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何方神聖 一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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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是何方神聖一更
曹佑将這麽荒謬的事告訴曹暾的時候,曹暾也覺得很離譜。
曹暾懶得思考是什麽讓師長逐漸離譜,可能是天氣太熱吧。反正最後做選擇的還是他,是否享樂都由他決定,他便不做應對了。
“小叔叔,我們家出不起這筆錢,這筆錢肯定是叔祖父和夫子想方設法向皇帝要的。我們不拿白不拿。”曹暾的小臉憋出一個市儈的表情,“你懂?”
曹佑鄭重地點頭。
養孩子本就該是父母的事,叔父和朱夫子從暾兒的親生父親手中摳點錢出來給暾兒存着是理所應當之事。
曹佑還擔心,如果未來變化太大,自己若是要帶着暾兒逃走,身上該有更多銀錢傍身。
想到這個最差的未來,曹佑嘆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重活一次,能不留遺憾地馬革裹屍。希望那個最壞的未來不會到來。
“小叔叔,你想什麽呢?”曹暾去扯小叔叔的頭發。
曹佑把自己的頭發從頑皮的小侄兒手中搶救回來,道:“我在想,如果将來皇帝有了新的寵愛的兒子,我要帶你往哪裏逃。”
曹佑知道曹暾比旁人早熟,叔侄二人在江南相依為命的時候就習慣有商有量,這種最壞打算他也會告訴曹暾。
曹暾想了想,道:“就現在這個失真的人像技術,我們往海裏一逃,再以海上身份回來,誰也發現不了。說不得我們将來還能以新身份在大宋入籍考科舉呢。”
曹佑哭笑不得,就當曹暾安慰自己了。
明明最危險的是曹暾,他還要曹暾安慰,兩輩子的年齡真是虛長了。
孩童都如此灑脫,曹佑便将憂慮放到一邊。叔父和朱夫子讓他帶曹暾玩耍,他便由着曹暾的性格,曹暾想去哪裏乘涼,他就帶曹暾去哪裏。
三伏到來,曹佑便以孩童不耐暑氣為由,再次帶曹暾去了城郊別莊。
章惇臉皮極厚,也跟着住了過來。章衡是給章惇搬行李的。
章楶臉皮厚,美其名曰照顧侄兒,也樂呵呵地跟了過來。
曹佑看向弱冠的章衡:“照顧侄兒?”
章衡長長地嘆了口氣:“是我這個可憐的侄兒照顧兩位族叔。”
年紀大輩分低是這樣子,章衡已經習慣了。他自認學問比族叔好,卻不願意與族叔合成“三章”,就是不想叫章惇和章楶族叔。叔祖父遲遲不致仕歸鄉,為了讨教學問,他才無奈進京。
曹佑拍了拍章衡的肩膀,不是很同情章衡。因為他發現章衡跟着章惇和章楶胡鬧的時候,明顯樂在其中。章衡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就連暾兒都能看穿他,更別提自己兩世為人了。
章惇這厮臉皮真的頗厚,居然反客為主,讓曹佑和曹暾不要客氣,随便玩。
曹佑和曹暾都是不愛計較的人,便任由章惇張羅。
七夕之前,朝中沒有其他假日,但皇帝有各種宴請,曹琮身為禁軍三大頭目之一,公務很是繁忙。身體稍好之後,他回歸當值,暫時沒空去監督曹暾享樂。
範仲淹已經決定把餘生的時間都用來陪伴曹暾。暑氣濕熱,他便給曹暾放了假,讓非常自律的曹暾自學,自己暫時離開東京,處理家中事務,把家人安排妥當。
蘇洵将蘇轼暫時托付給曹佑,自己回蜀地,去接現在還沒來東京的家人。
家中無長輩,章惇反客為主當大王。他拉着章楶,兩顆小腦袋一湊,每天都有玩樂的新點子。
章衡不負責出點子,只負責給他們完善計劃,美其名曰看牢族叔們,不給曹佑和曹暾惹麻煩。
既然夫子給自己放了暑假,曹暾便整日在竹椅上躺平。
帶一大群孩子的事,自然交給了勞碌命的小叔叔。曹暾身為垂髫稚童,難道還要他來動腦子嗎?
絕無可能。
已經和章惇混熟的蘇轼想讓曹暾一起去玩耍,叫了幾次都被曹暾用後腦勺對着,只好無奈地對章惇道:“我是沒辦法了。你平時辦法不是很多嗎?這次怎麽不強迫暾弟?”
章惇不高興道:“他嫌熱,要是真的不樂意,生一場病給我看怎麽辦?”
曹佑捏響了手:“我想暾兒如果生病,絕不是想生病給你看。你們倆找揍嗎?”
年紀相近的章惇和蘇轼手牽手逃跑。
即使看了許多次,曹佑仍舊對這一幕十分無語。
以兩人的性格,未來可能還會拆夥。但在拆夥前,章惇和蘇轼一個手欠一個嘴欠,真是雙欠合并,臭味相投啊。
曹佑對章楶道:“我想他們二人還是不要入朝為官了,沒有人能忍得了他們。”
章楶捧腹大笑:“你和暾弟不就很能忍受他們嗎?惇七不在你和暾弟面前,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他只在你們面前恢複原本的年齡。”
章衡頻頻點頭。
曹佑飛快地給了章楶和章衡兩腳。這兩人還說自己寵溺章惇,究竟誰最寵?
範仲淹離開時,張載回鄉處理好家中事,告訴家裏自己要長期在東京宦游,已經找到住處。
他的胞弟張戬很是老成。張戬雖然自己不喜科舉浮華,暫時沒有科舉入仕的念頭,但很支持兄長的所有行為。他讓張載放心宦游,家中他自會操持。
張載抱着對弟弟的愧疚和對未來的希望,在範仲淹的信任下,以侍奉朱夫子的晚輩的身份,在範仲淹回家之時,待在曹暾身邊,拿着範仲淹給的讀書計劃,監督曹暾讀書。
範仲淹離開前,要求張載盯緊了曹暾,一定要讓曹暾按照計劃讀書,絕對不能多讀。
張載當時還以為自己聽岔了,以為範公說的是不能讓曹暾偷懶。
當他看到曹暾看書看到興起,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其餘時間都用在了讀書上,他便明白,自己沒聽錯,範公真的是讓自己監督曹暾偷懶。
讀書非一日之功,郎君本就體弱,又過目不忘,不用苦讀也不會耽誤學問,完全不需要與尋常學子一樣耗費心力。張載不愧是範仲淹選中的人,明明他自己是一個苦讀不辍的人,對曹暾就絲滑地變成了雙重标準。
曹暾多次解釋,自己讀書就是休息,張載寧願曹暾躺在竹椅上腦袋放空發呆,也不許曹暾捧着書看。
曹暾辯解幾次無果,而唯一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小叔叔被三章架走,他便只能用後腦勺對着張載了。
蘇轼快笑得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