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次去青州 一章半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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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河原名濟水,後因隋朝開通濟渠,引濟水入運河,濟水從黃河到巨野澤一段斷流,剩餘的部分改成大清河。
三易回河,河北、山東大片區域變成黃泛區,大清河也被泥沙掩埋。而後雖然還有一條叫“大清河”的河流,但已經與古籍中赫赫有名的四渎之一“濟水”沒有了關系。
曹暾看濟水,是在“名勝古跡”。濟南、濟寧等地名都是由濟水而生,他以後世人的目光瞻仰著名的“四渎”。
曹佑看濟水,是在心裏描繪地圖。他在北上時,這一片區域因為三易回河,地形有很大變動。若他要回到這個戰場,不能套用以往的經驗。
叔侄二人一個閑散安逸,一個全神貫注。
章得象和張士遜搬了張躺椅在叔侄二人身邊,躺下垂釣。
其餘人都被趕到了另一條船,免得吵鬧。
富弼和範仲淹一前一後得知曹暾又要來青州,都極為驚駭。
他們還不知道京城發生的大事。
雖然宮變和曹家火災在京城人盡皆知,但要傳到外地人耳中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因曹暾的預言,富弼和範仲淹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預防水災和緊接着水災的饑荒、瘟疫上,沒有多餘的心力關心京中瑣事。
怎麽曹暾才回京半年,竟然又出京了?以皇帝的性格,他不把唯一的皇子控制在掌心,竟然還讓皇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難道宮中有人懷孕了?
傳達信息的人語焉不詳,富弼和範仲淹只能焦急等待曹暾到來,當面詢問。
曹佑先派人騎馬傳遞消息。
傳遞消息的人仍舊沒說京中出現了哪些大事,只是說了他們要帶章得象和張士遜一起來。
範仲淹往後一仰,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富弼忙站起身,焦急道:“你可還好?可需要叫大夫來?”
範仲淹茫然地搖了搖頭:“無事,我無事。陛下、陛下他又做什麽了?章希言和張順之是朝中最為明哲保身的人,竟都要親身陪伴暾兒離京。他究竟做了何事!”
富弼倒是冷靜。
他一會兒通遼一會兒通礦工的,該悲憤的早都悲憤過了。
在原本歷史中,他回朝執政十年,會和宋仁宗回到君臣相宜的親密狀态。現在,他正是對宋仁宗最不滿的時候。
比對夏竦還不滿。
夏竦發瘋,陛下你就信?恐怕夏竦自己都不信的彈劾,你還信?
你忌憚我就夠了,石介招你惹你了?你怎麽老和石介的墳墓過不去?挖墳是什麽畜生!
富弼對皇帝極其不滿,皇帝對曹暾做什麽,他都認為這是皇帝做得出來的事,不會生出難以置信的悲憤感。
“估計又是忌憚皇後,忌憚太子那一套,沒有新鮮的。”富弼道,“太宗皇帝只是嘴上抱怨一句,他是真敢付諸行動。”
範仲淹深呼吸了幾下,冷靜下來:“罷了,還知道把暾兒送到你這來,他理智還在。”
富弼唏噓道:“沒想到章希言老了,居然骨頭還硬了一把。”
在慶歷新政時,章得象是個裝成耳聾目瞎的老滑頭。
範仲淹道:“章希言再明哲保身,也不會在大宋江山社稷面前明哲保身。陛下只有暾兒一個兒子,暾兒又極其優秀,且年齡尚小,根本不會和陛下起沖突。陛下毫無道理。”
富弼冷哼一聲,道:“太宗皇帝抱怨時,真宗皇帝不也年少?皇帝厭惡別人分他皇權時,哪怕那人是在襁褓中,也是他的敵人。”
範仲淹打斷道:“好了,一些話藏在心底。等暾兒來了,可不能胡言亂語。暾兒心思本來就重,聽你抱怨就更不好了。”
富弼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聽他抱怨,成了吧?”
範仲淹颔首:“他抱怨時你別打斷,聽不過去就當沒聽見。”
富弼無語。換成暾兒,什麽都可以說了?陛下是暾兒父親,範希文你究竟還講不講儒家的禮了?
範仲淹沒覺得自己失禮。
他猜出曹暾是神仙降世時,就沒指望能用父子倫理約束曹暾。
若皇帝有個父親的模樣,曹暾自會将其當成父親;如果皇帝不是個好父親,曹暾連“趙暾”這個身份都不認可,又何談父子倫理?
範仲淹想,等水災過去,他還是得請辭,一直照顧暾兒才成。自己不在暾兒身邊,皇帝做事越發沒有章法。
當初皇帝只是讓曹琮在京城周圍剿匪,沒有下狠心置曹琮于死地,只是自己在那別扭猶豫,還算守住了底線。
自己才離開多久?皇帝竟然将暾兒卷入為公主招驸馬的事,他也不怕天打雷劈!
不知道這次暾兒離京,是不是遇到的事比上次還荒唐。
範仲淹已經想不出皇帝還能做什麽。
他與趙祯君臣多年,早知道趙祯有優柔寡斷的壞毛病,但除此之外,趙祯在性格上的确算得上寬仁。
怎麽在立儲一事上,皇帝就性格大變了?
皇位之争,真的會讓人喪失理性嗎?
範仲淹心急如焚地等待曹暾等人到來。
曹暾卻晃晃悠悠走了半個多月。
等見面時,都快六月了。
“夫子!”曹暾還未下船,就看見碼頭上做武夫打扮的範仲淹。
夏安期揉了揉眼睛,問範純祐道:“那是範公?”
範純祐板着臉道:“什麽範公?別胡說,那是我的父親朱說朱夫子。”
夏安期:“……”行,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也要僞裝是嗎?
夏安期問道:“那你是誰?”
範純祐指着自己道:“朱祐。”
夏安期對範仲淹和範純祐這父子二人的假名很是無語。你們取這假名字,是生怕別人認不出你們嗎?
範仲淹披上了馬甲,就進入了角色。
他先把撲過來的曹暾抱起來噓寒問暖了一會兒,再恭恭敬敬向夏安期行禮。
夏安期往旁邊一跳:“朱夫子,可別折我的壽。”
範仲淹看向章得象和張士遜。
張士遜笑道:“來行禮,我不避開。”
章得象也跟着微笑。
範仲淹還真以庶人身份向兩位老相公作揖。兩位老相公也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把範仲淹扶起來。
富弼在一旁,目露鄙夷。
真無聊,還演起來了。
“富先生!”曹暾落地後,又撲。
富弼将曹暾拎起來:“半年多不見,你還能輕了?沒好好吃飯?”
曹暾道:“我想我可能重了,看着瘦了只是因為抽條長高了。富先生,你又要給我過生辰了。”
富弼露出笑容:“你還願意過生辰就好。”
曹暾精神比上次出京時好多了,看來皇帝弄出的事不會太荒唐。或許有其他正常原因,曹暾才會離京。
片刻後。
“宮變?!”
“火災?!”
兩人同時眼前一黑。
作者有話說:
一章半合一。最近我晝伏夜出,都是淩晨更新,大家都不要等更新了,就當我每天早上七點更新吧,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