜雨,感冒沒好,例假又來了。我要堅持住啊,不能請假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