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v萬更 天上地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還沒有所行動,渡危便比她動作更快,擡手就幫她把血止住。
他怎麽知道她被刺紮了?
雲臨泱眼含困惑,望向他,見他神色如常,似乎剛只是做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不死蔓上的刺并不是普通刺,剛一紮到她的手,渡危的手指便發麻起來,他确信自己的指腹無異,又去看在慢騰騰拔刺的雲臨泱,鮮血已順着指腹淌下,沾在藤蔓上,形成一片深褐色。
但她在血流了很久後,才覺察自己的傷口。
渡危盯了她的傷口好一會,又想起被七階魔狼弄傷肩膀時,她也是一臉雲淡風輕似無所覺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對痛感,很遲鈍嗎?”
不是遲鈍,是全無痛感。
雲臨泱不确定這是否是父母給的能力,暫時不想說。但因先前答應過渡危,能回答他的問題便要回答,于是點頭道:“我的打法比較激進,時間久了,對痛感确實比較遲鈍。”
這是實話,見暮會把血和痛轉成靈力,供她使用。
所以她在戰鬥時,只要不是太致命的傷口,便很難關照到。
渡危沒有說話,輕眨了下眼,算是回應。
他覺得,她并不像知道同生咒的事,非要去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
從靈草堂回到鬥宿院時已是深夜,陳決給她安排的院子恰好在渡危的旁邊,連帶着對面的霍望竹陸風逸一起,四個院子圍成方形。
雲臨泱睡前看了眼指腹上被刺傷的小傷口,想着這麽一點痕跡應該睡着睡着就自愈了,便沒有再管它,倒頭睡去。
翌日,她是被陸風逸喊醒的。
困意正濃的她正想抄起枕頭砸門抗議,但剛拿起時便又驚覺自己人在紫極宗,身上還背着處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陸風逸是來叫她去參加新生大典的。
新生大典是乾嘛的?長靈宗從沒有這玩意,大家進宗後第一天都是該吃喝的吃喝,該上課的上課,該修煉的修煉,可沒有什麽集會要參加。
雲臨泱不解,但還是套着紫極弟子服跟着他去了。
一到所謂的新生大典現場,她便覺得有些不對。
這個大典,其實就在鬥宿院裏面。
而且,是在陳決的院子前。
此時,他正站在院牆上,邊清咳幾聲開嗓,邊盯視着陸續到來的新生們。
這麽簡陋?
雲臨泱本來就困,此時目光更是呆滞起來,到這時才開始領悟一衆人對陳決的嫌棄。
即便昨天被陳決的魚桶潑了一身水,她也只覺得是他不太小心,在自己家人面前打打鬧鬧,算是正常。
但現在……叫一堆人來他院子前開新生大典是乾嘛?
陸風逸看出她的疑惑,低聲道:“沒一個長老同意讓他在大殿裏開新生大典。”
葉崎像是能自動追随熟人氣息,一到地方就探頭過來這邊,問道:“那這些師姐師兄是咋回事?”
他指了指現場除了新生外的一群紫極弟子,有的正在原地嗑瓜子聊八卦,有的支起一張躺椅便開始休眠。
“師……”陸風逸此時覺得師尊這倆字有點難以啓齒,改了個喚法,“宗主雇來的,新生太少了,多叫點人撐撐場面。”
雲臨泱失去了說話的欲望,低下頭開始玩自己的手指,倏地發現,指腹上的傷口并沒有愈合。
那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
明明她之前傷重時,愈合傷口的速度都非常之快。
正蹙眉疑惑時,忽覺一道視線投來,雲臨泱擡頭看去,內向的少女在朝她投來求救的目光。
她周圍的一圈人,讓她感到惶恐不安。
自從給她加了道氣流屏障後,雲臨泱就沒和白岚說過話,此刻時機正好,她便邁步朝她走去。
剛一立定,雲臨泱就聽到了她安下心來的輕嘆,視線往下,落在她弟子服上區別于自身的花紋時,不由得問道:“你入了女宿院?”
霍晴可不是陣修。
白岚點頭,似是知道她要問什麽,先一步回答:“我養……母親和霍長老是故交。”
“這樣嗎?”雲臨泱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昨天和長老們聊了什麽?為什麽哭了?”
說罷,她探向前去,似要看清白岚眼角的泛紅還在不在,繼而追問道:“你和你母親,與藍家又是什麽關系?提醒我小心領主是為何?”
雲臨泱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嘈雜的人聲中略顯含糊,但白岚還是将她每一個字都聽清了。
白岚臉上神情糾結,最終後撤一步,回道:“其實我到紫極後,剩下的事便與你無關了。你再多問,我也不會說。”
“你只需記得……小心領主。”
雲臨泱盯視着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許久,她只是緊緊咬着下唇,倔強地不再言語。
也罷。
雲臨泱不再逼迫她,換上溫和的語調,求證道:“我的身份,季悠應該沒有告訴你?”
要不然她這藏不住事的樣子,怕是沒辦法和她正常相處。
白岚聞言,如她所料地搖了搖頭,“她只告訴我,你很強,讓你小心領主。”
雲臨泱聞言,停下問話,只是垂下眼繼續看自己指腹上的傷口。
季悠、霍晴、藍家……藍悅言、藍祝以及藍祈……
她在努力捋順她們的關系。
陳決見人差不多到齊,已經開始在院牆上長篇大論起來。
陸風逸和葉崎也在朝她們倆移動。
雲臨泱環視一圈,沒有見到宋涵的身影。
她臉上的表情松懈下來,不複剛才追問白岚的淩厲神色,平靜地朝陸風逸和葉崎看去。
她差點忘了,來紫極時,葉崎也是被人追殺來着。
不過因為是潛入紫極,要做的事當然也是針對紫極,與她無關,她便沒多去關注。
不得不說,葉崎是潛入別人宗門的一把好手,修為不算高,不太引人注目,武試筆試幾乎都是擦着邊過的,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實在是當卧底的最佳人選。
只不過,他和陸風逸聊天時,好像有那麽一絲緊張。
葉崎當然緊張。
他還沒忘記第一次見陸風逸時,便被知道是其他宗門弟子的事。
他這段時間一直很忐忑,生怕陸風逸一拍腦袋就把他給揭發了。
但……跟陸風逸每次見面,他都好像完全不記得那件事一樣,對他客客氣氣的,從未陰陽怪氣過。
這導致他心裏有個荒謬的猜測。
陸風逸不會也和他一樣是卧底吧。
所以才對他這個卧底大搖大擺進紫極宗沒有表示。
可是,陸風逸已經成為陳決的親傳弟子一年多了,除了逃課記錄特別多外,其它表現都是中規中矩,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各懷鬼胎的幾人臉上仍是堆着笑搭話,陳決則在院牆上大肆贊美着紫極宗,篇幅沉冗,是底下休眠弟子們最好的催睡音。
雲臨泱覺得這幕雖然荒缪,但也沒到特別離譜的程度,只是陳決的廢話比較多罷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在場的陳決親傳弟子仍只有她們倆個,一向穿梭在各種場合的霍望竹今天居然沒有在場,這讓雲臨泱顯出些許困惑,于是問了一旁的陸風逸:“霍師姐不來?”
“來個鬼。”陸風逸此時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似乎正準備開溜,“我就是抽簽抽到最短的才被迫來的好吧。”
陳決非要一個親傳弟子來他的新生大典,說是有特別驚喜。
這屁話一聽就不太妙。
畢竟上次他說要給霍望竹一個驚喜,是參加一個重要的比賽,有助于她在北辰的威望。于是她便稀裏糊塗地被騙着去了,結果是讓她參加山下舉辦的兒童爬行大賽,第一名的獎品是一把仿陳決靈劍的玩具劍。
陳決覺得那把玩具劍惟妙惟肖,奈何父母只能給孩子報名,不能自己參加,所以他只能騙着霍望竹去。
報名處又沒寫兒童的限制年齡!
陸風逸和霍懷溪知道後拍腿狂笑,本來對陳決就是敬而遠之,這下好了,每次一聽陳決要乾什麽事,她倆邁開腿就是跑。
而這個新生大典,陸風逸本是想坑一把新來的渡危,直接以師兄身份命令他去。
結果渡危每天被陳決喊去修器,早已見識過他的反複無常、不按常理出牌,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于是三個人便只好圍着抽簽筒開始抽簽。
今日一早,霍望竹便從待辦事務裏挑了一件需要下山的飛快出門,堅決不與她爹碰上面。
渡危不逞多讓,一早就紮進了靈草堂裏。
雲臨泱聽完他的簡述,覺得有些後悔拜陳決為師,剛想問她有沒有反悔的機會,便聽陸風逸繼續道:“你等下,就說我昨天吃魚吃到腹瀉過敏渾身抽搐……總之,我身體不适就是了!”
話畢,他便決定開溜。
屋檐上的陳決似有所感,朗聲道:“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向各位新生展示紫極宗的最強劍術!情意綿綿劍!”
“我将在現場與我的親傳弟子對練,以便大家更好地理解這門劍術!”
“風逸!你去哪!?快來跟為師對練!”
……
雲臨泱看着陳決用那個所謂的‘情意綿綿劍’把陸風逸打得四下逃竄,覺得他有空應該去找個廟拜拜。
怎麽就抽到最短的簽呢?
昨天還被霍晴的板凳砸了。
陳決甚至一邊揮着拂紫綿劍,一邊跟在場的人解說這個劍術的由來。
“和阿晴成親的第四千八百五十七天,她竟然用這把劍砍了我一下!力道之強勁!姿勢之霸道!至今我還記得當時心跳加速的感覺!那時,我在仁心堂躺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暗下決定,一定要把這套劍術研究出來!”
院牆下八卦的也不說話了,睡覺的也收起躺椅了,全都仰着頭,看陳決一邊胡說八道一邊追着陸風逸砍。
不對吧,這完全就是霍長老被他氣到,于是怒而揮劍讓他躺醫館裏老實閉嘴個幾天。
怎麽就被他美化成這樣了?
而且這是劍術嗎?這明明就是在亂砍啊!
趴在旁邊屋檐上,用留影石記錄全過程的霍懷溪笑得差點喘不上氣來,一邊覺得陸風逸怪慘的,一邊又覺得她爹真是神經病般的存在,被砍一刀居然當成感情的見證,早知道她當時也去補一刀,說不定就有父慈女孝劍。
不對,是望竹爹,不是她爹。
她每天都想把陳決放到力市賣掉。
霍懷溪笑的聲音太大,終于被陳決察覺到,于是,他的情意綿綿劍改了方向,朝她而來。
底下的人便看着隔壁屋檐上的霍懷溪‘噌’地一下用符跑遠了,只留下手足無措的黑貓,在磚瓦上一邊喵喵地叫一邊努力追趕着主人的身影。
雲臨泱簡直嘆為觀止:“誰想出來的讓他當宗主……”
“其實陳宗主在外面很正常,何況,他擅長交際,修為也尚可,只是在紫極宗裏比較……奔放。”一齊往體能課上趕的葉崎聳肩道。
雲臨泱回想了一下從前見陳決時,他确實一表人才衣冠楚楚。
誰知道在自家宗門裏……
算了,她應該在紫極也呆不久,不至于被陳決折騰。
體能課是紫極宗的共課,不同院的弟子可以一起上課。
這堂課的教習是烏如我,算是葉崎目前的師尊,也是一名體修。
葉崎的成績擦線而過,并不被烏如我收為親傳弟子,僅是壁宿院的一名普通弟子。
烏如我已在練武場等候多時,見一衆新生慢騰騰地走,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不由得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催促他們加快步伐。
她的頭發花白,沒有表情時像是座木雕,臉上的皺紋如木紋般聚在一起,每一道都是歲月傾軋過的痕跡。
雲臨泱有些想不起來她有多少歲了,兩百歲應該是有的,算是單脈盈滿中的長壽者。
烏如我見衆人陸續在練武場下站好,牽了下嘴角,臉上皺紋如水波般漾開,清聲道:“今天的課很簡單。”
她擡手,指了指練武場的後山,“不用靈力,将這座山爬十個來回,便可自行下課。”
“當然,我會跟你們一起爬山。”
白岚困惑地看着她手上拿着的拐杖,覺得爬十個來回對她來說會不會有些勉強?
一旁的雲臨泱和她一起跟在大部隊後面,覺察她的困惑,解釋道:“烏長老雖然拿拐杖,裝成步履蹒跚的模樣,但其實走起路來又穩又快。喏,她現在明顯是顧及着我們的體力,在等我們。”
白岚聞言,朝烏如我看去,見她的腳步确實穩健,時不時的停頓會讓人誤以為她是腿腳不便,但其實——她只是在等身後的新生。
葉崎同樣注意到了這點,他不像別人,喜歡顧慮那麽多,于是直接跑上前去問道:“師尊,您根本不需要拐杖,為什麽要用它?”
看着也不像是什麽靈器,就很普通的一根木制拐杖。
正起步帶頭爬山的烏如我轉過頭來,神色從容答道:“用拐杖走路,經常有人給我讓路,不拿的時候就沒這待遇。”
外面的人也不是每個都認識紫極宗長老的,她也不可能每天出門把這五個字刻在頭上,別人看來,她就一普通的小老太,想要出行方便,拿根拐杖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而且,看到她面孔蒼老,又拄着拐杖,大多數人離她離得遠遠的,生怕被碰瓷。
她樂得清淨,從此便拐杖不離手。
葉崎似是沒想到有如此樸素的理由,有些啞然,哈哈恭維兩聲您真是身體健碩後就放慢腳步,等雲臨泱和白岚趕上來。
不用靈力爬山爬得慢,即便後山不算高,一衆人爬了五六個來回後,兩個時辰還是飛快地過去了。
眼見天色馬上就要暗下來,有些弟子體力不支,便随意地靠在半山腰處的石頭上休息。
察覺到弟子正在偷懶的烏如我往後投來目光,拐杖重重地抽打在其屁股上,示意趕緊起來。
在爬最後一個來回的雲臨泱側目看去,見烏如我在十個來回後,仍是神采奕奕的模樣,似還有繼續爬山的打算,不由得問道:“烏長老貌似很喜歡爬山?”
“是啊,但因為要帶新生,最近沒空去爬,只能湊合爬一下宗內的山。”和她并行往山上而去的烏如我腳步輕快,有些遺憾道,“等把你們都送去宗門大比後,我就算解放咯。”
“西元有座山我還沒去過,得找機會去一趟。”
雲臨泱眨眨眼,覺得她的愛好,與長靈宗的喻熙閣主很是相似。
喻熙愛好游山玩水可謂是人盡皆知,經常把自己的錢袋玩窮,時不時地跟弟子們借錢。
同樣癡迷山水的楚晏序是被她借錢借了最多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的親傳弟子。
喻熙雖是奇兵修,但并不用劍用刀。
她的靈器,是一把古琴。
每到一處,便會譜一曲留作紀念。
她說只要她的雙腿還能走,終能夠把這天下都走完,用步伐丈量天地尺寸。
不知道長靈宗隐于世後,喻熙還有沒有繼續踏遍山水。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霍懷溪的聲音把雲臨泱從回憶裏拉出來,見她終于回神過來,努嘴道,“你的菜都涼了。”
雲臨泱低頭嘗了一口,發現好像是有點冷了,難捱地吞咽下去。
她和霍懷溪正在膳堂,相對着吃飯。
為了打聽到她和霍望竹什麽時候去看藍祈,這幾天雲臨泱一直纏着她,但好幾天下來,霍望竹好像一直都忙得抽不開身。
她只好耐心再等。
而宋涵那邊她也一直沒見她現身,導致她只好每天在紫極宗內的禁地附近轉悠,試圖悄悄解開霍晴設下的封印符文,進去探一探那顆假鎮山珠。
但符文沒那麽好解,每天上完課,在靈草堂挑完刺後,給她的時間并不多。
自從上次發現,指腹上的傷口不能自愈後,她便開始給自己制造傷口,無一例外,全都不會自愈。
這讓她篤定,鎮山珠吸收走的,就是她自愈的能力。
但因為解不開封印符文,她目前也就沒有任何辦法。
只好不停嘗試,以及等宋涵出現。
霍懷溪吃飽,起身伸了個懶腰,和雲臨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順路把她送到了靈草堂前。
今天是她處罰的最後一天。
除開第一天外,雲臨泱和渡危就沒在靈草堂碰過面,她上課的時候渡危在靈草堂,她在靈草堂時渡危卻被抓去修器,時間幾乎全都相錯開來。
但雲臨泱今天推開堂門時,他竟已經埋首在一堆不死蔓中,難得與她有重合的時間。
作者有話說:
問問大家喜歡白天看還是晚上看啊?TAT下夾子後我想找個穩定的更新的時間,不知道是早6,晚9,還是0點好,看到這條的寶寶們告訴我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