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朋友二三事之二蘇:和蘇轼、蘇轍的孽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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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安慰自己,副相也是相,父親的墓志銘中仍舊可以自稱東府宰執!
蘇轍都不想理睬兄長了。
兄長你是不是和野人待久了,已經不會與人正常的交流了?你這話要是被父親母親聽見,你肯定又要挨揍!
蘇轼是樂天派。父母在幸福中壽盡而終,他雖然心有不舍和沒能照顧父母的愧疚,但很快就灑脫地對父母即将攜手走向新的人生表示了祝福。
蘇轼寫下了許多快樂的詩詞文章,表達了自己對父母的祝福。
趙暾收到蘇轼新的詞作,沒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蘇轼的新詞傳到京城,群臣都炸開了鍋。
居然有人在父母重孝期間享樂?此人不孝,當誅!
趙暾看到彈劾蘇轼的奏疏,才想起來這時候沒有喜喪的說法。哪怕老人确實是喜喪,晚輩也要展現出悲傷,而不是像蘇轼這樣又唱又跳,鼓盆而歌。
趙暾扶額,對憤怒彈劾蘇轼的範純仁道:“他真不是不孝,他是……嗯,他是儒家中的道家弟子,試圖把老莊學說融入儒家學說。”
趙暾讓蘇轼把他和父母的書信整理出來,自己幫他在京城出版,以佐證蘇轼确實不是不孝,而是……嗯,試圖将老莊思想融入儒家的新型大儒。
雖然群臣彈劾偃旗息鼓,但趙暾試圖讓蘇轼出孝之後回京當官的計劃有了波折。
蘇轼在南疆的功績,讓趙暾将他與原本歷史中的蘇東坡完全區分開來。趙暾想,如今的蘇轼,說不定能入朝為宰執。
同平章事和樞密使這兩個能拿主意的職位,蘇轼可能乾不好,但他副宰執應該還是能勝任的。
朝中副宰執輪流出京乾活,為了不讓副宰執太勞累,輪班的人還是越多越好。
可惜,蘇轼總是能在升官上搞砸,無論是父親的升官,還是自己的升官。
朝臣本就因蘇轼在守孝時鼓盆而歌不滿,對趙暾試圖讓蘇轼當宰執而略有抵觸。
蘇轼一回京,直接将這抵觸情緒放到最大。
事情是這樣的。
趙暾約了正好在京中的好友二三,給蘇轼和蘇轍接風洗塵。
趙暾政務忙碌,酒宴過半了才趕來。
那時,蘇轼正和曹佑開玩笑,說了許多戲谑的話。
本來這沒什麽,曹佑自己都不介意,蘇轼也不是侮辱人,旁邊還有個章惇說話更加戲谑。
但這時趙暾悄咪咪地挪動過去,輕輕地拍了一下蘇轼的肩膀,耷拉着眼皮道:“你是不是在說我小叔叔壞話?”
那一刻,蘇轼腦海中塵封已久的記憶複蘇。
喝醉了的他,條件反射,拔腿就跑,奪門而出。
趙暾瞪大眼睛。這反映,這反映……你還真的又侮辱了我小叔叔?!
趙暾憤怒地追了出去。
“蘇二,你站住!”
“暾弟,你聽我解釋!”
兩人直直地撞上了太後回宮辦事的車隊尾巴,被護衛按倒在地,扭送開封府牢獄。
兩人發現是太後的儀仗,都不敢表露身份,只說自己是喝醉了的貢生。
“可是暾弟,你就算當時不說,太後還是會知道啊。你暴露你是皇帝,我們說不準還不會被抓進監獄。”
“閉嘴!”
權知開封府包繶今日休沐,也在給蘇轼、蘇轍的接風洗塵宴中。
他愣了一下,蘇轼和趙暾就一前一後跑出去了。
等他追上去,蘇轼和趙暾已經被皇城司押送去開封府了。
狐朋狗友面面相觑。
“怎麽辦?”
“讓他們入獄,總不能在大街上高嚷他們的身份!”王安石氣得牙都快咬碎了,“他們活該!”
包繶只能匆匆回家拿官印,換官服,去開封府獄裏撈人。
曹太後剛回到不太想回的皇宮,幫偷懶的兒子兒媳處理皇宮修繕問題,就得知有兩位貢生沖撞自己的車駕。
曹太後大度道:“如果不是恰好碰到老身回宮,他們就算酒後失儀,也只是一件小過錯。訓斥一番,就放他們走吧,不要耽誤他們科舉。”
女官正要出宮傳話,曹佑匆匆趕來。
他苦笑着道:“姐姐,沖撞你車駕,被抓進開封府獄的兩人是暾兒和蘇子瞻。”
曹太後沉默良久,幽幽道:“我絕對不允許蘇子瞻留在京城為官。”
我兒子怎麽又被他牽連進開封府獄了?!
于是蘇轼再被外放,歷任多地總督、轉運使,晚年才回京蹭了個樞密副使。
東府相公章惇振振有詞,進西府有戰功即可,但進東府必須有道德!至少沒入過開封府獄!
百官紛紛稱是。
就連夏竦和章惇都沒入過開封府獄呢!
後世史書記載,蘇轼文采斐然,政績卓越,偏偏不修私德,能入西府全靠父親餘蔭和皇帝偏愛。
是的,蘇轼就是宋世祖趙暾汗青蓋章的狐朋狗友。
……
“娘娘,我錯了,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太後,我真的沒說鵬舉壞話。我就是被陛下拍了一下,腦子吓懵了,沒回過神就跑出去了。”
曹儛敲了敲手邊戒尺:“別狡辯,你們倆都給我跪好!”
趙暾和蘇轼垂頭喪氣地跪着面壁思過。
時任修起居注的黃庭堅躲在角落陰影中奮筆狂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