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連載斷更了 三更(2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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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連載斷更了三更(28
還沒回到住處,範仲淹和富弼已經躺在馬車上了。
衆人全部去了另一輛馬車,讓兩人靜一靜。
即使曹暾告訴範仲淹和富弼,那把火是他自己放的,小叔叔都是在他放火後才發現的,範仲淹和富弼也沒得到半點安慰。
皇帝都親自搞宮變了,曹暾本就處于危險中。
他不先給自己家放把火,讓全京城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難道真的等別人來暗殺他嗎?
多虧曹皇後沉着冷靜,多虧曹暾孤注一擲,他們才能平安啊!
曹暾只告訴了他們表面的事。夏竦猜到了他的身份,讓夏安期來賣了個好,讓曹皇後和曹暾能提前準備。
這也是章得象和張士遜知道的“真相”。
更深層次的理由和算計,曹暾大部分告訴了曹佑,小部分自己憋在心中。
範仲淹和富弼能理解他自保,但若知道他用陰私手段算計趙祯,就要不安了。
他不用獲得每個人的認同,不去徒生煩惱。
範純祐和張載心裏有點虛。
雖然曹暾沒有詳細地告知他們,但他們經手了許多事,知道事情沒有曹暾說得那樣簡單。
曹暾沒有特意與他們商量,但兩人仍舊決定為曹暾保密。
兩人做出這樣的決定,夏安期起了重要作用。
夏安期問範純祐,他現在是太子的臣子,還是範仲淹派去監視太子的人。
範純祐在忠義和孝道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認定曹暾是個好孩子,不用事事禀報父親曹暾也不會做錯事,便堅定不移地站在了曹暾一邊。
親兒子都這樣,張載和範仲淹沒有血緣關系,只是敬佩範仲淹。他就更沒必要在忠和孝中抉擇了。
孝是範純祐要顧及的,他姓張不姓範。
兩個年輕人親身經歷了皇帝對曹暾的不慈。
他們既然已經是太子的臣子,是未來皇帝的臣子。老一輩是如今皇帝的臣子。他們立場已然不同。
章得象和張士遜可能猜了一些出來,但他們也選擇假裝不知道。
他們已經致仕,不算皇帝的臣子了。
範仲淹和富弼卻還要在皇帝麾下做事,少知道些事對他們是保護。
範仲淹和富弼是久經考驗的人,雖然心裏氣狠了,還是自己調節好了。
範仲淹揉着曹暾的腦袋,道:“出京也好,多見些世面,比枯坐秘閣讀書強。”
曹暾被範仲淹揉得腦袋一點一點:“嗯。”
富弼等範仲淹揉完曹暾的腦袋,伸手揉着曹暾的腦袋道:“我給你過一個盛大的生辰!”
曹暾被富弼揉得腦袋一晃一晃:“那就不必了。”
張士遜看不下去,把曹暾從兩人手中拯救:“別揉了,你們手勁太大!”
富弼滿頭霧水。他就揉個腦袋,手勁能多大。
張士遜把曹暾護犢子似的藏在身後,還倚老賣老地對富弼的別邸挑三揀四。
若都在朝堂上,他就要撸起袖子開罵了。私底下,他卻只能忍着張士遜這個致仕的老臣。
這時富弼對章得象的印象好了許多。
雖然章得象在朝堂上是一個明哲保身的老滑頭,致仕後的章得象只是個和善的老頭子,脾氣很好,很容易相處。
這時候章得象在朝堂上令人厭惡的打圓場習慣,都變得可愛了。
富弼終于(單方面)和章得象摒棄前嫌,有了幾分友誼。
京城的事已經發生,範仲淹和富弼都懶得上書了。
想必宮裏該處理的都處理結束,他們上書已然無用,反而會将已經平息的輿論又重新掀起來。以皇帝那個倔脾氣,說不定又會做點什麽。
曹暾安全地到達青州。
夏安期在替父親向富弼道歉後,被富弼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章得象和張士遜與曹家叔侄二人一同住在富弼家的別院,每日悉心教導曹暾功課。
範仲淹還有公務忙,只在每旬休沐時過來布置和檢查曹暾的功課。
範純祐與張載繼續陪曹暾讀書和習武。
張友正如曹佑所料,果然不精通俗務。他獨自占據了一間小屋,繼續鑽研書法。曹佑試圖邀請張友正教曹暾書法,張友正十分乾脆地表示,他只會自己寫,不會教人。
張友正也覺得挺不好意思,便道:“我雖然其他不會,但力氣還是有的,若有什麽需要力氣的地方,佑三你随時找我!”
曹佑哭笑不得。我就算需要人乾力氣活,也會找壯仆,找你乾什麽?
不過張友正雖然俗務上不甚精通,人卻很細致。曹佑将事情安排好了,他的事也能做得很好。
張士遜對章得象笑道:“我兒不是做不好事,只是不愛做事。不像你家子侄,個個都愛做事。”
章得象本來也笑着,聞言笑容一僵。
張士遜困惑道:“我誇你子侄,你怎麽還不笑了?”
章得象深深嘆了口氣,憂愁道:“他們就是太愛做事了。唉,質夫和子平要考這一屆科舉,年底就會進京。我不在京城,希望他們能收斂一點。”
張士遜安慰道:“暾兒也不在京城,他們沒有理由不收斂。”
章得象被安慰到了:“也是。”
曹暾悄悄路過,心虛離開。
嗯……他雖然讓人給章楶和章衡留了信,但應該不會給他們惹麻煩吧。
曹暾到了青州之後,生活就安逸下來。
即使他知道很快黃河就要決堤,但這些事都有師長去頭疼,他一個小孩給出了“預言”就是極限,其他事是做不了的。
青州的時間過得又慢又快。
慢是每天都很閑散,讓曹暾生出時光變慢的錯覺;快是這樣悠閑的時光總是一眨眼便過了一天,曹暾還沒回過神,就該上床睡覺了。
大宋的紛紛擾擾好像和他沒了關系,令他難得的心安,仿佛回到了他和小叔叔在江南的時光。
比起在江南時,曹暾身邊熱鬧了許多,似乎也快樂了許多。
即使一些事壓在心底,讓曹暾不能真正地變回孩童。但該歡笑的時候,曹暾也會露出讓親朋好友安心的笑容。
曹暾離開京城後,趙祯也有一種事情回到正軌的錯覺。
即使他知道曹暾的存在對他很有用,他也需要繼承人,但自從曹暾回京後,那諸多不可控制的意外,還是讓趙祯很是緊張。
他一度後悔,是不是讓曹暾一直留在江南,待曹暾長大後再接回來,是不是會更好。
他這後悔也就是想想。他理智上知道将曹暾接回京城,是十分必要的。
不過趙祯遇到麻煩總會想逃避,想拖延,曹暾暫時離開京城,他還是松了口氣,不用再頭疼這位藏着的皇子所帶來的麻煩。
他本來是這樣以為。
曹暾離開後,趙祯便繼續推行他的計劃。
替曹皇後說話的聲音還有,希望嚴查宮變的聲音也還有,趙祯都能壓下了。
他輕輕放過了宮變其他責任人,沒有懲罰在宮變當日仿佛消失了的皇城司,只讓群臣繼續推進封賞張美人的儀式進程。
宋朝後宮皇後之下,依次是正一品的四夫人(貴淑德賢妃),正二品的十六嫔(各種某容某儀某容某媛),正三品的婕妤,正四品的美人,正五品的才人,以及沒有品級的禦侍、司寝、貴人、郡君等低位嫔妃。
趙祯的後宮女子雖然極多,但對份位賞賜很是苛刻,大部分後宮女子都沒有品級,沒有冊封過四夫人,養育着福康公主的苗昭容也只是十六嫔之一。
當年張美人剛生孩子就一躍成為十六嫔之一的修媛,如今再要晉升,肯定得比十六嫔更高。
群臣都知道,如當年先帝封劉娥為貴妃,趙祯也是沖着貴妃的位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