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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不是我乾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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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三十七章不是我乾的

白鶴仰着頭啄食紅果,坐在鶴上的明燭托着臉,沉思自己為什麽在借來的鶴中偏偏挑中了這一只。

方才前往雲笈道藏的一路,也不見它速度多快,沒想到為了口吃的,簡直如離弦之箭,頭也不回,将顧從山和鄭鈞乘的兩只遠遠甩開。

環顧過周圍,雖然百丈高的峭壁于修士不算什麽,但不識路的明燭還是決定在原地等等鄭鈞和顧從山。

收回目光,她終于注意到石臺上那局殘棋。

斷崖峭壁延伸的石臺上,竟然有人擺了局棋。

明燭不會下棋,不過在平襄邑春日宴上,她确确實實破了長孫衡留下棋陣。

石臺上殘局,和春日宴上的棋陣竟有異曲同工之處。

明燭看向棋局,當視線落在黑白棋子上時,她眼前所見翻覆,神識沉入局中。

縱橫交錯的棋盤上,她身周黑白落定,靈光明滅間有殺機乍現。

明燭的眼神忽然認真了兩分,她盯着棋盤,從白鶴上翻身落下,盤坐在棋局前,凝神靜觀。

黑白棋子映在眼底,明燭意識中閃掠過數種落子的可能,又在不斷衍算中推翻重來,她沒有執棋一試,只在意識中便推衍出諸般可能。

顧從山和鄭鈞騎着鶴匆匆忙忙跟來時,看到的就是昂首啄着紅果的白鶴,明燭安然無恙地坐在石臺上,看上去也沒受什麽驚吓。

在松了口氣,兩人齊齊露出無語表情。

原本以為這只鶴是突發惡疾,結果原來是突發餓疾。

顧從山張口喚明燭,她低頭看着面前棋局,恍若未聞。

見她看得這麽認真,鄭鈞也不由探頭望了過來,這好像就是局殘棋……

目光落在黑白棋子上,鄭鈞神識被攝,不過數息,他只覺頭大如鬥,像是喝醉酒一般原地晃了晃,一個踉跄五體投地,讓顧從山驚得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他果然最讨厭這些需要推衍的陣法數理,頭暈眼花的鄭鈞堅持向外爬了兩步,遠離棋局,以示自己與之割席的決心。

還是顧從山伸手,撐着鄭鈞從地上爬了起來。

等他緩過神來,發現明燭竟然還在盯着棋盤,身形似乎都沒有動過。

“她還要看多久?”遲遲不見她落子的鄭鈞忍不住向顧從山道,不是還要去雲笈道藏嗎?

既然她看了這麽久也未落子,大約是解不開這殘局,何必非要留在這裏死磕。

解不開也沒什麽丢人的,陣法一道本就晦澀,鄭鈞自己也沒學出個頭緒。

顧從山和他看法不太一樣,畢竟在春日宴上,顧從山親眼看到了明燭解開了長孫衡留下的殘棋。

“天色不是還早。”他示意鄭鈞不用心急,既然明燭想觀棋破局,等上一等便是,雲笈道藏又不會跑。

說着,顧從山拿出那卷自己還沒看完的心法竹簡,低頭琢磨起來。

鄭鈞見他如此,又看看在推衍棋陣的明燭,陡生一點危機感,怎麽顯得好像就他沒有認真修行一樣?

為了合群,鄭鈞徒手捏出幾個水球,從大到小在身邊排齊,又挨個戳破。

他們不覺得無趣嗎?

不知過了多久,鄭鈞打了個哈欠,他最煩研讀經卷典籍,對陣道符文等術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身為上陵鄭氏血脈,只要能掌握天命[滄浪]的傳承,他便足以跻身晉國一流。

顧從山正讀到晦澀處,他反複依據竹簡所載運轉靈息,卻還是不通其意,連旁觀的鄭鈞都看出了他的滞澀。

鄭鈞聽他嘴裏念了許多遍,終于忍不住開口:“靈息過三宿,你倒是先從角宿過亢宿,再轉其他啊!”

“竹簡上好像沒這麽寫……”顧從山遲疑地看向鄭鈞,不知他說的做不做準。

不過照鄭鈞所言試試也沒什麽壞處,顧從山依言而行,下一刻,運轉的靈息當真順暢了許多。

“為什麽心法中沒有寫明這一點?”顧從山将竹簡從頭到尾翻了遍,不見有寫這一點,奇怪道。

鄭鈞比他更覺得奇怪:“這還需要寫?”

這不是是個修士都知道的事?

出身世族的鄭鈞,實在很難理解顧從山這樣的散修修行如何艱難。

要知道,在遇上明燭前,顧從山手邊只有卷靈性将要散失的心法殘簡,想多尋一卷道法都不得,更別提有人指點。

顧從山也沒有為自己和鄭鈞天差地別的出身而介懷,出身如何,本就不是自己能選的。

何況他前十多年是過得不如何順遂,如今有幸得入千秋學宮,已經勝過無數在修行路上踽踽獨行的散修。

見鄭鈞肯指點,顧從山順勢就手中心法又挑了幾處困惑請教。

鄭鈞見他态度誠懇,也就沒拒絕。

他不過十四,年紀不管是在鄭氏族中還是在千秋學宮都居末,一向是別人指點他修行,此時竟然輪到他指點別人,鄭鈞一時還有些得意。

在他們探讨道法時,明燭的神識走過黑白棋子交錯構成的陣法中,最後她不再看棋路,而是擡頭仰望着棋盤上方的無垠星空。

過了很久,她終于從陣法構築的星空中發現了一角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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