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這個老朽 二更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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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你這個老朽二更合一
京城裏開始準備帝後大婚。
趙暾抽空解決了皇後嫁妝的事。
他節儉,皇後也要節儉。以後皇後大婚無須唱女方嫁妝的名,皇後規格的所有物事都由內庫出。
如果皇後家庭自己要出錢,那就給皇後壓箱底,不在皇後嫁妝內。
其實由朝廷補貼皇後的嫁妝,從歷史中第一次帝後大婚——漢惠帝大婚開始,歷代封建王朝本就是這樣做的,只是以賞賜的形式進行。
但因為一直都這樣做,再加上帝後大婚也比較少見,一般都是皇帝登基之前就有正妻,或者直接由妃嫔升為皇後,所以沒有人想過寫成律令。結果皇帝真不給皇後面子,不給後族賞賜,就會變成曹家這種負債嫁女的情況。
宋仁宗之前之後,都沒再發生過這種事。漏洞本就會被堵住。
趙暾下這個诏令,算是順應歷史了。
不過因為趙暾自己曾經是曹家子,他還是曹暾的時候,曾寫書賣房為曹家還嫁妝債,直到他當上了皇帝,曹家的巨債才還清,趙暾的诏令一出,京中不由又竊竊私語。
陛下吃過苦,所以體恤之後的皇後,真是好孩子。至于太上皇帝……嘶,不可說不可說。
在準備大婚的時候,趙暾讓朝廷商議限制佛道。
群臣無人反對。
歷代皇帝滅佛,大臣都沒見有反對的。趙暾還不是滅佛,不過是以後不再崇尚佛道,讓佛道自生自滅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
陛下不尊佛道,而尊儒教,這是明君行為啊!
趙暾沒有急速推行限制佛道的政策,而是先放出風聲,從明年開始,出家人也要納稅服徭役。
京中佛道立刻出現騷亂。
曹佾早就嚴陣以待,趁此機會抓人。
大相國寺離權貴最近,最為識趣,住持率先出來聲援朝廷,并願意從現在開始就為僧人繳納差役錢。
大相國寺處于京城中心的黃金地段,每月開集會,光是攤子租金都收得盆滿缽滿。對他們而言,抵消徭役那點錢是小錢,讓大相國寺繼續開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上一次禁佛,還是周世宗時。
那時周世宗郭榮毀去佛寺三萬多所,只餘兩千餘所有歷代帝王題匾的寺廟。
陛下現在已經生出限制佛道之心,将來說不定會發展到禁佛道的程度。禁佛道不是毀掉所有寺廟道觀,誰能留下來,現在就要表現了。
以上的話,是趙暾自己傳出去的。
他不一定會下令毀掉佛寺道觀。
周世宗下令毀掉佛寺道觀的時候,天下百廢俱興,需要大量勞動力。
趙暾此刻已經是王朝中期,土地兼并嚴重。如果毀掉佛寺,将大量閑散勞動力釋放回社會,反而會造成大量問題。
所以王朝出問題的時候,許多統治者都大搞宗教,除了麻痹百姓,也有吸收閑散勞動力的原因。
不過,都是飲鸩止渴罷了。
因宋朝皇帝的帶頭作用,民間崇尚佛道風氣很濃,寺廟道觀都很賺錢。
趙暾不拆寺廟道觀,只是先從他們手中敲一筆錢出來,并将不安分的僧道趕去遼國。
這件事只能做一次。
現在僧道沒有經驗,第一次征收賦稅能敲出許多錢。
人十分狡猾,待下一次,僧道就會想方設法逃稅。趙暾治理龐大的國家,要做的事非常多,沒有空和他們死磕。論行政成本,他和僧道死磕也不劃算。
趙暾先敲一筆,把內庫的虧空填上一些,攢軍費一口氣解決西北問題,才好與遼國對峙。
趙暾敲詐已經被養得很肥的僧道的時候,在朝中學習了許久的章楶終于要出使遼國了。
狄詠以護衛武官的身份同去。
就差一點時間,狄詠等不到妹妹大婚。
趙暾讓狄詠留下來,待他大婚後再去遼國與章楶會合。
狄詠失笑道:“我若能與質夫一同完成陛下的計劃,才是送給妹妹大婚的禮物。又不是妹妹成了婚就見不着面,沒事的。”
其實還是有些遺憾的。
狄青和長子狄諮還在西北戍邊,狄詠即将以新後兄長的身份與章楶一同出使遼國。
他們都不能送狄誐成婚。只有備考的狄諍以娘家人的身份送狄誐入宮。
但正如狄詠所言,他們狄家立下功勞,才是真正對狄誐好。
以大婚推行速度,狄詠等妹妹大婚之後才去遼國,章楶都把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沒有功勞。
狄詠迫切地想立下功勞,想讓朝臣知道狄家人不靠妹妹,而是妹妹的依靠。
如果是其他皇帝,後族需要謹慎,有能力立功都不敢立。但趙暾不同,他們立功才是對妹妹好。
狄誐支持兄長:“二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狄詠揉亂了狄誐的頭發,就像是小時候一樣。
狄誐狄諍這對雙生兄妹與長兄年齡差距較大,他們一直是狄詠帶着玩耍。
“放心。”
狄詠和章楶離開了京城。
章楶離開前,留下了許多稿子。
《歸安丘園》還在連載,《雜聞》也沒有停刊。
章楶與狄諍一起,閑暇之餘既要供稿,還要審稿,很是忙碌。
“我走之後,你忙得過來嗎?”章楶擔憂道。
狄諍指着身旁的王雱。
王雱與章楶不熟悉,也不想與不認識的人熟悉,一直悶頭苦讀,但總是被趙暾拉出來見人。
他正蔫噠噠地縮在陰影中自閉,就被狄諍叫了名字。
聽到狄諍叫他做什麽事,王雱指着自己道:“我嗎?我還年少,恐怕不能承擔重任。”
狄諍道:“我們當初寫《歸安丘園》時,比你年齡小多了,當年陛下才……”
王雱趕緊喊停:“停停停,誰能和他比?他就不是……哎喲!”
跟着曹佑和狄諍學了這麽多年,又親身上過戰場的趙暾,一只手就把王雱按在了地上,還踢了幾腳他的屁股。
以前趙暾一直是最小的,現在王雱比他小,可不被他狠狠地踢屁股?
王雱讨厭他,是理所當然的。
“就決定是你了。”趙暾随口說了句當世無人能懂的寶可夢梗,無視了王雱的抗議。
趙暾對章楶道:“你去遼國時,一定會遇到章子平和李公明。和子平、公明說,放心做事,朝中有我。”
章楶笑着嘆氣道:“你還是別和他們說這句話,小心他們恃寵而驕,給你弄出大亂子。”
趙暾擺手:“沒事,他們又不是惇七。”
章楶認可地點頭:“也是。”
狄諍為章惇說話道:“惇七都在南疆待了那麽久,你們還不放過他?他沒做什麽壞事。”
趙暾道:“你說得對,等惇七回來,就讓你和他搭檔。”
狄諍立刻道:“我想還是鵬舉和他相處更默契。”
什麽都沒說,就在一旁默默地站着的曹佑:“?”
算了,棄疾越發活潑,說明已經從前世的陰影中走出,是好事。
雖然章惇的性格讓曹佑有些頭疼,但也讓他感到很親切,有種仿佛回到了前世的熟悉感,所以曹佑倒不會排斥章惇。
曹佑道:“我應該沒問題。”
衆人都無語地看着曹佑。
大家都在推脫的時候,曹鵬舉你能不能合群一點,和我們一起嫌棄惇七?誰問你願不願意和惇七搭檔了?
趙暾道:“小叔叔,你真無趣。”
曹佑迷惑。
趙暾抛棄了與年輕人格格不入的老輩子小叔叔,繼續和友人叽裏呱啦,說遠在南疆的惇七的壞話。
說了一會兒,他們也沒放過王安石。
王雱捂住了耳朵,眼神無光。
來了,又來了。在江南時就這樣。
你們能不能不要對子罵父!我這個孝子很難做!
王雱更難做的是,他與父母見面後,對父母抱怨趙暾不尊重父親,不僅母親開懷大笑,父親竟然也忍俊不禁,只有他一個人在跳着腳生氣。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何等反應,才是真正的孝順孩子了。
又有友人離開,趙暾的日子沒有多少變化。
工作,工作,永無止境的工作。
京城百姓倒是喜氣洋洋,仿佛自家孩子要成婚了似的。
西北邊陲。
狄青已經親自駐紮在屈野河,與沒藏訛龐隔岸相望。
文彥博皺眉道:“這樣對峙不是辦法,軍糧消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