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穿宋後與語文天團為敵 > 第236章 章楶最穩重 二更合一

第236章 章楶最穩重 二更合一(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章楶這次的忍俊不禁不再是微笑,而是放聲大笑。

稍遠處的獄吏聽不見狄詠和章楶壓低聲音的話,但能聽見章楶的大笑。

他們本該走近一些,記下章楶和狄詠的對話。

但章楶居然敢擊碎佛寶,還怒罵衆僧尼,在遼國這個上行下效、人人尚佛的國度,他如佛經中的魔王一般被人懼怕。

沒人敢因為他的作為而欺辱他,而是畏懼他,遠離他,生怕神佛的降怒波及自己。

耶律洪基所得到的章楶和狄詠在獄中的對話,便就只有狄詠怒罵章楶,章楶癫狂大笑了。

耶律洪基憤怒至極,不僅要斬章楶祭神,還要責備宋朝,大軍南下一雪恥辱。

朝中想要南下的派系立刻活躍起來,紛紛慫恿耶律洪基趕緊把章楶殺了,然後挂着章楶的腦袋南下。

這是宋人先挑釁!我們師出有名!

狄詠心驚膽戰地按照章楶遞送來的小紙條賄賂遼臣,不斷煽風點火,激化矛盾。

他仿佛走在懸崖邊,自己不一定會掉下去,但章楶半邊身子已經在了懸崖外,他伸出的手還被章楶揮開了。

章楶,你可別死在這裏啊!

狄詠心裏焦急無比。

他一邊按照章楶的計劃行事,不敢擅自作主,一邊派人趕緊回國找趙暾救命。

在朝臣得知此事前,暾弟你先想個辦法啊!

富弼一直在關注遼國情況。

狄詠派人回國求助時,信使先被富弼攔下。

富弼用新的信使換下疲憊的信使,拿着自己的令牌直入京師。

雖然他會立刻想辦法,也需要讓陛下盡快得知此事。

富弼一看章楶的行為,就明白了章楶所想。

趙暾想禍水東引,加重遼國崇佛負擔,以消磨遼國南下之心,好為宋朝争取時間的政策經過了宰執的讨論,富弼自然也是知道的。

富弼之前不太同意此事。

他道德感高,這種事顯然太沒有道德了。

而且他認為此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只靠着章楶和狄詠出使時賄賂遼臣,哪可能讓遼國皇帝做出接納宋朝逃亡僧人的激進之策?

趙暾說只是随手落下一子,行可以,不行也無事。

富弼一想,确實只是耗費些金帛,那就去吧,就算鍛煉一下小輩。

已經致仕的範仲淹倒是較為反對。

範仲淹反對的不是趙暾閑敲一棍子,看能不能打落幾顆棗子,而是希望換一個更加老成持重的人。

趙暾當時的回答是,章楶是他信任且有能力完成計策的人中,最為老成持重之人。

範仲淹才沒有繼續反對,但似乎仍舊不很贊同。

富弼當時以為範仲淹是過分操心了。

章家三位後輩中,除了章惇跳脫些,章楶和章衡看着都是十分穩重低調的人。

雖然後來章衡給他吓了個大的,但富弼仍舊認為章楶十分穩重。

他在中書為副宰執時,章楶也在中書當過小官,為他打過下手。

章楶此人話不多,行事謹慎,為人謙虛恭謹,雖然不與同僚結交過密,但無人說他不好。

這樣的人,簡直像是第二個章得象。

富弼雖然不喜歡章得象,但不得不承認,章得象這樣的官員很省心。

章楶出使遼國,雖然不能成事,但肯定不會鬧出大亂子。

何況此事不過是賄賂遼臣,讓他們救一救宋朝的僧尼,能鬧出什麽大亂子?頂多事情暴露,章楶和狄詠被彈劾反對陛下限制僧道的國策,私通遼國罷了。

只要陛下不責備,私通遼國的罪名聽聽就罷了。自己不也私通遼國嗎?

遼國人的老朋友富弼富宋使以自己的經驗出發,完全想不出來出使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遼國,還能生出多大的亂子。

富弼(雲淡風輕):我什麽場面沒見識過?

富弼(咬牙切齒):這場面我真沒見識過!

富弼捶胸頓足:“我為什麽沒有支持範希文!每次結果都證明範希文才是正确的,我為什麽這次仍舊沒有支持範希文!章子平!你族叔究竟是怎麽教的孩子!”

“是族祖父。”章衡道,“族祖父自己的孩子都很老成持重,章質夫只是族祖父的侄兒。”

章衡非常老實地為章得象說好話。

但富弼聽不進去。

富弼破口大罵章得象老匹夫。

章衡只好捂着耳朵退到門外,不聽別人痛罵自己的長輩,這樣很不孝順。

富弼罵過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拾小輩的爛攤子。

冷靜之後,富弼明白了章楶行為背後的深意。

遼國情況一定有變,才讓章楶做這樣的冒險之舉。

章楶冒險之後,陛下的計策還真的有很大可能成功——耶律洪基在氣頭上,得知宋朝限制僧人,确實很容易腦袋一熱,就對宋朝僧人大行方便之策,并變本加厲地崇尚佛教。

章楶這個宋人戳穿了假佛寶,已經成為遼國高層佛教徒共同的敵人。勸阻耶律洪基厚待宋朝僧人,就是站在整個遼國高層佛教徒的對立面。理性的聲音就很難傳達到耶律洪基的耳朵中。

而章楶的行為會不會給宋遼的外交關系帶來不好的變化?答案是不會的。

宋使個人的行為,不會上升到整個宋遼關系。耶律洪基是個英明的君王,他不會因為自己是佛教徒,就腦袋一熱,以宗教的名義發動戰争。

而且耶律洪基還會擔憂,是不是宋人故意激怒他,是不是在北疆已經準備好了誘敵深入。

遼國內部情況也錯綜複雜,即使耶律洪基想要出兵,已經習慣宋朝歲幣帶來的安逸的遼國大部分貴族,都不會同意耶律洪基打破這樣的安逸。

佛教雖好,但宋朝給的歲幣更好。只要宋朝繼續給歲幣,宋使這點失心瘋的行為不算什麽。

再者,章楶所做也可以說沒錯。

章楶破的是假佛寶,是讓遼國皇帝別被奸僧所騙。宋朝大可以說,章楶這才是真正尊崇佛,尊崇的是真佛,所以才對假佛寶異常憤怒。

富弼心中念頭一轉,很快就想到了合适的外交策略,将此事的影響抹平。

唯一的問題,是自己在說服遼國皇帝釋放章楶前,章楶別被憤怒上頭的遼國皇帝給砍了。

到時候即使遼國皇帝後悔,命沒了就沒了。

富弼越想越氣,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讓章衡滾進來。

族叔做壞事,無辜受牽連的族侄章衡垂着腦袋聽富弼罵人。

富弼罵完之後,又拍了一下桌子:“即使他平安回來,他還想進中書嗎!陛下對他期望甚重,希望他将來成為宰執,他就是這麽報答的陛下?!”

章衡擡起頭:“章質夫此舉,就是為了報答陛下信任之恩。為大事者不惜身,他不在乎自己将來是否能當高官。”

富弼語塞,心更塞。

他難道不知道嗎?他知道啊,所以心更塞!

你要執拗,等你已經當上宰執再執拗,再怎麽貶谪也貶谪不到哪去。你的仕途還沒有開始,你就不能謹慎些嗎?!

章楶是,章衡也是。

對了,那個叫章惇的,難道在交趾的做法就不激進了嗎?

章得象,你究竟是怎麽教的晚輩,教出的晚輩怎麽一個個都不像你?

你們章家的叛逆狂妄,都集中在了這三人身上了嗎?

富弼突然醒悟了。他悟出為什麽章得象非要把這三個小麻煩精帶在身邊教導了。

因為他們三人最麻煩啊!

富弼深呼吸,道:“我立刻向遼國皇帝寫信,希望能來得及。”

富弼再次反省,我為什麽不相信範希文!我為什麽一錯再錯!

趙暾拿到書信後,揉了揉眼睛。

他哭喪着臉對養病的範仲淹道:“章質夫是最穩重的人,他怎麽也學惇七?”

範仲淹捧着熱水,道:“他穩重?當年京城地震時,你們背着長輩做出的事,哪一件事穩重了?因為章質夫不出現在臺前,而是在背後為你們出謀劃策,就叫穩重嗎?”

趙暾讪讪道:“我是無辜的。”

範仲淹可不給已經當上皇帝的弟子臉面:“你最不無辜。佛齒的故事,不是你講給他聽的?”

趙暾挺胸:“這怎麽可能是我講給他聽的?這是唐朝筆記故事裏記載的,他自己肯定看過。”

範仲淹道:“但提起此事,還送他鑲嵌了鐵釘的羚羊角的人是你。”

趙暾臉一垮:“我只是給他一個護身符,沒說真讓他砸啊。”

範仲淹道:“但是他真的砸了。你看着辦吧。”

趙暾撲到範仲淹身上乾嚎:“不要啊,夫子救救我。啊不對,救救章大郎!”

範仲淹這樣穩重的人,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沒事,遼人不敢殺他。等他回來,你把他外放個十年八年吧。他這性格,需要好好磨一磨。”

範仲淹想起當年章得象脾氣那麽好的人,都能被氣得執杖攆得章衡、章楶、章惇滿院子上蹿下跳。

不知道章得象泉下有知,如今會是個什麽心情。

範仲淹問道:“你真不知道他會如此行事?”

趙暾舉起雙手,這次是真的委屈得要哭了出來了:“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我送羚羊角,就是送個護身符!我這不是見章大郎也熱愛佛學,怕他用僧尼坑遼人會有心理負擔。所以我才提起反佛反到佛教高僧寫小故事造謠抹黑他,說他遭了天譴的傅弈,活到了八十四。”

趙暾真的是純純好心。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安撫人心小故事還能被章楶這麽用?

冤枉啊!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碎碎念:

不忠不孝,削發而揖君親;游手游食,易服以逃租賦。

僧尼徒衆,糜損國家,寺塔奢侈,虛費金帛。

梁武、齊襄,足為明鏡。——《舊唐書·傅弈傳》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