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入獄第一人 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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暾弟!這就是你說的你心裏有數?!
範純祐狠狠一巴掌拍到額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該怎麽辦?”
狄諍已經靈魂出竅,腦海裏一片空白。
狄誐很想笑,狠狠擰了手背一下,才沒有給哥哥的靈魂出竅火上澆油。
富娘子第一次單獨和同齡男子出門,就遇到這樣的大事,真是震撼得整個人都恍惚了。
陛下、陛下是這樣的人嗎?
她想起父親提起陛下,常誇了又罵、罵完又誇的複雜表現,略有些理解父親的心情了。
富娘子看向忍笑的狄誐。
狄誐眼中蕩漾着的情意,令她很是羨慕。
雖然是荒唐了些,但如果良人對自己這樣,她也會和狄娘子一樣吧?
範純祐把狄諍從地上拉起來,道:“這下‘皇帝是什麽下賤的玩意兒,和皇帝結親就叫自甘下賤’的話,要傳遍京城了。”
狄諍搖搖晃晃站起來,神思恍惚道:“何止京城?是傳遍天下。”
“嗚嗚嗚嗚。”蘇轍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痛哭流涕。
哥哥啊,離家之前,父親一直叮囑你一定要管住嘴。雖然新帝寬容,不會興文字獄,但禍從口出,得罪了權貴,就算是陛下也不會縱容你。
你不僅不管住嘴,那嘴怎麽還直接沖着陛下去了?
這下好了,陛下當街追打你,你還要仕途嗎?
嗚嗚嗚,都怪我,我就不該喝那口酒。我不喝那口酒,就不會在哥哥口無遮攔的時候愣神。
就算哥哥還是口無遮攔,我如果清醒着,也能為哥哥辯解,而不是眼睜睜地看着陛下一拳揍在哥哥眼窩。
撲哧……
咳,不能笑不能笑。嗚嗚嗚,怎麽辦?
範純祐按着額角道:“先、先回去找父親。棄疾,你和富娘子去尋富先生。一定要在群臣得知陛下身份之前,将……”
範純祐又深呼吸了一下,道:“将陛下和蘇二從開封府獄贖出來!”
狄諍心中悲觀極了。
都當街追打了,暾弟的身份怎麽可能遮掩得住?
暾弟,你說的絕不會暴露身份,指的只是不主動說出身份嗎?
你當讀書人沒讀過《東君》,不知道《東君》第一句就有個“暾”字嗎!
範純祐揉了揉垂頭喪氣的狄諍的腦袋,就像是十年前剛見到病恹恹的狄諍時一樣:“快去吧,做了總比等着好。”
狄諍點頭,悲傷地對富娘子道:“抱歉,讓你為難了。”
富娘子看着狄諍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頭不知道怎麽猛地一跳。
她垂下頭,紅着臉道:“不為難,我們趕緊回家找父親。”
範純祐輕踹了地上蹲着的蘇轍一腳:“你別哭了,和我一同回去。”
蘇轍哭着道:“父親不讓我和哥哥來尋你們。”
範純祐道:“明允一定說的是不準去曹家。你現在去的是我家,範家。”
蘇轍頓覺有道理,跟了上去。
馬車停下後,他仰頭看着迎面走來的宮裝女子,面露絕望。
曹儛指着蘇轍,尖聲道:“就是他哥讓我兒子進了監獄?!”
範純祐不顧男女之別,攔住太上皇後戳蘇轍額頭的手,道:“殿下息怒,息怒,先趕緊解決此事。”
曹儛憤怒道:“解決?怎麽解決?讓我這個當太上皇後的母親,去開封府監獄裏贖我當皇帝的兒子?”
範純祐看向一旁忍笑的父親。
父親,你這時候難道不該驚慌失措嗎?你怎麽還笑起來了!
範仲淹看着兒子悲憤的表情,乾咳一聲,道:“殿下息怒,臣去。”
曹儛咬牙切齒道:“我記得蘇洵不是曹佾的友人嗎?曹佾老對我說蘇洵的兒子詩詞文章寫得好,我還挺喜歡他們的。蘇洵怎麽教的兒子?他是不是私下也在說我家佑兒和暾兒的壞話?!把曹佾叫來!”
太上皇後對弟弟直呼其名了,身邊宦官宮女都抖了兩抖。宦官趕緊騎馬入宮,尋在宮裏當值的曹佾去。
曹國舅這次肯定慘了。
開封府獄中,因為當街鬥毆被抓走的趙暾和蘇轼乖乖跪坐在稻草墊上。
包拯雙手放在膝蓋,屏退了其他吏人,坐在兩人面前的大椅子上冷笑:“當街鬥毆?”
趙暾和蘇轼雙手放在并着的雙膝上,腦袋低垂,乖巧極了。
包拯繼續冷笑:“還大喊同歸于盡,不要功名?”
趙暾咬了咬嘴唇,不敢在包拯面前笑出來。
蘇轼面無血色,想辯解又不敢出聲。
包拯狠狠拍了兩下膝蓋:“好,真好啊。曹東君,你說鵬舉如果聽聞此事,他會如何?”
趙暾小聲道:“會暈過去。”
“撲哧。”雙眼青黑的蘇轼捂住嘴。
包拯從椅子上站起來,半跪在地上,手攥住趙暾的衣領。
趙暾雙手捂臉,擋住包拯即将噴來的唾沫。
“你還知道啊!”
“我理解你聽見有人侮辱曹鵬舉和狄漢臣,你十分憤怒。你再憤怒,私下拉着他罵幾句就夠了,你還當街鬥毆?啊?當街鬥毆?我在開封府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聞哪個曹家子有你這麽跋扈!你真是丢了曹家家風的臉!”
趙暾捂着臉道:“我姓趙。”
包拯拽着趙暾的衣領晃悠:“你不是姓曹嗎?此案當然只能以曹家子和貢生鬥毆結案,難道還以皇帝和狐朋狗友當街鬥毆結案嗎?”
蘇轼指着自己。狐朋狗友,我嗎?
包拯松開趙暾的衣領,反手一巴掌砸在蘇轼的天靈蓋上。
蘇轼抱着腦袋,背弓得像煮熟了的蝦。
包拯冷笑道:“你也是好能耐啊,當街辱罵國舅和國丈,說皇帝是髒東西。”
蘇轼委屈極了:“我真的沒有說啊,我只是罵衛青。”
包拯破口大罵:“衛青你就罵得了?太史公都沒有在《史記》中罵衛青。”
蘇轼辯解道:“太史公說漢武帝在廁所接待衛青,還不是罵……”
包拯怒罵道:“你是這麽讀史書的?你讀史書是只看幾行字,前言後語都不看嗎?太史公說的是衛青當時是侍中,所以一直随侍身邊。你知道什麽是侍中嗎?侍中就是皇帝在哪他都必須在那裏站着!皇帝拉屎他都得在旁邊站着!你将來當了侍中,皇帝拉屎,你也要在一旁遞紙!”
蘇轼:“……”宋朝應該沒有侍中吧?
趙暾:“……”為什麽我要讓蘇轼給我遞廁紙!
包拯罵了蘇轼罵趙暾,罵完趙暾轉頭罵蘇轼。
趙暾的手背上全是唾沫。
蘇轼不敢遮臉,臉上全是唾沫。
兩小只支支吾吾,不敢狡辯。
範仲淹和富弼匆匆趕來。包拯起身捶了捶蹲麻的腿,一手扯住一人領口,對着兩老破口大罵。
“你們還當帝師?你們當的什麽帝師?就教得皇帝當街鬥毆!還罵自己是髒東西!”
範仲淹:“這……唉,我的錯我的錯。包希仁,暾兒還小,你多說說就是,不該真的讓他下獄啊。”
富弼:“關我什麽事?誰還能管得住他了?我朝皇帝入獄第一人,他真是能耐了。”
包拯放開範仲淹,指着富弼大罵:“你怎麽沒有錯了?難道你不是陛下的師長?子不教父之過,陛下從小沒有父親教導,他若有錯,都是師長的錯!還是說,你要把陛下的教育問題推給同樣年少的曹鵬舉?”
富弼:“……那就是範希文的錯。”
包拯冷笑:“你連錯誤都不肯承認,怪不得會把陛下教成那樣!”
富弼和包拯争吵起來。範仲淹悄悄走到趙暾身邊,揉了揉趙暾的腦袋:“起來吧,我們快走。”
趙暾趕緊抓住夫子的手,準備溜走。
範仲淹對蘇轼招招手:“你也來。唉,明允與曹公伯情誼極深,他聽聞此事,一定十分傷心。”
蘇轼耷拉着腦袋,不敢辯解自己只是喝多了胡說八道。
他明明是聽父親說不要攀附富貴,才與曹家斷了聯系。
可惡的父親卻與曹國舅高山流水,一月通信兩三回。
子不教,難道不該是父親的錯嗎?!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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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歲的夕泠從空間裂縫裏掉下來,5歲的岳枯接住了他,帶他回了家。
12歲的夕泠被人奪舍了,奪舍者說他的小竹馬是大反派,特別陰郁狂暴不講理,還說他會在3年後死去……
奪舍者滿眼期待看過來:“我會替你活下來,把岳枯養得陽光燦爛,修煉正道做好人!”
夕泠:“……”
他!超生氣的!
誰要陽光燦爛的大傻子啊!他就要他的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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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落的文案屁用沒有,看我的具體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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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點流長篇玄幻耽美,衣落就是獨一無二,沒有代餐,沒有!
嗚嗚嗚,我催了一年,催了一整年啊,天天催,催得她天天對我翻白眼。她這次承諾六月開坑,應該不會再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