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筆試(1) 師妹想去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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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筆試(1)師妹想去哪
雲瑾拜訪她那年,她曾猶豫過。
“禾曦宗也能夠護住她。”她将茶杯輕輕推到雲瑾面前。
“我師兄性子謙和,才一直沒能完全掌控禾曦。”雲瑾端起茶,嘆聲,“以後有什麽需要,随時跟南明提。”
南明領主的承諾從不作虛,但宗主和領主間,不可以擅自達成利益交換。
“不用那些,我也會幫你。”阮殊回。
“一碼歸一碼,從前的事我已經得到了相應的報酬。”雲瑾彎起嘴角,“況且,你也不會跟我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宜蘇閣的院落中,少男少女們圍着嬉鬧,雲瑾站起身,透過窗棂,望向窗外的女兒。
“如果我又輸了,請你替我保護好她。”
阮殊那時看着她的背影,恍惚想起多年前,少年夫妻帶她離開深淵時,彼此交握的手。
片刻後,她的目光又落在窗外,“那他呢?”
有風吹過,撩起雲瑾的鬓發,她的嗓音清冽。
“他絕不獨活。”
雲氏一族覆滅的那天,阮殊似有所感,怔怔地望了一天南邊。
兩族開戰在即,南明領主身逝。接到消息的四方開始排查原因,尋找未見屍骨的少領主。
各方一無所獲。
阮殊沒有行動,只是在宜蘇閣等了三天。
沒有合眼的第四天清晨,失蹤的雲臨泱回來了。
她那時與她,相對無言。
像現在她與驚漪一樣。
阮殊坐在長靈的禁地陣法前,手指挑起陣中靈線,重新排布。
陣法中間,李驚漪雙眸緊閉,随着阮殊的動作,四面八方的靈線紮進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将她的身體割碎。
五髒外翻,森白的骨頭凸顯,皮囊皺巴老去,像散裝的器械,耐性差,于是層層脫落,直到融化成血水。
但很快,地上的東西又開始凝結,重新聚合成一個嶄新的李驚漪。
死去。
複生。
如此反複。
李驚漪身體重新恢複的那一刻,阮殊的喉間澀緊,霍然嘔出一口鮮血。
陣法中的弟子嘴唇翕動,說了些什麽,但阮殊沒有聽清楚。
她也害怕聽清楚。
這個解不開的陣法,才是她無法離開長靈宗的根源。
一旦遠離這個陣法,李驚漪就會即刻斃命。
白光閃過,一瞬微弱,預相目發動的前兆提醒着她,李驚漪即将進入新一輪的陣法折磨。
這雙能夠預知未來的眼睛,害了李驚漪。
卻又在陣法裏,強撐起她的性命。
-
雲臨泱鬼鬼祟祟回到紫極宗時,已是深夜。
她此刻很犯難。
因為不知道新舍在哪裏。
她循着白天的記憶繞到武試場,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提示。
結果武試場空落落的,只剩一個空曠的會試臺。
雲臨泱索性心一橫,想着以地為席以天為被就這麽睡過去。
但當她擺爛想躺下時,一片樹葉幽幽飄過來,掃着她的鼻尖,在她眼前扭動葉片。
她一下子識別出來,這是有人用識庭脈的精神力注入其中,使得這片葉子具有靈識。
葉子一直在騷擾她,上半身不停地往一個方向扭,像要給她帶路一樣。
有人特別安排的嗎?
雲臨泱摸了摸鼻子,跟上葉子,一路七拐八彎地進了一座圓形高樓,葉子的尾端從門邊櫃臺裏給她勾出一把鑰匙,是三層的房間,不是很高。
她拿了鑰匙,摸摸葉子的脈絡,看着它生機凋零,變成一片平平無奇的葉子,才扭頭上了樓。
新舍樓外,大半夜被迫使用識庭脈的陸風逸眼下一片青黑,恨不得倒頭就睡,見到人終于進了新舍,不滿地嚷嚷:“你要帶路你自己去啊!”
喊他起來乾嘛!
“我沒有識庭脈。”旁邊人無辜眨眼。
“你不會說話嗎?”
渡危思索一會,“見到我,她今晚怕是睡不着。”
他們之間的問題還挺多的。
陸風逸看一眼他臉上若隐若現的巴掌印,想着有點道理,煩躁地抓抓頭發,轉身回去睡覺。
渡危看一眼高樓三層的方向,目光沒有停留多久,便瞬影離開。
—
雲臨泱躺在新舍的床上,翻來覆去。
她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沒有人記得渡危的存在。
他自己也不記得過往的事。
從他人認知和自我認知的角度上,都被抹消。
那他還算不算是渡危?
好複雜。
還把她想得睡不着。
雲臨泱掀開被子坐起,點燈。
既然睡不着,起來看會書。
這個房間裏沒有擺放通用書的書架,只有一張床、一張會客小圓桌和一張書桌。
雲臨泱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再從靈戒裏掏出臨走前季悠硬塞給她的那塊磚頭,準備粗略覽過。
說是粗略,其實是用神識探入其中,依靠識庭脈快速閱覽。
星點靈力注入,厚磚般的書被掀起一角,紙頁唰唰地閃過。
翻到中間的時候,紙頁突然止住,最中間的一頁豎着定格,任雲臨泱怎麽使用靈器驅使,都紋絲不動。
雲臨泱皺眉,伸手去捏那頁紙。
天地倒懸,她被拉入陣法中。
屍山血海中,有兩人在踉跄前行。
兩人身上的白衣早被不同的血液染紅,身上都遍布傷口,觸目驚心。
情況稍好的女子背着另一個人,緩慢行過血路,踏遍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