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何方神聖 一更(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對章惇道:“暾弟最生氣的模樣,也只是用後腦勺對着人嗎?”
章惇搖頭:“我覺得不是。”
蘇轼躍躍欲試:“要不要試試暾弟真正生氣的模樣?哎喲!”
曹佑拎住了蘇轼的後領。
章惇給了蘇轼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腳底抹油溜了。
朋友大難臨頭各自飛。蘇二郎,保重!
曹佑微笑:“你剛剛說什麽?”
蘇轼眼神飄忽:“什麽都沒說。”
曹佑道:“蘇夫子離京前,讓我一定要監督你日日習武。我想你最近幾日懈怠了,應該加練。”
蘇轼叫苦不疊:“我要考科舉,不用習武。”
曹佑把蘇轼拎去校場。曹家的別莊,校場的配置自然是很完善的,連遮陽的棚子都有,曬不到蘇轼。
“你不是想學範公去邊疆當帥臣嗎?難道你要躲在城裏,憑借想象給前線的将領們寄陣圖?”曹佑把哀號的蘇轼拖走。
他越來越認可曹暾的話。蘇轼和章惇都是精力太充沛,才會老是找曹暾的麻煩。把兩人的精力耗盡了,兩人就不會再讨人嫌了。
曹佑不僅帶走了蘇轼,逃走的章惇也沒被他放過。
章楶和章衡有時候站在章惇這邊,有時候又幫助曹佑。比如剛剛兩人幫着章惇架走了曹佑,現在又幫曹佑把章惇架了過來。
張載坐在躺好的曹暾身邊,給曹暾扇走蚊蟲:“章楶和章衡有些意思。他們看似沒有主意,兩邊都不沾,其實是最有主意的人,做事只憑借心中所想,不偏袒親人。”
曹暾翻白眼:“最?他們都有主意,誰擔得了一個最?”
張載笑了笑,道:“也是,要說最有主意,還屬暾兒你。”
曹暾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別老攔着我看書?你不累嗎?你現在已經累了,求你趕緊去午睡。”
張載微笑着不為所動,盯死了曹暾。
曹暾便又趴着不動了。與人争辯也耗費力氣,這鬼天氣真是太熱了,熱得人完全不想動彈。
狄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與二哥狄詠一同來尋曹佑和曹暾道謝的時候,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狄詠熱情地向弟弟介紹他的朋友們,與章惇等人挨個碰拳。
蘇轼自來熟,也跑來和狄詠碰拳。
狄諍呆滞。二哥說的……他們是誰?
雖然他當時已經見到了三章,但三章是不是和曹家叔侄太親近了?他記得章得象十分謹慎,章得象怎麽會讓三章和身份有問題的曹家叔侄住一起?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還有,為什麽蘇轼會在這裏!
啊,當時好像蘇洵和蘇轼确實在和曹佑一同看戲。但他萬萬沒想到,蘇轼居然也住在曹家,還提前和章惇成為了朋友!
張載來到曹家後,因學問出衆,且對邊疆之事頗為了解,立刻就被三章接納。
章惇、章楶和章衡都很重視邊疆。他們雖然都是遠離邊疆的南方人,但可能他們還年輕,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都是北方戰場的主戰派,平日裏常常紙上談兵,胡扯一些“我上我更行”的戰場之事。
有一個邊塞之人來了家中,他們三人都圍着張載轉悠,聽張載說邊塞真正的模樣。
蘇轼困惑:“張子厚不是長安人嗎?長安人還是別自稱邊塞人吧?還沒成為戰場呢。”
他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不高興了,真是人才。
總之……張載和幾人混熟後,行事也自然許多。再加上範仲淹老讓張載多帶合适的小朋友去把曹暾帶活潑,張載的兩個晚輩又心心念念與曹暾重逢,為此不惜給張載當“書童”,張載便在狄詠帶着弟弟來玩耍的時候,把程颢和範育也帶來了。
新來了三個孩童,章惇要開一個大大的宴會來歡迎新朋友。
他們要恢複漢唐古風,親自烤肉!
曹佑不相信漢唐古風等于親自烤肉,根本不敢吃章惇親自烤的肉,吩咐廚子們盯好了章惇,至少不能讓章惇把他烤的肉給曹暾吃。
他一邊制止章惇胡鬧,一邊指揮廚子烤肉,一邊和藹地對朱夫子要求的、必須讓曹暾熟悉的新玩伴們介紹在場衆人。
程颢看着在場的相公族中晚輩、禁軍将領之子、庶人書生之子和曹佑曹暾這兩位勳貴之子混作一團,震驚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範育是個真小孩,他立刻去找曹暾問新的故事,完全不會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而狄諍,他已經呆掉了。
新黨……舊黨……舊黨裏的蜀黨洛黨朔黨都還齊全了。
章惇是王安石去世之後的新黨領袖;蘇轼是舊黨中的蜀黨領袖;程颢是舊黨中的洛黨領袖。
而張載,他雖然沒出現在黨争之中,但朔黨一直遵循着他的學說,朔黨領頭人都受過他的教導,他完全可以說是朔黨背後的靈魂人物。而那個纏着曹暾聽故事的範育,就是最為尊崇張載學說的朔黨核心成員。
這、這是元祐黨争提前上演了嗎?!
狄諍僵硬地和元祐朝的黨争名人們一一見禮。
他看向曹佑。
曹佑以為狄諍病久了不常見人,這僵硬的反應是因為腼腆。
很會照顧孩童的曹佑揉了揉狄諍的腦袋,道:“別緊張。”
狄諍說不出話來。我能不緊張嗎?!
曹佑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做到這麽匪夷所思的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