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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朋友二三事之二蘇:和蘇轼、蘇轍的孽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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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朋友二三事之二蘇:和蘇轼、蘇轍的孽緣。

蘇轼再次回京,乃是父母孝期之後。

父親先離世,母親通知了在外做官的兄弟二人赴京奔喪之後,就在睡夢中跟随父親而去。夫妻二人就連去世都甜甜蜜蜜,沒想見孩子最後一面。

蘇八娘離得近,比兄弟二人先趕回來奔喪。她回來之前,趙暾已經将蘇洵的喪事操辦好了。

蘇洵多年在京為官。比起兩個一直在外放的兒子,他與程夫人與趙暾相處的時間反而長一些。

蘇洵和程夫人都愛讀書。家中寬裕,兒女皆有歸宿,兩人将餘財多用于購置書本上。

蘇轼和蘇轍在外為官的時候,也常為父母購置書本。

尤其是蘇轼,他與章楶、蘇頌二人換着掌管廣西、廣東和福建,天天和海關打交道,買了許多海外的書籍。

蘇洵和程夫人晚年學了許多門語言,就愛看海外那些奇怪的書籍。

只能說不愧是二十七歲始讀書還能成為文學家的老蘇,和原本歷史中能教出二蘇的程夫人。夫妻二人真是太強大了。

趙暾這一世有幾乎過目不忘的本事,學語言也很快。

哪家親朋好友中有趙暾沒看過的閑書,就會在休沐日随機刷新出一只反客為主的趙暾。

趙暾已經很大一只皇帝了,此時賴在別人榻上看書的模樣,就像是曾經自己的放大版。個頭大了,其他完全沒有改變。

程夫人夫妻恩愛,兒女無憂,家庭美滿;跟着蘇洵走南闖北時,她增長了見識,開闊了心胸;在京城為高官夫人之後,她在與貴族女眷來往時逐漸累積了雍容的氣度。自信和堅韌充實了她自幼學來的溫婉的身軀。

趙暾賴在家中時,程夫人不再誠惶誠恐,也不會再避開已經長大的外男。她如對待親生兒子一樣……不對,她如同對待親生大孫子一樣愛護着趙暾,盼着趙暾常來家中。

如果是對兩個兒子,程夫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尤其是蘇轼。

哪怕蘇轼去了嶺南,隔三岔五都要鬧出些事讓谏官争相彈劾。雖然趙暾總是維護蘇轼,程夫人也十分生氣。

蘇轼大部分被彈劾的原因都是因為他性格過于不謹慎,不服禮法、嘴太欠、四處樹敵。

趙暾說不礙事,寫酸詩罵同僚的才是蘇子瞻。只要蘇子瞻能安撫好一方百姓,個人性格問題是小事。程夫人仍舊不能釋懷。

你就能謹慎一點嗎!都離京城這麽遠了,還要因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而寫詩諷刺京中同僚。就是那些讨人厭的谏官,都沒有你管得那麽寬、嘴那麽欠!

程夫人多次寫信責備蘇轼,蘇轼總會回信說自己知錯了。

不久之後,程夫人聽到蘇轼又惹出事的消息,氣得再次寫信,蘇轼再次認錯。

如果不是蘇轼離得遠,程夫人都要拿出慈母棒了。

蘇轍倒是謹慎,就是懶惰過頭。

趙暾以蘇轼鎮守南疆為由,聲稱要幫蘇轼照顧弟弟,常對程夫人長籲短嘆。

“唉,蘇子由明明才華橫溢,卻過于懶惰,不肯将才華用于治國安民,實在是令我難受。難道是我這個皇帝做得還不夠好,不足以讓蘇子由施展才華嗎?”

程夫人見趙暾悵然的模樣,對着蘇洵大罵蘇轍:“子瞻偏激,子由懶惰,皆令陛下為難,你究竟怎麽教的孩子?”

蘇洵不斷對着程夫人作揖道歉,寫信督促蘇轍上進。

父母不在身邊,蘇轍回信說自己一定努力之後,就繼續懶散。

我父兄皆是陛下心腹、朝中大官,我為什麽還要努力?

今日天氣好,适合躺着讀書!~

蘇轍給趙暾寫信,感謝陛下的重視,但人各有志,他就覺得這樣閑适懶散的日子适合自己。

趙暾咬牙切齒:“誰不想閑适懶散?誰不想!”

趙暾思來想去,在信中誇大了谏臣對蘇轼的攻讦,鼓勵蘇轍努力上進,與蘇轼守望相助。

蘇轍回信:我相信陛下!

翻個身,繼續躺。悠閑的生活,才能讓我文思敏捷啊!

趙暾催了幾次,蘇轍竟然要辭官回家啃老,啊不,是回家專注于學術研究,要成為蘇家大儒。

趙暾只能遺憾作罷,讓蘇轍在外面好好當州官,自己不給他升官了,蘇轍也不準辭官。

趙暾從此不再關注蘇轍的消息,以免越關注越心塞。

趙暾不能理解現在蘇轍的選擇:“我都說谏官彈劾他哥了,他為什麽不肯回來當谏官?!”

狄諍不耐煩道:“你什麽時候聽谏官一次,罰蘇子瞻一下,蘇子由自會奮進,去保護他哥。”

趙暾搖頭:“只是寫幾首酸詩,怎麽能降蘇二的官?如果他們對蘇二不滿,就寫詩文罵回去,私人恩怨,自己解決。何況,我不是還讓蘇二為造謠賠錢,公開道歉了嗎。”

就算在現代,只是寫酸詩這種程度的诽謗造謠也只是賠償道歉,趙暾認為自己沒有縱容蘇轼。

狄諍沒好氣地瞥了趙暾一眼。在別人眼中,你這就是在縱容蘇轼了!

算了,他已經習慣了。

章惇也好,蘇轼也好,王雱也罷,趙暾喜歡給這群渾人收拾爛攤子,就自己受着去。

可惜趙暾不肯自己受着,總是會抱怨。

狄諍今生的性格與他前世南下前一般激烈直爽,見不得趙暾這磨叽脾氣。他放棄了留在朝中繼續攢文臣資歷,争取入東府,再次請求外放邊疆。

北疆也好,南疆也好,反正要離趙暾遠遠的!

因躲避趙暾的抱怨,狄諍便只當了參知政事和樞密使,沒能升上同平章事——東府相公需要穩定地乾好幾年,不能中途跑路,也不許在職外放。

二蘇與趙暾之間的友誼便在這種別扭的拉扯中奇奇怪怪地生長——趙暾認為自己和二蘇不是特別熟,但二蘇都認為自己是趙暾的心腹好友,與趙暾私交甚厚。

蘇轼離得太遠,沒有回京城奔喪,直接回了家鄉。

蘇轍已經扶靈歸鄉。

蘇轍告訴蘇轼,父母喪事的操辦都由趙暾親自完成。趙暾對父親執弟子之禮,惹得朝中谏臣臉色很不好看。

“可惜父親一生只當上參知政事。”

“嗯,一定是因為我的錯。朝中厭惡我是陛下的狐朋狗友。”

“兄長啊,你既然知道你的問題,為什麽不能謹慎一點!”

“唉,我以為我很謹慎了啊!誰知道他們那麽小氣,亂解讀我的詩詞!我詩詞寫得太好,傳播太廣,怪我啰?”

蘇轼很委屈。他也不想連累父親當不了東府相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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