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再一次戍邊 二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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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再一次戍邊二更
韓琦抽了趙暾幾袖子之後,憤怒離去。
趙暾摸着臉上的紅印子,懷疑韓琦在袖子上綁了金屬鏈,不然抽起來為什麽這麽疼?
章衡比趙暾更慘。
趙暾好歹是皇帝,韓琦下手時還是留情了。韓琦對章衡可不會收住力氣。
章衡是個忠厚老實的好青年,站着讓韓琦揍。
他臉上沒傷痕,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一動就疼。
趙暾不敢找禦醫,怕傳出對韓琦不利的流言蜚語。
曹儛便尋了幾個口嚴的宦官,給趙暾和章衡上藥酒。
趙暾臉上的紅痕過一陣子就消了,藥酒沒什麽用。章衡身上的烏青,估計第二日才會消。
曹儛哭笑不得:“韓相公看着動靜大,打你們的勁可真小。”
狄誐故作老氣橫秋地嘆氣道:“東君,我還以為韓相公會給你一個教訓,讓你收斂一點。看來一點用都沒有。”
曹儛吓唬趙暾:“等佑兒回來,我讓他揍你。他揍你不會留手。”
趙暾沒被吓到。小叔叔揍自己是不會留手,但自己很抗揍!
韓琦離開別苑,沒有回家。他徑直去了尹洙府中。
天色已晚,尹洙已經披着衣服在院子裏走着消食,想要早睡。
韓琦一見到尹洙,未語淚先流,哽咽不止。
尹洙嘆了口氣,拉着韓琦的手腕,把韓琦帶進門,并吩咐仆從別來打擾。
他在藤架下點燃蠟燭和熏香,溫了一壺水,道:“坐着緩一緩。”
韓琦坐在石凳上,不住地用袖子擦拭眼淚。
尹洙好奇道:“陛下使什麽壞了?”
韓琦一張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尹洙只好起身輕拍韓琦的背:“不氣不氣。陛下是這樣,從小就很壞。你和他多次通信,應該知道他的本性。”
韓琦終于緩過氣,哽咽道:“陛下是好心。只是未來太令人悲憤,我難以接受。”
尹洙好奇道:“陛下如果不來這個世上,我大宋的未來一定不會太好。這不是你已經猜到的事了嗎?有什麽會讓你如此悲憤?”
韓琦來尋尹洙,就是希望找人傾訴。
他除了尹洙,尋不到其他人傾訴。尹洙遲早會知道,現在知道也一樣。他便斷斷續續開口,一邊重複趙暾的“故事”,一邊罵“故事”裏的人。
包括那慘死的曾孫,也被韓琦罵了個狗血淋頭。
韓琦憤怒曾孫的下場,也憤怒曾孫的權臣行徑。我韓家子孫,怎麽出了個奸相!
一定是他祖父沒教好。如果韓侂胄的祖父還會出生,他一定會在剩餘的時間裏嚴格教導他!
因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尹洙較為冷靜。
他知道如果沒有趙暾,自己早就抑郁成疾,英年早逝。
根據《歸安丘園》的記載,範希文也去世得很早。範希文去世後,韓稚圭和富彥國、歐陽永叔将在濮議事件中決裂,富彥國和韓稚圭這對親密摯友,将老死不相往來。慶歷君子分崩離析,從“新黨”變成“舊黨”,開啓下一輪黨争輪回。
因尹洙已經将先帝劃分為昏君,宋朝之後再連出昏暴之君,他一點都不意外。亡國氣象,大抵如此。
只是沒想到曹佑和狄諍有這樣悲傷的過往。
尹洙嘆氣道:“陛下既然知道鵬舉和棄疾的過往,他為何還常對鵬舉和棄疾使壞?他這個壞心眼,究竟是學的誰?”
韓琦冷笑道:“他還對我大喊你曾孫函首授邊呢。你聽聽,‘自古和戎有大權,未聞函首可安邊’,還有啊,‘朝局是非堪齒冷,千秋公論在金人’……他倒是記得多,會這麽多詩,怎麽不自己寫!”
尹洙聽到韓琦所說的詩句,也有點鎮定不起來了。
唉,暾兒啊,你說未來的事就說未來的事,你怎麽還抒發起感情了?你是故意惹韓稚圭生氣嗎!
尹洙繼續絞盡腦汁安慰韓琦。無事無事,陛下來了,大宋的盛世就來了,這些慘事都不會再發生。
尹洙道:“或許就是這樣的未來太悲慘,陛下才會來。”
韓琦冷冰冰道:“他說他是我大宋列位先帝求來的。”
尹洙:“……”我還真的相信這個。
韓琦深呼吸,用衣袖重重擦了一下臉,然後狠狠拍了一下石桌,把手掌心都拍紅了:“沒錯,絕對不會發生!”
尹洙無奈:“你生氣,可以去揍陛下一頓,陛下絕對不會還手。你打石桌乾什麽?”
韓琦冷聲道:“我已經揍了。”
尹洙失笑:“好,很好,他就是需要教訓。”
韓琦表情變幻了一下,然後起身,對尹洙作揖道:“師魯,再信我一次。”
尹洙扶起韓琦:“韓稚圭啊韓稚圭,我一直信你,是你一直回避我。”
韓琦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低聲道:“是我之錯。尹師魯心胸開闊,我的恭謹,是在侮辱你的氣度。”
尹洙裝作生氣道:“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