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逢 不留餘力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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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渡危回,見面前人并未回頭看她,又繼續道,“一月不見,你的修為好像沒有長進?”
這話落在雲臨泱的耳朵裏完全是另一種意思。
是一種明晃晃的嘲諷。
她确定了他的容貌、聲音和名字,與她大師兄完全一模一樣。長靈宗如今再落魄,紫極宗也斷不會直接開口跟阮殊要人,那只有一種可能,便是渡危自己退出長靈宗,投奔的紫極。
雲臨泱尚且保持着理智,湊近他一步,忍着怒意低聲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渡危微微垂頭,看見她似在忍耐的神情,眉頭不禁皺起,邊思考自己哪裏惹到她了,邊斟酌用詞回答:“閑來無事,來武試現場看看。你打得不錯。”
雲臨泱咬牙:“我不是問這個。”
“?”渡危不解,“我在這……等我師妹?”
他一邊說着,一邊轉着手上的簪子,好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玄流冰晶的鮮亮光澤明晃晃地呈在她眼前,雲臨泱嘗試去梳理邏輯,找到渡危并沒有背叛師門投奔紫極宗的證據。
可她思來想去,根本就無法解釋為什麽紫極宗會收長靈宗弟子為徒。
而且他認出這個簪子了。
他用着這支本該碎掉的琉璃簪,把她耍得團團轉。
拉攏她來紫極,又讓她為了琉璃簪選擇拖延時間,背地裏自己把琉璃簪拿走,讓她匆忙趕來紫極見到他過得很好的模樣。
雲臨泱喉口一哽,突然想起來,他們說,藍祝也叛出師門了。
所以,她死後,就全都抛下長靈宗了嗎?
渡危見她一直不說話,臉色還越來越差,面如死灰般,只是雙眼緊盯着他手中拿着的玄流冰晶。
像是認識這支簪子。
他想到那個古怪的夢,沒有五官的少女摔碎簪子的憤怒模樣,和眼前人身影開始重疊。
握着簪子的手指微蜷,他試探着将簪子往她眼前遞一點,呼吸有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慌亂:“你想要?”
如果她是她。
她會說什麽?
她後退一步,擡起頭,目光與他的相接,僅是一瞬,卻恍惚數年光陰。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為什麽要騙我?你這樣離開,他們怎麽辦?他們都把你當家人,你現在是怎麽對他們的?”
渡危的那聲詢問,在她聽來陰陽怪氣極了。
當初摔碎玄流冰晶,竟足以讓他記恨這麽久。
但她還是念及曾經的師兄妹情,沒有把話說得很重。
她覺得她的耐心從沒有這麽足,如果他解釋,她可能還會去聽。
渡危聞言,動作呆愣片刻,神情有些窘迫。
騙?
他仔細地去回想,結合她的反應和他的記憶,察覺這只簪子也許就是她想從賭場中拿的東西,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欺騙了她,搶了她的東西。
至于後面的話,他暫時聽不太懂。但更加讓他确信,她或許真的與他相識。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承認錯誤。
“是,我騙了你,抱……”
“歉”字還沒有說出口,渡危的頭猛地往旁一偏,巴掌扇到他臉上的脆響明晰真切,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用舌尖抵住那邊臉,耳膜似乎破裂,人群的嘆息叫喊在他身旁模糊着,片刻天旋地轉。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上也傳來陣痛,和臉上的疼痛不相上下。
渡危怔愣,只是低頭,驚愕地盯着自己的手。
鑒賞樓上,陳決講得有些口乾舌燥,想着讓表現優異的新生說幾句熱熱氣氛的感言,于是指揮兩只靈龜托着一面水鏡,在武試場上方游蕩,尋找合适的人選。
靈龜游來游去,游到了雙脈盈滿的雲臨泱身前,展開了巨大的水鏡。
武試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水鏡上呈現的內容。
陳決的聲音通過水鏡響亮在上空:“阮泱小友,你來說……”
一記蓋過他聲音的耳光聲透過水鏡傳出,響徹雲霄。
水鏡中,衆目睽睽下,雲臨泱揚起手,不留餘力地扇了渡危一巴掌。
整個武試場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一聲又一聲的高聲驚嘆将陳決的聲音壓了下去。
陳決掙紮着喊:“水鏡快回來!回來!”
兩只靈龜置若罔聞,烏黑的眼睛滴溜滴溜轉着,擡着水鏡将雲臨泱眸色狠厲、眼白泛着紅血絲的神情收錄鏡內,當然,還有怔怔看着手心的渡危。
陸風逸行至一半,才發現雲臨泱已經瞬影到他師弟旁邊,趕忙又回來,剛開口介紹:“這是那個戴面具的他叫……”
然後耳光便甩到了渡危臉上,吓得他以免被波及又趕緊後退。
應召區處,賀遠道面不改色,問旁邊的女子:“師姐,這段要删除嗎?”
“嗯,啊,應該。”霍望竹一向得體溫柔的表情有些皲裂。
他倆旁邊,被自己爹催眠得睡着了的霍懷溪又被吵醒,因後面人的突然激動帶倒桌子,紫藤椅沒了靠背,搖着搖着往後仰倒。
霍懷溪揉着腦袋爬起來,抱怨道:“什麽事啊?姐你咋不扶我一下?”
霍望竹盯着水鏡:“你自己看。”
結束區處的白岚看到水鏡內容後,張大了嘴,狠狠搖晃着身邊的人。
被左右搖晃的宋涵:“你搖錯人了。”
白岚偏頭一看,嘴裏對不起對不起地說着,又去搖右邊的葉崎。
葉崎:“我我我看到了!”
宋涵盯着水鏡畫面裏的玄流冰晶,霍然想起,那是殿下要她放在賭場裏的東西。
巨大的水鏡前,一張傳聲符悠悠穿過人群到雲臨泱身邊,懇求道:
“我剛剛睡着了,你們能不能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