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醉酒 不能喝酒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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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清新微冷的空氣撲面而來,絲絲涼意驚得她的睫毛亂顫,她卻渾然不覺難受,任由黃昏的微風拂起她的長發,她則雙手伸出窗外,頭耷拉在窗沿處,平緩地呼吸着。
裙子還沒乾,好黏,貼在身上不舒服。
雲臨泱意識到這點,覺得這陣風太輕微,無法把她的裙子吹乾。她只好試探着把身體再往外伸一點,慢慢踮起腳,蠕動着往外探出半邊身子。
她的腦袋離開窗沿,胸膛貼上窗沿;胸膛離開,腹部貼上——直到最後,她整個人向外滑出去。
嘭——
驚天動地的腦袋落地聲響起,雲臨泱摸着自己響得好聽的好頭坐起來。雖然這頭和她剛撞的額頭和腹部一樣一點也不疼,但是娘說了,磕到了就得摸一下。
安撫安撫,萬一有什麽後遺症,以後突然暴躁起來呢。
“嘶——”
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響起,雲臨泱摸着自己渾圓的腦袋,想着後遺症這麽快就開始發聲了,她得再摸摸。
摸着摸着,她下意識地開始喊人:“娘,我摔了。”
“爹,我頭磕到地上了。”
“師尊,我的頭好響。”
“師兄——你是不是打我頭了,我頭好暈,嘔。”
……
雲臨泱喚了半天,沒有人應聲,還感覺自己的內髒中有一團火,似乎随時都能燒起來。
她不舒服地乾嘔兩聲,爬起來,靜立在原地好一會,似乎是在思考。
而庭院裏一直跟着她的黑影恍神不過一瞬,她便瞬影離開了原處。
黑影急忙跟上,一路追着她到禾曦宗山下。
只聽她理直氣壯對兩個守山弟子說:“我要去看我娘。”
弟子當然認識她,也接了黎承軒的命令,拱手對她道:“少主,宗主不讓你出去。”
雲臨泱:“我只去月眠峰。”
另一個弟子道:“少主,你喝多了,等你酒醒了再和宗主申請這件事吧。”
雲臨泱繼續執着道:“我回來都沒看過我爹娘的墳,我要去看——你們不讓我就罰你們的月俸!”她說完惡狠狠地瞪着兩個守山弟子。
“這……”弟子撓頭,把她放出去好像也會罰他們的月俸。
雲臨泱看他們不松口,學黎念一樣躺在地上,頗有一種要開始撒潑打滾的感覺。
“別別別!”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她賴這更加麻煩,于是松口道,“那少主你醒了,記得幫我倆說話。”
“成交。”話音剛落,她便不知道瞬影到哪去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守山弟子摸着下巴說:“少主之前死後,月眠峰上是不是開了雲領主的禁制。”
“對,是雲領主之前留在雲府的,據說只能讓她認可或者熟悉的人進入。為避免別人打擾,宗主就把這個禁制用上了。”
“那應該就沒有危險了,我們倆個井宿院弟子估計都進不去,更別說別人……阿嚏!”
“你怎麽了?”見她突然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另一個弟子問。
女弟子摸了摸鼻子,抱着自己的雙臂道:“不知道,感覺剛有一陣陰風很快地過去了。”
-
月眠峰上。
雲臨泱又一次回到這裏,輕松地穿過雲瑾的禁制,來到她父母的合墳前。
墓碑是黑灰色的,色澤灰蒙沉重,加上日暮西沉,顯得碑上那倆個排在一起的名字更加暗沉。
雲臨泱悻悻坐在碑前,在這個大墓碑以及後面跟着的一大堆小墓碑前,開始打噴嚏。
“阿嚏——”
南明的冬天再暖和也是會冷的,更遑論這裏曾經死過大把的人。她剛要是往另一個方向走,就能見到曾經雲家祭壇的盤據地,以及她曾兩次摔下去的崖邊。
她感覺自己應該有一籮筐的話,但坐在碑前又開始不記得要說的話,只是愣愣地,用袖子給墓碑擦灰。
衣袖拂過,沒有帶走任何的灰塵。
黎承軒應該時常來掃墓,以及檢查這裏的陣法,确保所有墓碑前沒有墳頭草,也沒有落一點灰。
但雲臨泱越是擦不到灰,就越是一直擦,直到把上好材質的布料磨破,她又再次打了個噴嚏。
在她打完噴嚏開始吸鼻子時,一件做工精巧厚實的狐裘砸在她身上,力道之大,感覺得出來狐裘的主人已經忍無可忍。
摸着砸過來的柔軟布料,呆滞之時,她的頭頂傳來責怪的話語:
“不能喝酒就別喝,真受不了你。”
說話人蹲下來,擰成一團的眉心湊近她,桃花眼中漫着無可奈何的情緒,雖如此,他的指尖仍然挑起裘衣繩結,不僅打了個漂亮的結,還将後面的兜帽也給她蓋上。
毛茸茸的邊緣遮去雲臨泱的視線,熟悉的氣息包裹着她,她卻覺腦子裏一團漿糊,疑惑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可以進我娘的禁制?”
渡危氣得哂笑一聲,完全蹲下來和她的眼睛平視,咬牙切齒地問:“雲臨泱,才幾天不見,你就裝作不認識我了?”
作者有話說:
媽媽認可你所以你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