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畫 仿佛在用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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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畫仿佛在用臉
辟邪?辟你個鬼?!
雲臨泱額上青筋凸起,猛地用勁将手上樹杈揮動,擦着渡危的下颌而過。
險些被攻擊到的渡危後退一步,眉宇蹙起,“會毀容的。”
“毀的又不是我的。”雲臨泱用樹杈點着他的側腰,“誰叫你說我畫得醜?”
“我哪裏有提到醜這個字?別污蔑我。”渡危靴尖點了點地上六團鬼畫符一樣的東西,“你畫得還挺傳神的,是不是宗主讓你畫的宗門據點标志。”
說完他還拿出靈訊玉找出紫極宗目前最新的據點标志圖來給她看。
和她的畫不能說毫無關系,也不能說一模一樣,總之……線條扭曲得很有神韻。
雲臨泱滿臉黑線,而渡危卻蹲下來抽走她手裏的樹杈,點着最旁邊的一團道:“我猜猜,這是一根香蕉下搭着一條木棍……不過
“這是你師弟。”雲臨泱心死,面無表情地陳述道,“你說的木棍是他的劍,劍。”
渡危的樹杈在地上頓住,“給劍弄輪子乾嘛?”
雲臨泱:“他恐高,不敢禦劍。”
藍祝從前不會傳送陣的時候,她們在天上禦器禦符,方赴浩就在地上滑劍……
渡危:“你師弟……不是,我師弟,他駝背?”
雲臨泱:“滑劍,不是禦劍,需要弓腰蓄力。”
她剛畫的時候,覺得自己可注意細節了。
渡危抿唇,樹杈又指了指另一側的……人,問:“這個呢,是誰?後面的一堆……又是什麽?”
他看着旁邊這一堆摞得比人都高的方塊狀物,覺得像是磚塊。
但他不敢說,感覺十有八九猜錯了。
果然,“這是你……大師弟?後面這些是金塊啊。這都猜不出來,你好笨。”
吓死他了,他還以為長靈宗弟子貧窮到需要下山給人當搬磚苦力賺錢,原來是家裏錢多得沒處花。
渡危也沒管她罵自己笨不笨的事,又看過其餘四團,在分不出男女的情況下随便點了一個,“臉上的兩坨是什麽?”
他已經有進步了,能看出來那是臉。
雲臨泱面露不滿,“那是梨渦!梨渦!”
渡危指了指另外一個雙眼處畫着兩團東西的人:“那這個是……眼窩?”
“那是你小師妹的特別之處!”雲臨泱恨他是個瞎子,“她的眼睛能、能夠……”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不能對外說,瞬間蔫巴了下去。
“能什麽?”
雲臨泱眨巴了一下眼,“能發光。”
預相目發動時會眼瞳變白,也算是發光吧。
“這算什麽特別的,你發動照瞳脈時,眼睛不會變亮嗎?”渡危輕笑,“是像那位宗主一樣,眼睛能夠看見未來?”
東蒼衍天宗的宗主,也擁有預相目。她的預相目比李驚漪的更成熟、更可控,能鎖定看到未來的範圍。
聽起來很厲害,但她卻只是一介凡人,不能感知靈力的凡人。
但她與普通凡人不一樣的地方又在于,她近乎擁有了永生,從幾千上萬年開始,就已經存在于這世間。
她的永生和預相目,是玄啓大陸歷史上的獨一份。
如果不是李驚漪的出現,沒人知道這世上還有第二雙預相目。
阮殊曾告誡她們,太特別的東西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要求長靈宗內所有人對李驚漪擁有預相目的事守口如瓶。
雲臨泱矢口否認。
渡危倒也沒追問,低頭巡視了一下剩下的兩個,指着其中一個身無他物的人道:“我為什麽沒有标志物?”
但他好像還被畫得有鼻子有眼的,比其他幾個看起來順眼些。
雲臨泱驚訝于他怎麽能這麽順利地找到自己,嘴巴誇張張大,思考神經卡斷好一會才回道:“因為你的器在腦子裏,鸷霄形态太多,我畫不出來。所以,你沒發現嗎?你的頭比別人的大,代表裏面有東西。”
渡危眯了眯眼,仔細端詳起來。
怪不得他的五官看起來比別人精致得多,原來是頭被畫大了。
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我的頭真比別人的大嗎?”
“那倒沒有。”雲臨泱搖頭,渡危的身形比例絕對是一流的,不然小時候他要是長得醜,她也不會跟他走。
“在很久以前,你還不是器修,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劍修時,別人都說你長得好看。”
渡危:“這有什麽關系?”
雲臨泱伸出食指搖了搖:“別急,還有下半句。長得好看,但別的一無是處。”
渡危的劍修天賦實在愧對于他師尊阮殊第一劍修的名號。
渡危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有些難以想象從前自己在外人前是個什麽形象。
他避開這個讓他難以繼續對話的話題,樹杈末端在地上掃過,發出不太悅耳的聲音。他最後停下動作,點着最中間的那個說:“……你身後的大劍是?”
那把劍比她整個人還要高,襯得在劍旁本來畫得就詭異的人更加滑稽。
“嗯哼,這是我的重劍。”雲臨泱托腮,“等有機會給你看看。”
“有機會?”渡危眸色一沉,“那你的玄流冰晶不用了?”
“用啊。”雲臨泱覺得他的問題莫名其妙,難道她不能用兩樣靈器嗎?
“這樣啊——”
他的話音末尾仿佛帶了意味深長的鈎子,“那今天是為什麽?”
是在說今天用他劍的事。
壞了,光顧着和他聊畫,完全把這茬給忘了。
雲臨泱把頭垂下,裝傻充愣。按照常理,渡危肯定要開始指責她說害他被罰,他的小破黑劍被禁用雲雲。
見她的頭霍然垂下,渡危也不惱,仍舊蹲在地上,樹杈點着地,讓他的手在她視線裏動作。
他問:“出門為什麽不帶簪子?”
雲臨泱本來低着的頭擡起一點,眼含困惑,似乎不太理解他為什麽不指責她。
渡危與她擡起頭來的目光相接,“劍修出門不帶靈器,你怎麽想的?”
雲臨泱癟癟嘴,不服道:“不好用,每次都需要你的靈力。”
雖然以前的玄流冰晶沒有現在這麽華麗複雜多樣化,但起碼……她想用就用啊!
渡危蹙眉:“我又不是不幫你。”
雲臨泱:“那你不在怎麽辦?”
渡危:“你現在每天都呆在紫極宗裏,想找我能找不到?”
雲臨泱:“我早晚會離開的。”
她說話時把半張臉埋在衣領中,顯得聲音有些悶。
渡危清楚她有一天會離開紫極,但還是裝作疑惑問道:“去哪裏?”
“暫時不能告訴你。”雲臨泱想了想,問他,“如果那天到來,你願不願意跟我離開?”
渡危凝噎一瞬,沒有馬上回答。這在雲臨泱眼裏是對紫極宗有眷戀的意思,于是她悶聲道:“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誰說我不願意?”渡危的聲音突然比剛才高起來,“你走了我的識庭脈怎麽辦?我的記憶怎麽辦?就你這性格,要是是去找原本認識我們的人,還不知道怎麽到處诋毀我呢。”
“?”雲臨泱聞言,沒忍住瞪他一眼,“誰閑得沒事會罵你?出了紫極宗誰認識你啊?你臉怎麽這麽大把自己當回事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