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有枝可依【修+補字】 小狗小貓小(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49章有枝可依【修+補字】小狗小貓小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娘活了兩世?”
雲臨泱不解,語調也不自覺提高。
無咎不肯說,卧在椅背上,滿意地看她困惑的表情。
雲臨泱高聲道:“你是不想回此間境了?還是想要你的靈器廢掉?”
“我回此間境的願望确實不強烈。”對他來說,很多事情在雲臨泱不肯交出妖王骨時就結束了,無論他再怎麽掙紮,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見渡危又要拿起他的靈器,無咎反而哂笑一聲,告訴雲臨泱道:“小侄女,你去給那小子一劍,我就告訴你。”
當從秘境出來的時候,他也想起來了渡危這張臉究竟像誰。
他恨誰,便恨屋及烏。
雲臨泱:“無咎,你瘋了?”她站起身來,像在看一個瘋子般,帶有壓迫性地俯視着他。
“我沒瘋。”無咎瞥了眼門口的渡危,“他和我恨的人,實在長得太像了。”
渡危冷笑:“擔不起。你恨的人起碼有一籮筐,我長得可不是人山人海。”
無咎不理會他的嘲諷,只是看着雲臨泱,追問:“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雲臨泱着實被他氣到了,踢了一腳他的茶幾後,轉身向着門口的渡危走去。
她将無咎的靈器從渡危手裏拿過來扔在地上,環住渡危的脖頸猛地親了他一口。在渡危發懵時,她又回過頭傲慢地看了眼無咎,然後才拽着渡危往外走。
她隐約聽見已經關上的房門裏傳來無咎的聲音:“你還真是和你爹還有你姑姑一個德行。”
雲臨泱不理會他,只是悶頭拉着渡危離開。
她的耳朵後知後覺地浮起了一片薄紅,在不好意思剛才的舉動。
渡危任由她拽着自己,這下見到她耳邊突兀的緋紅,忍不住挑眉,在心裏偷笑了兩聲。
她在人前倒是知道害羞,背後和他在一起時,反倒是能直白地說喜歡他。
他沒有戳穿她現在的窘迫,只是心裏有點癢,修長手指忍不住去撚她羞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渡危的指尖剛虛虛搭上雲臨泱的耳垂,就聽見了前方傳來的問話聲:“問到想要的答案了嗎?”
阮殊從轉角處走出,餘光瞥見渡危飛快縮回的手,調侃地笑了一聲。
雲臨泱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此時見到阮殊過來,剛剛的那一點羞恥很快被抑制了下去,如實地跟她彙報了所有問到的真相。
“……但是他始終不肯說,為什麽我娘活了兩次。”雲臨泱含糊地把剛才最後在門口的事情敷衍過去,簡略了不必要、又或者是她不願意說的過程。
阮殊聽完,伸手摸了摸她的烏發,說:“這件事不用他告訴你,我可以跟你說。”
雲臨泱瞪大眼睛:“師尊你知道?”
“我一直知道。”阮殊說:“你娘擁有兩次生命,是因為她第一次的死因,和你一模一樣。”
阮殊向雲臨泱講的事情發生在她出生之前。雲瑾第一世的時候,剛一出生便被金火鳳選中作為南明領地的繼承人,她循着仙谕留下的指示,在成為領主後去喚醒神器焰雪蓮。
但在焰雪蓮蘇醒後,雲家非但沒有擺脫詛咒,反而全族在一夕之間陸續引發詛咒,再被焰雪蓮活活燒死。
而讓雲瑾獲得第二次生命的,是羨雲。
生靈仙在造訪此間境時,曾向魔族留下一件儲存她一小部分力量的仙器,這部分力量能夠實現時間回溯,能讓他們在必要之時保下全族的性命。
可以說,這件仙器本是欽定給魔族使用,但羨雲卻拿它将時間回溯到雲瑾出生之前,再用自己的力量殺死了金火鳳,阻止仙谕的指示應驗在雲瑾身上。
他也選擇了将這件事隐瞞下來,沒有去提前認識雲瑾,而是像上一世一樣,等待着雲瑾找到此間境,履行她作為南明領地繼承人除魔的義務。
他依舊用心髒接下了雲瑾第一次見他時用遇朝射出的箭。
他把所有的真相爛死在肚子裏,以為只要不讓雲瑾知道這些過往,這個詛咒便不會追上來。
但是他對雲家的詛咒終究還是了解太少,前世沒有明白的事,在這一世仍舊上演。
新的金火鳳将目标對準了剛出生的雲臨泱。
面對着象征着吉兆的七彩祥雲和金火鳳,所有人都在雲臨泱出生的那天歡呼雀躍。唯有羨雲,望着這些所謂的吉兆,兀自崩潰。
他悔不當初,後悔沒有徹底解決掉焰雪蓮再讓雲臨泱降世。
當雲瑾知道真相時,她比羨雲更要明白,這份仙谕他們無法反抗,無論如何,所有的因果都會落到雲家的頭上。就算不是雲瑾,不是雲臨泱,也會是下一個雲家人。
雲瑾做了決定,要把焰雪蓮徹底扼殺在她手裏。從那之後,她不再信奉世世代代傳下來的仙谕命令,不再想着如何通過複蘇焰雪蓮解除詛咒,而是選擇賭上自己的性命和焰雪蓮對抗。
和雲臨泱同輩、比她大的雲家旁支孩子皆被她送走,更名換姓,以免沾染上詛咒。
而雲将熹從出生也被雲家作為精銳培養,雲玥并不想她去過籍籍無名的日子,于是和雲瑾商量好,将她送往皇室。
更姓之後,雲将熹體內确實沒有了詛咒的種子。
雲臨泱則不同,她從降生便被選中,無處可逃。
為了那個可能發生的悲慘未來,雲瑾取了妖王骨,幫她準備好了第二條命。
雲臨泱怔怔地聽完這一切,嗫嚅着嘴唇開口:“……師尊,我爹的第二個願望,是不是救我娘的命。”
羨雲一生有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是和雲瑾成親,第三個願望則是和雲瑾合于一墳,只有第二個願望他始終沒有告訴雲臨泱。
“是。”阮殊嘆道,“到最後,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成功救了你娘。”
雲瑾确實擁有了兩次性命不假,但最後還是死于詛咒。
雲臨泱突然明白了無咎恨她父親的另一個原因,皇後給魔族的能力,父親卻兀自拿來拯救母親。
她無法批判羨雲的行為,如果羨雲沒有動用這個能力,她甚至都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
“皇後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雲臨泱消化事實消化了許久,顫着眼睫問道。
阮殊知無不答:“生靈仙的壽命漫長,對時間的感知非凡人能理解,所以擁有一定操縱時間的能力……”
她說着說着,突然蹙起眉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渡危。
她們現在将談話的地點轉到了書房中,渡危和雲臨泱坐在她的對面,從剛才開始,渡危擔憂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雲臨泱,此時察覺到阮殊的眼神,不由得擡頭看了她一眼。
阮殊雖然從來沒見過生靈仙,但此時看着渡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心裏莫名其妙地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就在這時,雲臨泱的靈訊玉忽地響起,是寧千機在找她。
“師尊,我……”
“去吧,應該是千機配好藥了。你如果還有問題的話,問她也是一樣的。”阮殊向她颔首,她回了聲“好”後,便向外走去。
渡危緊接着就要跟上她。
“小危,你留下。”阮殊倏地出聲叫住他。
渡危這才頓住腳步,盯着遠走的雲臨泱看了好一會,最終才讪讪轉身回到阮殊的面前。
阮殊看他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黏着雲臨泱的模樣,有些無奈。她也不多廢話,直接問道:“生靈仙能夠操縱時間,讓你想到了什麽?”
見自家師尊直白問了,渡危便也不藏着掖着,說:“別人對我的遺忘。”
“為什麽這麽想?”
渡危:“生靈仙既然能随意操控時間,那便也能借着錯亂的時間篡改他人的記憶。”
阮殊:“你覺得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渡危不太确定:“是為了保護我?”
“也許是吧。”阮殊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如果皇後是為了保護渡危,那他現在被人記起,不僅意味着她的力量已經消散,更意味着對渡危的威脅将要來臨。
她并不清楚這種威脅來自何處。
思及此,阮殊的心不免揪了起來。
渡危見她有些憂心忡忡,轉移話題道:“師尊,我一直想問,為什麽你會記得我”
“仙的力量很難影響到我,皇後很聰明,知道當所有人都不記得你時,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也無濟于事。所以,她不必耗費力量在我身上。”阮殊答複道,随後又嘆了聲氣,“不想這些了,就算将來出事,長靈宗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我知道。”渡危盯視着阮殊的蝴蝶面具,又問,“就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還有一事我想跟你确認。”阮殊支着下巴道,“黎宗主是不是把雲瑾的禁制給了你?”
-
雲臨泱到寧千機的醫堂時,只看到了在一堆靈草靈藥中徜徉的黎念。
黎念是被自己阿娘拉來打下手的,最近日日夜夜都泡在醫堂裏,頭發和衣裙盡是藥草的味道。
她見到雲臨泱過來,急忙從花花綠綠的草藥裏直起身來,順手撚掉沾在頭發上的碎葉子,嘟囔道:“你來啦。我娘在後面配藥,我去叫她。”
黎念去找寧千機,雲臨泱則在這堆草藥前愣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彎下腰去挑挑揀揀,循着為數不多的草藥記憶幫忙分門別類,給自己騰出一塊落腳的地來。
“分錯了。”
眼前突然出現一只纖細的手,将她手裏的草藥拿走,堆在應該屬于它的位置。
“寧姨,我本來就不會嘛。”雲臨泱微低着眼,可憐巴巴地盯着她。
寧千機比前段時間的情緒要好得多,此時手撐在膝蓋上笑看着她,說:“那阿念在這方面可就比你厲害了。”
雲臨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藥碎屑:“這很正常,她是你的女兒,我是我娘的女兒。”
黎念握着一捧草藥在門框那裏哼哼了兩聲。
“我找你過來,知道是什麽事嗎?”寧千機問她。
雲臨泱試探着問:“讓我為了分離識庭脈的事做準備?”
“算是吧。”寧千機說,“以及,我有些事情得告訴你。”
黎念聽到她們有話要說,捧着草藥便要往外走。
寧千機喊住她:“阿念,你不用避嫌,到了現在,沒有什麽是你不能知道的。”
黎念又停住了腳步。
寧千機道:“小泱,關于妖王骨的事,你知道多少?”
聽見寧千機發問,雲臨泱将剛才阮殊和她說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她,當最後一句話落下時,寧千機笑着道:“看來要我解釋的東西不多。”
“既然阮宗主把妖王骨的由來跟你說了,那我就說說你這具身體的情況吧。”寧千機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了,你二師兄楚晏序能夠運用魔息,且能像赤心脈盈滿境界的修者一樣,做到周身不存魔息。”
她停頓了下,雲臨泱眼神追随着她,等待她的解釋。
“這是因為,我把他的一魂剔掉了。喏,你看,在這裏。”
寧千機倏然拿出一個聚靈瓶,裏面裝着像煙一樣透明的東西,應該就是她說的所謂“一魂”。
雲臨泱問:“一魂?”
“人有三魂七魄,七條靈脈是由七魄演化的,而三魂,則是魔族功法裏的‘靈脈’。”
“每個人天生都有完整的三魂,當參悟了三魂的功法時,魔息自會來。但相應的,也很難擺脫掉魔息。而當其中一魂缺失,就不僅能夠用三魂功法,也能避免魔息浸染整個人。”寧千機說,“這就是我研究出來的解法,當然,去掉一魂對身體的危害有多少,我目前還無法确定。我也無法拿我自己做嘗試,畢竟我無法剖解自己的魂體。”
雲臨泱問:“我二師兄知道這些嗎?”
“我只說了這個療愈的法子對他可能會有潛在的風險,但他的狀态都那樣了,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解法。”
“這個事情和我身體有什麽關系?”
寧千機解釋道:“三魂分別為天魂、地魂、命魂,前兩者分掌陰陽,後者掌管壽命。像我剛才所說,所有人降生時都擁有三魂,而你……比較特殊,出生時就只有兩魂:天魂和命魂。”
雲臨泱困惑地歪了歪頭。
“發現這點特殊後,在研究妖王骨時,我就嘗試着将你的天魂放進其中,試試看有沒有什麽副作用。現在看來,好像并沒有什麽明顯的毛病。”
“也就是說,其實我才是第一個被你取魂的人?”
“是,也是因為你給我的靈感,我才想出了這個辦法。”寧千機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所以你爹也說,你這輩子不會被魔息的事情困擾。楚晏序是先掌控了三魂再被剔除掉一魂,所以還能保留魔息。而你不同,你一開始就根本接觸不到魔息。”
寧千機說着說着,體內魔息外溢了些,帶着點怨念的興奮環繞着雲臨泱,讓她不禁瞪大眼睛,搖了搖面前的人。
寧千機被搖得清醒了些。
黎念擔心地湊上前來,把了把寧千機的脈,見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已被她自己平複後,才放下心來退後一步。
雲臨泱焦急問道:“寧姨,你還好嗎?”
寧千機擺了擺手:“還好,比之前控制得好些。我成為午時魔的時間不長,和他們那些活了幾百年的無法比。”
“所以魔息……是不是從來不來源于自身,它更像是一種外來的東西?”雲臨泱盯着她身上還在争相往外跑的魔息,将所有的東西串連起來時,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我們一直隐隐在猜測,能讓人産生仇怨情緒的魔息确實并不來自于自身,而是來源于祈福大陣。”寧千機被雲臨泱和黎念攙扶着坐在椅子上,目光鎖着雲臨泱的神情。
雲臨泱追問:“誰的猜測?”
“你父親。”寧千機回答,“他和你的母親研究出了祈福大陣的解法,但還沒來得及從南明開始實施,便遇上了焰雪蓮詛咒爆發一事。”
祈福大陣。
許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雲臨泱想到在她死後長靈宗祈福大陣爆炸的事,再聯想到将熹不惜被人認為瘋子也要毀掉五方宗門祈福大陣的事情,從中抽絲剝繭出一點頭緒來。
“将熹姐也知道大陣的解法,是我父母給她的嗎?”
寧千機點了點頭,又問:“我許久沒見過她了,聽你們這些天的轉述,她的情況是不是也不太好?”
雲臨泱低下眸來,将無咎說的将熹會步仁修帝後塵的事告訴了她,末了問道:“您有辦法救她嗎?”
寧千機這次搖了頭,“仙族和人族有別,仙給她吃的藥,我就算解得了,她現在的身體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去研制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