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次去青州 一章半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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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再次去青州一章半合一
章得象和張士遜決定與曹暾一同去青州時,曹暾事先不知道。
等出發時,曹暾以為只是送別的章得象和張士遜一同登車,半晌無言。
章得象和張士遜輪流揉了揉曹暾的小腦袋,只是微笑,不發一言。
曹暾垂下頭,也沒說話。
曹佑将寬大的馬車讓給兩老一小,自己出外騎馬。
章得象在中書省八年,一切宗黨親戚皆抑而不進,兒孫沒有身居高位者。
此次他與曹暾一同離京,沒讓兒孫跟随,而是孤身前往。
章家已經有章惇、章楶、章衡三人與曹暾為友,他不希望章家子孫與曹暾綁定得更緊密。
這不是他仍舊保持中庸,只是他心态平和,認為沒有才乾的人給了他高位,也會遭遇災禍。他致仕後皇帝給他恩蔭,他寧願把恩蔭給侄兒章楶,也不給兒孫,而是讓兒孫自己考官,便是這個理由。
他已經給了兒孫足夠多的富貴和人脈,如果兒孫還不能身居高位,那就是兒孫自己的本事不能承受更多的富貴。
張士遜帶上了幼子張友正同行。
張友正無意仕途,也不治家事,只居小樓學字,是個書法癡。
張士遜讓他随行伺候,張友正還沒什麽反應,他親哥張友真差點哭出來。
我那弟弟還能伺候老父親?是老父親照顧他吧!
當張友真得知弟弟不僅要照顧老父親,還要照顧不帶兒孫出遠門的老章相公時,他忍耐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決了堤。
張友正撓頭。雖然他平時不乾活,但該會的還是會的……吧?
反正去哪練字都是練字,張友正覺得自己完全沒問題。
張友正和範純祐、張載、夏安期一起騎馬,抱怨大哥對自己不信任。
曹佑離開馬車,騎馬跟上幾人後,正好聽到張友正的抱怨。
他從頭皮開始發麻,直麻到了後背。
曹佑揉了揉太陽xue。他要多上心幾分了。
罷了,就把兩位老相公當作自家老人照顧,有那麽多仆從在,範純祐和張載也能搭把手,問題不大。
實在不行,暾兒也能搭把手。
至于張友正,曹佑懷疑,還不如自家暾兒會照顧人。
夏安期很羨慕張友正。
張友正這裏是爹照顧兒子,而他,想照顧爹,爹都不理他。
希望自己離開後,爹不要再彈劾別人了。
如果非要彈劾,彈劾什麽內帷不修之類的不行嗎?整個大宋朝廷,就只有爹彈劾別人時格格不入。
不過好像除了彈劾富弼,爹彈劾其他人時也蠻正常?
夏安期更加頭疼。
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夏安期不放心。他要把曹暾送到富弼手中,才敢離去。
夏安期一想到要和富弼見面,頭就開始疼。
範純祐看向夏安期為難的神情,笑着用馬鞭戳了戳夏安期,擠眉弄眼。
夏安期瞥了他一眼。
範純祐無聲大笑。
夏安期揚起馬鞭。
範純祐趕緊策馬躲到張載旁邊。
張載滿頭霧水。你們倆擠眉弄眼乾什麽呢?
範純祐只是無聲地嘲笑了夏安期而已。
兩人在陝西初遇時,夏安期已經能獨當一面,而範純祐還是未及弱冠的活潑小将。那時範仲淹身為夏竦副手,範純祐也常跟在夏安期身後轉悠,可沒少讓夏安期這位老大哥頭疼。
幾年過去,物非人也非,兩人連書信都已經斷了許久,本以為不會再見面。
沒想到,在郎君這裏重聚了。
範純祐這還不趕緊抓住機會嘲笑夏安期?
範純祐仿佛回到了年少時,跟着老大哥笑鬧。
被卷入其中的張載更加滿頭霧水。這鬧什麽呢?別拉上我!
張友正搖頭晃腦吟誦詩詞,之後乾脆夾着馬背,一手筆一手本子,寫起字來,也不怕摔下去。
曹佑則叮囑他們注意安全;不斷在龐大的車隊首尾巡邏,安排仆從和護衛做事;還要偶爾進馬車,問曹暾和兩位有沒有需求……忙碌得很。
張士遜從馬車裏探出頭看了一會兒,回頭對章得象道:“我怎麽瞧着佑三郎才是最成熟的那個?連夏安期都在偷懶。”
因馬車一搖一晃而打瞌睡的曹暾頓時清醒。
什麽?他們都在偷懶,只有我小叔叔一個人乾活?
曹暾“嗖”地鑽到馬車前面,站在駕車的馬車夫旁,對着前面喝罵。
一衆兄長面面相觑。
範純祐:偷懶被罵了。
夏安期:是。
張載:我冤枉啊!
張友正:嘿,這個字意境不錯!
曹佑策馬趕到馬車旁,催促曹暾趕緊回馬車裏,小心別摔着了。
曹暾恨鐵不成鋼道:“小叔叔,你怎麽任由他們欺負你!支棱起來啊!”
曹佑:“?”
什麽欺負?他怎麽聽不懂?
張士遜笑得直拍腿。
章得象忍俊不禁道:“我看這一路,我二人都不用勞心了。”
張士遜笑道:“哈哈哈哈,的确的确。”
章得象半合着的雙眼中藏着一抹精光。曹佑這孩子,真是了不得。
随行一共四家護衛,本來泾渭分明。這才行進幾日?曹佑便統帥了所有護衛,這一行護衛居然有了幾分行軍的齊整模樣。
章得象一直以為侄兒章楶可能有幾分将才,在讀兵書時頗有天賦。
今日見到曹佑,章得象才知道了真正的将才是什麽模樣。
真正的将才,練兵才是基礎啊。
章得象不由想象,如果給曹佑一萬人、十萬人,曹佑能練成何種模樣。
此次去青州,他該和範仲淹、富弼商議一二。除了教導暾兒,曹佑的本事也該用起來了。
進士身份只是曹佑跻身高位,不受輿論所制的臺階,曹佑真正的本事不在于做學問,而是在戰場。
因為道路泥濘,馬車很是颠簸。
幾人不急着趕路,曹佑尋到能休息的地方,就立刻安營紮寨,休息許久。
有兩位老相公和夏安期這位相公之子出路費,這一行人不缺糧食,他帶兵帶得很悠閑。
走過大清河斷流的地方,終于見到了大清河的河水。一行人下馬車上船,旅途就舒适許多了。
曹暾和曹佑在後世都沒見過大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