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黃金弓 “箭在弦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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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用阮殊給的這把黑劍時,他就察覺到這上面的鏽跡确實有些不一樣,而這種不同只有作為主人的他可以發現。
這劍只是看起來醜,當個助長修為的靈器可是好用得很。
“你是……器修?”左昊不認識他,此時顯得很是困惑。
“渡危,”雲臨泱懶洋洋的聲音從上空而來,“我要的屍體——”
“我知道。”渡危松開左斯,按了按自己的脈搏,體內靈脈隐隐有突破的跡象。他揮劍破開侍衛們的護陣,瞬影進入領主府時,觸骸脈升至盈滿境界帶來的磅礴靈力浸潤他的全身。
左昊只來得及削走他的一縷鬓發,正要再進一步時,血劍的鋒芒斬來,攔在他面前。
見到這把熟悉的劍,他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他自己是雙脈盈滿,從這道劍芒能夠察覺出來,劍的主人絕不止雙脈盈滿的修為。
左昊意識到這點,擡頭愣愣看過去時,見暮已經化成血色箭矢搭在了雲臨泱手中的遇朝弓上。
她盈滿境界的照瞳脈發動,透過無數的遮掩,洞悉着領主府的一切。
她正正好站在冬日之下,日光模糊了她的臉龐,從左昊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遇朝弓身上的華美紋路以及見暮的绛色箭尖。
無比清晰的、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頓時爬滿他全身,那把漂亮至極又帶有無上威壓的黃金弓讓他忍不住聯想到上任真正的南明領主——他的師妹雲瑾。
他曾無所畏懼地想要奪走禾曦宗宗主令,而在那場宗主令交接儀式中,少年雲瑾就站在神獸朱雀的背上,握着遇朝對已至高臺下的他說:“再進一步,屍骨無存。”
她那時七脈盈滿的修為還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下第一強,說一不二,當真就地射殺不少同門。
他那時惶恐地窩囊存活下來,而多年後的現在,她的女兒用了同樣的一把弓,正對準他處心積慮得來的一切。
他不知道她在搜尋着誰,但他深知,這一箭下去必然有東西無法挽回。他焦急地朝着那被天光模糊、宛如神祗的身影道:“別松手!你停下來!我們有事情好商量!”
雲臨泱盯着渡危在領主府中瞬影的軌跡——他正在揣摩她箭矢離弓的弧度。
她略微轉動了下腦袋,揚起唇角,手中弓弦驟然繃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太陽照射的角度剎那偏斜,她鍍着金光的臉龐在左昊面前明晰起來,那雙烙印着朱雀契約的眼睛無情地瞥過他一眼,态度輕蔑,下一瞬,她猛然松手——
滾圓如烈日的黃金弓收縮身形,帶着火光和血氣的箭矢飛馳落下。
咻——
箭矢朝着議事大殿的方向,精準無誤地找到慌亂逃竄的翼宿院長。在擦過他脖頸的上一瞬,箭矢變化為原本的血劍,乾脆利落地斬下他的頭顱。
頭顱和脖子的連接處在不停往外汩汩噴血,翼宿院長眼也不眨,就這麽看着自己流血的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眼前最後變成一片漆黑。
渡危松開好心為他阖上眼睛的手,抱着他橫切面平整的頭顱,撿起地上的見暮劍,在一片驚愕聲中信步往回。
有兩位院長帶着侍衛攔下了他。
他輕佻笑笑,用自己那把生鏽黑劍挑着頭顱,走出檐廊向上空的雲臨泱展示。
而後他和兩位院長動起手來,頭顱滾落一旁,和劍光刀影一齊湮沒在血色火光中。
“呀,失手失手,怎麽就這麽死了?”雲臨泱足尖點在殘缺的結界之上,和錯愕的左昊對視道,“除了秘寶軒,你們手裏還有什麽?一并說來吧,否則……”
“否則就把命都交代在這裏吧。”黎念挾持着柳宿從滔天大火中步出,補充道。
她身後無數人亦步亦趨地跟着,但礙于她拿捏着柳宿的命,皆是不敢輕舉妄動。
黎念臉上笑靥如花,借着朱雀造成的大火,她今天可是把惡氣都出爽了,恍惚好多年都沒有這麽暢快過。
左昊看着被大火燒了大半的領主府和死去的翼宿,咬牙切齒道:“你要知道,雲瑾都不敢這麽威脅我。”
“我可管不了從前我母親在顧忌什麽,反正我現在——”雲臨泱手中弓變換成黃金劍,“就想要你死。”
“你一旦殺了我,雲瑾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就将公之于衆!難道你就那麽無所謂嗎?!”
“我就是無所謂——”她話音未落,手中劍起。
哐當。
氣流裹挾而來的靈技猝不及防地将她手裏的遇朝打落,雲臨泱蹙眉朝靈力震蕩的方向看去時,出手人正闊步向她們走來。
“胡鬧!”
那張昔日溫和的臉冷峻着,俨然是生氣的模樣。
那是黎念的父親,亦是她母親的師兄,黎承軒。
作者有話說:
俺媽是領主,俺爹是十二魔之一,俺師尊是天下第一劍,俺伯伯是宗主,俺詭秘是少宗主,俺二師兄是天下第一富少,俺師姐有自己的一塊封地,俺小師妹能預知未來,俺大師兄很會做手工,好了你問俺的原生家庭成長軌跡有啥煩惱——不知道,因為俺也是超級無敵大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