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巳時魔 “我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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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巳時魔“我在。”
雲臨泱被他抱得很緊,精瘦壯實的軀乾不容商量地侵占她周身的空間。
渡危剛醒來,并沒有束發,如瀑的墨發散落在他因為哭泣而起伏的脊背上。他幾乎發不出任何抽泣的聲音,只有淚水橫流向外。
看起來很是脆弱。
雲臨泱設想過很多次渡危醒來會是什麽樣的,但從未想過他會哭。
印象裏,這是她第一次見渡危哭。
他小時候明明連被阮殊用劍柄抽都沒哭過。
“麻藥影響到你了嗎?”
“……”
她這話一問完,不知哪裏觸動了渡危的神經,他的淚水湧出得好像更兇了。
雲臨泱的肩膀濕了一大片,他卻仍像沒有回過神來一樣,依舊死死地抱着她,像是生怕她一眨眼就會離開。
她無奈,嘗試着去撫摸他的脊椎,動作很輕地安慰着他。
“我不笑你了,你……你哭吧。”
雲臨泱順着他的情緒,在一只手拍他背的同時,用另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同時她的臉也貼着他的,都能感受到有些淚水從他的眼眶落到她的眼尾,如果有人在這,估計會分不清這是誰的眼淚。
過了許久,她才聽見了渡危發出的一聲輕喃:
“……雲臨泱。”
“我在。”
雲臨泱回應,蹭了蹭他的臉。
“師妹。”
“師兄,我在。”
“小泱。”
“嗯,我是。”
“泱泱。”
“嗯。”
“……”
渡危一遍又一遍地喊她,像是為了确認她真的存在。
雲臨泱感覺他圈着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兩人之間的空氣被完完全全地擠占走,肩頸和胸膛緊貼着。
她突然有點怕自己被他勒死,或者被他壓碎骨頭。
但她又不敢動,感覺只要她退開幾寸,渡危的情緒就會更穩不住。何況她身後還是藤椅,往後其實也沒有任何空間。
她只能老實地被他抱着。
當渡危終于放開她時,她的臉由于呼吸不暢而顯得紅撲撲的,但渡危的臉卻仍舊蒼白如紙,手心的溫度也有些低。
他到底是有多難過?
“你想起來什麽啦?”她摩挲着他的掌紋問。
“全部。”
“那你哭什麽?”
雲臨泱站起來,伸手去貼他的臉,指尖撫過他泛紅的眼尾。
渡危按住她覆在他臉上的手,啞着聲音說:“你死在了我懷裏。”
雲臨泱聽完一怔,上前主動抱住他的腰,“我這不是活了嘛。”她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說:“這是兩回事。”
原本的雲臨泱确實是死了,在離開月眠峰後,她在他懷中漸漸失去呼吸的那一幕總日日夜夜萦繞在他的腦海裏。
連同現在也是。
她滿身都是血,鮮血連着烏發黏在她的臉上,大片黑紅下卻還能看出一點她慘白的面色。不管他怎麽叫她,她都不再有反應。
雲瑾和羨雲告訴過他,如果他真心喜歡雲臨泱,就要在她遭遇危險時待在她的身邊。
可他失信了。
雲臨泱無言抱着他,決定等他的心緒平複下去後,先帶着他去找阮殊,後面再問他關于記憶的事情。
但在她慢慢松開他時,他卻突然道:“焰雪蓮沒有死。”
“什麽?”雲臨泱有些懵,一下沒反應過來。
渡危雙手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神色認真地又重複了一遍:“小泱,焰雪蓮沒有死。”
-
此間境。
乘臾到大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上代替無咎坐着的若棠。
她想在去南明換無咎前做些安排。
這場會議本來可以不用通知他的,這時叫他來,他很明白是若棠別有用心。
此間境其餘的十二魔陸陸續續地進入殿中,全是他見過的魔。
那兩個學陣法的魔,一個會易容的脾氣很爛的魔,還有一個把哭聲當武器的魔。
最後一個踏進門來的是去長靈宗卧底的那位裴長老,他在皇家宴會上見過不少次。
在見到他時,乘臾很輕地笑了一聲,似乎在笑他當卧底當得居然有了感情。
他笑完,對若棠道:“有話說吧。”
醜時魔和午時魔在南明,而作為卯時魔的何欽玉和她的侍衛未時魔月緣都被他關了起來。此時在場的魔應該都齊了。
但是若棠卻道:“等等,還差一位。”
乘臾面具下的眉峰困惑地擰起。
裴嶼驚訝問道:“她出關了?”