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不是我乾的(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臺上,明燭嘴邊現出一點笑意,恰如拂曉天光乍破。
她看到了。
石臺棋盤前,明燭執黑子落定。
接連數聲落子響過,她站起身,引來顧從山和鄭鈞注意。
“你不繼續了?”鄭鈞望過來,她終于打算放棄了?
“已經解開了。”明燭回答。
聞言,鄭鈞瞪大了眼,立刻将頭伸了過來,想看這話是真是假。
雖然他不通陣法,大約也能看出這局殘棋的厲害,是以覺得明燭不能解開也是人之常情。
他還以為耗個大半日,她就會放棄了。
好像真解開了……
鄭鈞看着明燭,她連陣法也會啊?!
“這不公平……”鄭鈞如游魂般開口。
天道造人怎麽也能有這麽大差別!
顧從山拍拍他的肩,都說了習慣就好,該上鶴了。
三只白鶴已經将老樹上的紅果都啄食乾淨,畢竟來都來了,當然見者有份。
不過為首那只顯然吃得最多,此時正悠閑地在一旁踱步,見明燭目光投來,它主動伏身,很有些讨好的意味。
白鶴振翅掠過,兩聲清唳後,斷崖上又複歸安靜,老樹枝葉晃動,漏下的稀疏天光逐漸偏斜。
在明燭三人離開後不久,褐衣绀裳的老者徐行而至,他身形清瘦,白發用根老竹簪束起,在料峭絕壁上如履平地,最後在石臺前停步。
天光從重雲中照落,棋盤被光影分割,與他離開時顯然有別。
“誰動了我的棋——”老者的目光落在棋盤上,發出聲質問。
他才設好的棋陣竟然已經破了。
不過破陣的人呢?!
他擡頭四顧,周圍不見半個人影。
被啃得有些禿的老樹上,一枚鶴翎緩緩飄落,留下罪證。
破完棋局後的明燭不知道有人在找自己,已經将這件事抛諸腦後,這回再去雲笈道藏的路上沒有多生什麽波折,片刻後,白鶴自雲中落在洞窟前。
到了地方,她身下白鶴還叫了兩聲,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顧從山擡頭看着前方相連洞窟,目光又找了一圈,還是沒發現能從什麽地方進去。
這時就顯出有鄭鈞這個在千秋學宮待了好幾年的人同行的好處,他上前,向洞窟外那尊高有數丈的山石擡手一禮,口中道:“太淵門下弟子鄭鈞欲入雲笈道藏取書,請守山前輩放行。”
顧從山正覺得莫名,就見山石搖晃,竟然轉過身來。
原來守在雲笈道藏洞窟外的不是什麽石頭,而是只巨大的雲龜。
昔年千秋學宮初設時,這只守山雲龜與第一任學宮祭酒立下約定,從此看守雲笈道藏,一日不離,在學宮待的時日比許多長老還要長。
見鄭鈞雙手将弟子令奉上,明燭和顧從山也将弟子令取出,守山雲龜辨認之後,才慢吞吞地開口,吐出缥缈雲氣。
雲氣彙聚,在前方化作扇通往雲笈道藏中的洞門。
踏過洞門的瞬間,明燭眼前景象變幻,只見幽暗洞窟被靈光照亮,前方岔路分行,其中充斥着缥缈雲霧,到了近乎影響視線的地步。
她擡手,意識到這不是雲霧,而是濃郁得化作實質的靈氣。
前方岔路通向不同藏書洞窟,鄭鈞解釋道。
千秋學宮初設時,雲笈道藏不過只有十二窟,到如今已經有二十九窟,說其中藏有萬卷道法,半點也不為過。
懷風辭為明燭列出的道法共有數十,不過如今加上鄭鈞和顧從山,也不過能取九卷。
鄭鈞取出卷雲笈道藏諸多道法名錄,比照着懷風辭所列,找出了所在洞窟。
“第十一,第七,還有二十三……”鄭鈞念出好幾處洞窟,為了不浪費時間,他們分頭去尋會快上許多。
記下他所說的幾處位置,明燭孤身走入第七窟中。靈氣所化的雲霧浮沉,一卷卷光華流轉的玉簡浮在空中,她神識掃過,看到許多名目各不相同的道法。
伸手握住自己需要的玉簡,明燭像是察覺到什麽,視線一頓,停步看向右側前方。
雲霧中,少年盤坐在洞窟角落,蒼白面色中顯出難言陰郁,身周遮掩氣息的禁制不知為何突然撤去,暴露在明燭眼前。
對上明燭投來的目光,他的臉色好像更為難看,兩息後,他猛地嘔出口血,染紅了衣襟,随即垂下頭來,雙眼半阖,氣息近乎微弱。
聞聲近前的褚無咎正好看見這一幕,與明燭對視,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不是我乾的。”在一陣詭異的沉默後,明燭開口道。
作者有話說:
明燭: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