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二十二章 新的時代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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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上去不差吧?褚無咎挺直腰背接受顧從山目光的洗禮,難得有些不自信。
笑聲從顧從山背後傳來,有人戲谑道:“君侯何故踟蹰不前?”
褚無咎越過顧從山,只見着太子服制的赫連铮從轉角走出,在他身邊的正是平江漱月。
不止他們,昭虞、百裏笙、長孫衡、鄭鈞、息朝、公輸延……
當年在千秋學宮中對坐論道,搞事闖禍的舊人,竟然又在這裏齊聚了。
褚無咎那張冷然的臉上浮起少有的真心笑意。
“都在這兒傻站着乾什麽?”懷風辭踱步出宮室,催促道。
曾經的少年前呼後擁着往前,一如舊時。
懷風辭抱着手,心下不由也浮起一點感慨。
無論他們如今是什麽身份,有何立場,至少在這裏,在這一刻,他們只是朋友,不用考慮其他。
千秋學宮的舊人齊聚一室,舉盞對飲,過往曲折也都付談笑中。
接下來時日,三海十四州勢力先後到齊,同明燭有些交情都私下來道賀她破重明天,比如桑瑪和都和卓,比如承玄,比如身為鳳皇的玄羽闕,再比如代表西陵龍族前來的西陵重淵。
不過對于後者,褚無咎一臉不爽地等在內室中,暗中數着明燭和他說了多少句話,等着和她讨多少個吻。
“幼稚。”這幾日近距離感受到戀愛酸臭味的昭虞和百裏笙下着棋,輕飄飄地點評道。
“能有個讓自己幼稚的人也是件難得的事。”長孫衡含笑插話,圍爐煮茶,姿态很是風雅。
在明燭與不同人和妖的敘舊中,論道時日已至。
還是在當年論道的崖下,明燭坐在上首,周圍列坐着從三海十四州各處趕來的修士。
比起上次論道,這一次來的修士不知多上多少,駁雜氣息混同,場面卻并不顯得混亂。陣紋将空間切割,術法加持下,方寸之地也足夠容納下無數修士。
今日既是天外天設宴,也就理當由明燭先開口。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在場修士沒想到的是,明燭起手展開星圖,就這麽進入了正題。
不用先寒暄兩句嗎?不太習慣這麽直接的人遲疑想道,不過很快,他們就沒有心思再考慮這些了。
原本前來的人和妖都認為,這次論道中,明燭當是會提及自己晉升重明天領悟的新法理,或是更多這些年間推衍出的高深道法,但她如今所述卻和他們想的都不同。
星圖展開,只見虛空中無數星宿圍繞着命星輪轉,明燭指尖牽引,以命星為準,用經緯尺度來确定周圍星宿的位置。
這完全颠覆了九州關于三垣二十八宿的概念!
昔年巫鹹氏制星圖以傳法,将修士體內xue竅與周天星宿相對應,天下道法都是以此為根基而流傳。
而現在,明燭劃分xue竅的方式摒棄了三垣二十八宿,進而以此為根據論述自己推衍出的新興道法,所有的一切就像散落的拼圖,被完美地嵌合。
她論述的不是有什麽威力的道法,而是重塑了三海十四州關于修行的體系!
很多修士還處在不可置信的震撼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但天下大能齊聚于此,以他們中很多人和大妖的修為,不會意識不到明燭所提出的道法體系比巫鹹氏星圖更為精準,以此推衍出的道法也更加簡明,威力卻沒有受損。
妖族和人族蘊藉靈息的方式并不相同,但在施用術法上卻殊途同歸,妖族的內丹就如人族命星所在。
所以眼前道法體系不僅是對人族,對于北荒異族也有着同樣的意義。
天下的道法術訣都将為此而改。
太初十二族中,巫鹹臨夜失神地擡頭看着這片星圖,身周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他僵坐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連呼吸都停滞下來。
巫鹹臨夜想起了自己離開白玉京時聽到的話。
巫鹹氏所承天命,被稱為[司命]。
但他們又何曾真正司掌命運?不過是越過時間,看到了很多人還沒有看到的事。
他長長地嘆了一聲,像是哀恸,又像是釋然。
新的時代來臨了——
無論是何身份,在明燭的論述中,衆多在三海十四州舉足輕重的各族大能想道。
天光在明燭身上鍍上一重燦金光輝,她擡眸,眼底映出曜日。
天邊由明轉暗,又再次由暗轉名,重雲後赤金噴薄,只見塵盡光生,照破青山萬朵。
大夏禦極一百九十六年春,天外天主人于雲中設宴論道,重設星圖,衍天下道法,傳道尊之名。
作者有話說:
到最後一part了!正文完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