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朋友二三事之三章：和章衡、章惇、章楶的孽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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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則更加傲慢。他只會努力一次，如果發現皇帝和上峰不支持自己，便放棄回朝。

州官回朝，需要政績和朝中高官舉薦。章衡在地方上政績斐然，史書可證。他與新舊黨領袖都有深厚友誼，不缺推舉他入朝的人。

別的狀元在地方上蹉跎一生，可能是懷才不遇。而章衡有政績、有人脈，仕途不順，就是他不屑于仕途順。

不讓他在其位謀其政？那他就去能在其位謀其政的位置當官！

所以歷代文人懷才不遇都會反映在文學上，而章衡身為一個被後世認為懷才不遇的人，即使才華被蘇轼評價為“文章之美，經術之富”，也沒有留下懷才不遇的詩詞。

他忙。

趙暾嘆氣：“本以為章子平這性格，應該很适合入東府。可他眼中融不進沙子，不能團結大部分朝臣為他所用，可能戶部尚書就到頂了。”

章惇頻頻點頭：“就是，還是我最适合執掌東府！”

趙暾憋屈地看着趾高氣昂的章惇，偏偏沒法反駁。

章惇私下最令他讨厭，手欠嘴欠仿佛情商永遠為零，但在政務上，章惇還真是讓他操心最少的人。

章楶執掌南疆後，因知道趙暾會為他兜底，都放開了手腳先斬後奏，仿佛真正的節度使一般。趙暾沒少費盡心思為章楶遮掩。

章惇拍了拍皇帝的肩膀：“陛下，我知道你很想誇我，誇吧！”

趙暾把腦袋往旁邊一扭。

章惇樂呵呵地拍了拍趙暾的腦袋：“你還不好意思？”

王安石實在是看不下去。

章惇你住手！你拍的是皇帝的腦袋！

身為大臣，你怎麽能拍皇帝的腦袋？你知道什麽是禦前失儀嗎？

你還說你能在我致仕後執掌東府，你是要當每天高興了就去拍拍皇帝腦袋的宰執嗎？

王安石把章惇拖下臺階，狠狠用袖子抽了章惇兩下：“你就不能學一學你的叔父？”

章惇明亮的美目瞪圓：“學他作甚？久居相位無所建明的睜眼瞎相公有什麽好學的？”

王安石：“……”

他深深同情章文正公。聽說章文正公還活着的時候，親自教導章楶和章惇這對族兄弟讀書明理。章文正公怎麽忍得了章惇的？！

王安石看向一臉頹然的皇帝趙暾：“你不罵他？”

趙暾蔫蔫道：“罵了這麽多年，沒用。”

王安石深呼吸。如果章文正公是陛下這副德性，他大概明白章惇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了。

真是活該啊。

無論是章文正公還是趙暾！

……

“唉，陛下又被惇七和子平氣到了。”章楶正檢閱新造的大海船，收到了趙暾的信。

趙暾在信中埋怨了章衡埋怨章惇，又埋怨王安石說他活該，真是滿腹怨氣。

最後，趙暾問最穩重最靠譜的章楶，什麽時候回京幫他。

章楶很能理解王安石說趙暾活該的話。

他在南疆有多僭越，他心裏很清楚。任何一位皇帝，就算替他承擔了一次責任，之後也會寫信訓斥他。

趙暾卻總是寫信安撫他。

比起擔憂他權力過大，趙暾更擔心他因朝中彈劾而不敢做事。

之後的封疆大吏會不會學習章楶，成為實際上的南疆王？趙暾不在乎。

章楶嘆息。

他的暾弟總是說，王朝走向末路的時候，之前的制度再完善也會頃刻崩塌。趁着他們能做事，就多做事，不要指望後來人，也不要擔憂後來人。

不信再完善的盛世都會頃刻崩塌？那自己的下一任宋帝是胡亥楊廣當如何？

牛牛：“？”

牛牛究竟犯了什麽錯，爹爹要說牛牛會變成胡亥楊廣！

牛牛哭着去找母親和祖母告狀。趙暾把這件事也寫進了信中。

他還悄悄告訴章楶，宋朝有自己的胡亥和楊廣。

你可聽說過徽欽二帝？

章楶搖了搖頭。

他其實不應該知道。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他應該在致仕後才知道。

可暾弟嘴上把不住門，總想抱怨啊。

棄疾總是想外放，連東府都不願意進，他深深同情。

不知道鵬舉這養氣功夫怎麽練的，居然能容忍暾弟。

“我也不知道暾弟的養氣功夫是怎麽練的，居然能容忍惇七、子平和我。哈哈哈哈。”

章楶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